第144章 突然的意外

  第144章 突然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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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護樹羅鍋雖然表現不凡，但是斯內普也不是普通巫師，即便是面對未知的「木遁」魔法他也是遊刃有餘。

  很快。

  斯內普費了不少功夫才把那隻護樹羅鍋關回籠子裡。它沒有主動攻擊他，但在被誘導回籠的過程中，它的身體幾次發生變化先是手臂上迅速伸出幾根細長的枝條，纏住桌腿和書架邊緣，像是試圖把自己固定在原地，又在被切斷木質連接後迅速卷回。

  接著是它背後拱起幾段厚實的木質結構，像是給自己加了一層甲殼，增強防禦。它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意圖，只是不斷嘗試通過改變自身形態來延長被移動的時間，像是並不急於逃脫。

  只是在測試當前狀態下的邊界。

  斯內普不得不多次中斷施法，調整策略，直到將它完全引回籠中鎖好，才在椅子上坐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指節上有幾處淺淺的擦痕，是剛才被斷裂的木刺劃到的，已經不再流血。

  「那該死的傢伙到底熬出了什麼鬼魔藥！」

  他用手帕擦了擦指節，又看了一眼籠子，護樹羅鍋已經安靜下來，蹲在籠角，沒有進一步的變化。

  斯內普把手帕放在桌角，然後拿起那瓶五號化合物藥劑，又看了一會兒。藥劑還剩不到小半瓶，在燭光下依然清澈，沒有沉澱，沒有變色，和剛拿到時沒有區別。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之前推導過的那些可能性一這瓶藥液的結構中，至少存在某種他沒有完全解析出來的成分。

  「否則，我不可能熬不出來！」斯內普沒有立刻打開筆記本，只是握著那瓶藥劑又坐了一會兒，才把它放回桌面上。

  就在這時，城堡外傳來一聲悶響——不是雷聲，也不是禁林里什麼樹木被風折斷的聲音，更接近於某種東西在遠處炸開時發出的那種沉重、低沉的聲響。接著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近，像有物體穿透氣流後撞上了堅硬的表面。

  然後是第三聲，短促，帶著一點尾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擊之後彈起又落下。

  「什麼情況！」

  斯內普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扇，望向遠處的天際線。霍格莫德村的方向，天空的顏色不太對勁。靠近地面的那一層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光線在邊緣處微微扭曲。

  這時，他又聽到了一聲悶響，比剛才更清晰，也更持久，像是某種東西正在持續釋放能量。

  他能感受到地面傳來輕微的震感，那陣震感不算劇烈，但足夠通過窗框傳導到他的指尖。

  「有人在霍格莫德村戰鬥！那種強大的力量————該死！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是鄧布利多失蹤的時候！」

  斯內普沒有合上窗戶，迅速回到桌前，把藥劑瓶和筆記本收進抽屜鎖好，又在門口停了一下才拉上外袍，推開門快步穿過走廊。

  感受著強大的魔法波動撞擊，斯內普心悸不已，難以想像是什麼樣的巫師在戰鬥。同時，他也擔憂於鄧布利多失蹤的時間裡，出現如此情況，即便學校里隱藏著不少傲羅，可能也不太太安全。

  雖然他這個人人品不行，但是作為老師，要保證學生安全的基本底線還是有。

  與此同時。

  溫室里的空氣還帶著泥土和植物汁液混合的氣息。伊恩蹲在一排長勢良好的曼德拉草旁邊，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其中一株的葉片邊緣，確認它的根系已經發育到了成熟期。他抬起頭，看向正站在旁邊整理工具架子的斯普勞特教授。

  「教授，我想請教一下曼德拉草在移植後的第三周，根系會自動向最近的水源方向生長，但如果水源的礦物質含量偏高，它的葉片邊緣會開始捲曲，對嗎？」

  聞言，斯普勞特教授放下手裡的鏟子，看了他一眼，語氣讚許：「你說得對。不過你能觀察到這一點，說明你確實仔細看過它們的生長狀態。」

  伊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土。

  「我最近在琢磨一款新的魔藥，需要用到幾株成熟的曼德拉草。我保證不會傷到它的根系，會連根帶土完整移走。」

  斯普勞特教授拿起一把小鏟，把旁邊一株剛冒出新芽的草藥連土帶根挖起來，放進旁邊的育苗盆里。

  「你要曼德拉草做什麼？最近好像沒有聽說有哪門課需要用到它。」

  伊恩把手裡那片葉子放在桌角。

  「我最近在做一些關於魔力傳導路徑的實驗，發現曼德拉草有一種其他植物都不具備的特性它在被切割之後，依然能保持一段時間的意識反應。我在想，能不能利用這個特性，延長魔藥在體內的作用時間。」

  斯普勞特教授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是在嘗試製造一種能長期作用於人體的魔藥？」

  伊恩摸了摸鼻尖，像是換了口氣。

  「可以這麼說，畢竟血肉苦弱。」

  小巫師有感而非。

  也不知道這傢伙準備搗鼓什麼藥劑。

  斯普勞特教授看著他，像是在判斷他到底是真的在研究，還是在搞什麼她還沒理解透的東西。

  「你剛才說—血肉苦弱。」

  斯普勞特教授把鏟子放在桌上，「你這句血肉苦弱是什麼意思？」伊聞言，伊恩神采奕奕剛要解釋突然，溫室外的遠處傳來一聲低沉悶響，像有什麼重物從高處落下，撞在了地面上，又像大塊的石板被整個掀翻後拍回原處。悶響過後，緊接著又傳來一聲。

  比剛才更近，也更沉。

  「晚上有人打炮了？」

  伊恩的話停在了嘴邊。斯普勞特教授也停住了動作，轉頭看向溫室門的方向。她沒有立刻說話，先放下鏟子，走向門口，推開溫室的門，走到外面的過道上。伊恩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

  麥格教授已經站在走廊的另一頭，她沒有回頭，但聽到腳步聲後開口說了一句：「是霍格莫德村方向。」

  斯普勞特教授走到她旁邊，也望向那個方向。那邊的天空顏色確實有些不對，靠近地平線的位置，雲層邊緣比周圍亮一些，帶著一種不自然的淡金色光芒。接著又傳來一聲巨響，這一次比剛才更清晰，也更近。

  「那是什麼？」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麥格教授沒有回答。她又看了一會幾才開口：「有兩位極其強大的巫師正在那裡交手，雙方都在全力以赴。我不確定其中任何一方是否來自我們這邊，也不確定這場衝突是否會波及城堡。」

  大齡貓娘的語氣帶著擔憂。

  伊恩也走到了走廊邊緣，望著霍格莫德村的方向：「需要我去看一眼嗎？我過去比較快。」

  麥格教授沒有立刻回答。

  斯內普也趕到了走廊上，他的外袍邊緣還沾著剛才關押護樹羅鍋時蹭到的泥土。他站到麥格教授旁邊時，聲音很低：「那個強度的魔力波動，我最近一次感知到相似程度的時候是黑魔王和鄧布利多還在交手。」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伊恩。

  麥格教授沒有說話。伊恩站在旁邊，自光依然望著遠方，似乎在等待某位教授做出決定。暮色越來越深，霍格莫德村方向的天空依然亮著，那些持續的撞擊聲正在向更遠的山脊方向緩慢移動。

  伊恩歪了一下頭：「幾位教授，你們商量歸商量，如果耽誤太久，那邊可能已經打完收工了。」

  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

  斯內普沒有說話。

  斯普勞特教授站在旁邊，望著遠處的光芒。

  麥格教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會和校長溝通這件事。你們先回各自的位置待命。」

  「特別是你！」

  麥格教授死死的盯住伊恩這個小巫師。

  伊恩站在旁邊，沒有立刻離開。他望著遠處那片正在緩慢移向山脊方向的光芒，「如果交戰的雙方有一方開始向城堡移動，我能否根據情況自行判斷行動？」

  「絕對不允許！」

  麥格教授皺眉厲聲回應。

  也就知道伊恩實力和疑似身份的斯內普，看向了這個讓他最近睡不著的孩子；「你要怎麼判斷？」

  他開口詢問。

  「我自有我的方法！」

  伊恩收回目光。

  「帶他回休息室！」

  麥格教授惱火的瞪了一眼斯內普。

  她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伊恩身上，又落在斯內普身上：「西弗勒斯，你送安布羅修斯先生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這是副校長的命令。

  斯內普沒有拒絕，他的目光在伊恩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走廊方向走去，腳步不快，但沒有停。伊恩看了一眼麥格教授，又看了一眼遠處還在慢慢變暗的天際線，然後跟上了斯內普的步伐。

  走廊里很安靜，兩側的畫像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出聲。斯內普走在前面，黑袍的下擺在地板上輕輕拖過。他走出一段距離後，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核實過的事實：「我查過一些資料。世界上有一種魔法，叫魂器。」

  「如果一個巫師有足夠多的魂器，那些魂器之間是可能發生衝突的一它們會試圖互相取代。」

  很顯然，他還在試探伊恩是不是伏地魔。也不是斯內普笨，而是伊恩實在是強大的不太正常。

  伊恩走在後面，腳步沒有變化。

  「魂器？那是什麼？」

  伊恩則裝傻問什麼是魂器，他現在不想盜號了。

  斯內普沒有回頭。

  「一種通過分裂靈魂來延長壽命的魔法。製作者將靈魂碎片封存在某個物品中，只要魂器不被摧毀，製作者就不會真正死亡。」

  他還在試探。

  然而。

  伊恩依舊沒什麼反應。

  只是，伊恩的魔杖在口袋裡輕微地顫動了幾下。他伸手按住口袋，用指尖在杖身上方按了一下，等它不再動了才鬆開。

  「聽起來像是很危險的東西。那個巫師為什麼要製造它？」伊恩裝起白蓮花來那叫一個嫻熟。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們又走了一段路。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了這種東西，或者有人向你提起類似的概念，你最好裝作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伊恩感覺到魔杖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他也收回了手，沒有繼續追問。之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很快。

  斯內普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處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到了。」

  伊恩走到那面空白的牆壁前，停頓了一下。

  「教授。」

  斯內普沒有回答，像是已經預料到他會開口。

  「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不是在試探我？」

  聞言，斯內普沒有轉回身，但也沒有邁步離開：「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並不總是好事。」

  伊恩歪了一下頭：「那你呢？你又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斯內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沿著來路快步走了回去，黑袍在翻飛的步伐中掃過地面，在樓梯拐角處消失得很快。

  仿佛是擔心伊恩隨時攤牌，幹掉自己。

  伊恩站在休息室入口前看了一會兒他離開的方向，然後轉身面對牆壁，說出通行口令，走了進去。

  另一邊。

  斯內普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重新回到了麥格教授等人所在的位置。麥格教授正站在靠窗的位置。

  看到斯內普推門進來，她微微側過頭。

  「他回去了？」

  斯內普點了下頭。

  「已經送進斯萊特林休息室了。」

  聞言，麥格教授轉回身，又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天空已經比剛才暗了一些，遠處山脊方向的微光還在，但正在逐漸收窄，像是一盞正在被慢慢擰熄的燈。

  「得有人去看一眼情況。」斯內普也走到窗邊，望向那個方向。

  「如果現在去，可能還能趕上他們交戰的尾段。」麥格教授沉默了片刻。而此時，弗立維教授已經到城堡大門口了。

  「我們需要兩個人結伴過去。」斯普勞特教授從剛才開始就站在門邊，她開口進行了分析：「我和弗立維教授一起過去。如果有需要，我至少能辨認那片區域有沒有被黑魔法污染。」

  「你們更強，所以你們守在城堡里。」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注意安全。不要靠近交火區域。如果看到任何可疑人員，不要追問，立即返回。」

  斯普勞特教授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外面的街道已經看不到完整的路面了。碎石和木屑散了一地，路燈斷了兩根，其中一根橫倒在路面上，燈罩已經碎了，玻璃碎片被踩進泥里，在暗光下泛著細碎的反光。

  「我倒是小瞧了你那有限的天賦。」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站在路中央，他的外袍下擺有幾道明顯的破損痕跡，袖口也破了一截，看起來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開過，但沒有血跡。他手裡握著魔杖，杖尖朝下，沒有發光。

  在他對面大約十幾步外，站著一個老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舊旅行斗篷，領口和袖口都已經磨得發白。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