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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卷末-吳佳琪篇

  第153章 卷末-吳佳琪篇

  「一幅畫?人體畫?」

  「這————」

  「什麼情況?」

  「大驚小怪,拍賣畫作唄,能是什麼情況?」

  「我是說這畫,它————」

  「果體?果體怎麼了?人體畫不就這樣?冷軍不知道嗎?」

  ,莊泰文聽著前後左右的議論聲,腦子嗡嗡的,像有一萬隻小蟲子鑽進耳道,不斷撞擊耳膜。

  「莊先生?你怎麼了?」

  張導碰了碰他的胳膊,一臉不解看著他的臉:「這畫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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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泰文:「————」

  他敢說有問題嗎?他不敢說。

  一來情況不明,不知道這畫的來歷,二來他以什麼身份抗議?畫中人的老公?在場之人會怎麼看他?雖然綠帽子戴了好多次,他已經習慣吳佳琪跟那些大鼻子老頭兒赤裸相見,在床上翻雲覆雨,但是當著老婆的果體和會場眾人與拍賣行爭論這種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張導說道:「沒問題趕緊坐下,你擋住後面幾位老闆的視線了。」

  莊泰文回頭一瞧,果如張導所言,幾個人看他的目光滿是不悅,他又轉頭望去,見兒子如石化一樣釘在座位上,只能強忍怒火緩緩坐下。

  這時張導左邊的女製片人說道:「張導,這幅人體畫————你看像不像沉睡的維納斯?」

  「像,又不像。」

  「怎麼說?」

  「我覺得它更像馬奈的《奧林匹亞》。」

  「是麼?」

  「你看J女————不對,畫中人放在大腿上的手,小拇指微微翹起,據說那是中世紀歐洲J女招攬客人的手勢,還有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對男人的鄙夷與不屑,神態真的很像《奧林匹亞》,不同的是,馬奈畫的是西方J女,這幅畫的作者畫的是東方J——呃女性,而且看相貌,年齡大了點,起碼有四干歲了吧,我覺得她那雙高跟鞋旁邊的黑色公羊實在太棒了,神秘、幽暗、陰沉,淡淡的邪惡與野性。」

  前方一個目光有些邪淫,似乎和莊泰文一般,是來拍賣會充數的男子回頭說道:「我喜歡她脖子上的黑色緞帶,女神躺的J女,只要錢到位就會變成客人腳下的女婢與寵物,西方人的藝術太會玩兒了。」

  另一個看似他同伴的人打趣:「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就沖這西方文藝范兒的女神躺,只要價格不離譜,我要了,只是不知道——拍賣行有沒有買畫送人的業務?」


  「齷齪。」一名打扮中性的女子聽不下去了,回頭怒懟:「你們懂不懂藝術?畫中人床單上的褶皺,肌膚的色調,後方裝潢的夢幻感,任何一種能觸動你情緒的元素,都夠普通畫家學一輩子了。」

  前方目光邪淫的男子很想懟一句「你這麼會,能不能教我畫盯著她大腿根兒的那隻大黑公羊」,好在最終忍住了。

  莊國棟聽著那些人對他母親的身體品頭論足,整個人要瘋掉了。

  他拼命壓抑情緒,強迫自己不去聽會場的議論,老老實實呆在座位上,因為他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或許是看見熱度已經起來,主持人輕咳一聲說道:「前段日子HK久誠拍賣行拍賣了五幅畫作,總價高達九億六千萬,這件事相信大家有所耳聞吧?」

  他的話又引起一陣竊竊私語。

  「沒錯,這幅《潘神》,正是畫家周士輝在歐洲遊歷時所繪。」

  嘩————

  剛才的竊竊私語變成了熱烈的討論。

  「周士輝的?」

  「國內不亮國外亮,有東方梵谷之稱的那位?」

  「他不是封筆了嗎?竟然又有作品問世?」

  」

  與那些人的想法不同。

  莊國棟如同一頭游離在暴走邊緣的野牛,喉嚨發出低沉的哼聲,瞧得旁邊一位蠻喜歡他的臉蛋兒的中年富婆一臉不解,不知道小帥哥怎麼了。

  怎麼了?

  親媽給仇人畫果體,這種事擱誰身上開心得起來?他沒有跳起來衝到台上把畫毀了,已經是極限克制了。

  會場主持人自然不知道畫中人的兒子和老公就在現場,繼續微笑說道:「大家可能奇怪,周畫家已經宣布封筆,這幅作品是哪兒來的,有沒有可能是假的?

  我的回答是不會,因為這幅畫的主角,吳佳琪女士也來到了現場,現在有請吳女士登台,為我們講述這幅畫的故事。」

  主持人說完鼓掌。

  台下人愣了一會兒也跟著拍手叫好——————人體畫主角果斷站台拍賣自己,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就這獵奇一幕,不應該給予熱烈掌聲嗎?

  很快,燙著一頭波浪卷,身穿黑色晚禮服的吳佳琪走上前台,就站在那幅它為主角的人體畫前,落落大方地看著台下的人,毫不在意那些或鄙夷,或淫邪,或冷視,或驚奇的目光。

  「這幅畫呢,是四年前周士輝去往英國倫敦,途徑巴黎時為我所畫,因為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解,算是握手言和的象徵,如大家所見————」她的手指輕輕划過畫框:「我認為這才是留住一個女人美麗的最佳途徑,它夢幻,它不羈,它富有詩意,它散發激情,而不是那些捕捉生活瞬間,如死物一樣的照片。」


  說起這幅畫,吳佳琪像一個手捧獎盃和鮮花的女運動員一樣自豪。

  下方人員面面相覷,身為中國人的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種離經叛道,毫無廉恥的行為。

  周士輝願意給你畫果體那是他的事,拿出來賣,就————

  「夠了,夠了!」

  便在這時,一聲暴喝由後排響起。

  莊國棟聽到親媽不知羞恥的話,終於忍不住暴走發聲。

  眾人一起回頭,滿臉不解看著這位受刺激的年輕男子。

  「國棟?」

  吳佳琪看到兒子的面孔,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他也在場,這時視線掃過右後方,對上另一雙陰沉到極點的眼睛,表情再變。

  不只莊國棟,她那個一直不肯離婚的前夫哥莊泰文也來了?

  「周士輝,周士輝————你怎麼會跟那樣的人渣有交情?你忘記他怎麼對待你了?」

  莊國棟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嘶啞地咆哮著,得虧保安機警,搶先一步看住他,不然天知道他會不會做出過激舉動。

  不知道是想向來賓證明畫作確實周士輝所繪,還是為了往激動的兒子頭頂潑盆涼水,讓他冷靜冷靜,吳佳琪往後門的位置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過來。」

  很快,一個穿著黃色晚禮服,宛若一朵明艷玫瑰的女子走入會場。

  黃亦玫?

  莊國棟一臉愕然,心頭沸涌的情緒一下子涼了,在他的認知中,黃亦玫應該在醫院照顧吳月江,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拍賣場?

  莊泰文摘下鏡子揉了揉眼,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几子心愛的女人和各種給他戴綠帽子的妻子同台了。

  「我叫黃亦玫,想來有些人已經認出我了。」黃亦玫由主持人手裡接過話筒:「沒錯,我就是前些天網絡爆料里與周士輝簽署女僕協議的那個女人,關於這幅畫,我能作證,它確實是我的僱主周士輝所做。」

  「玫瑰。」莊國棟大聲說道:「你哥已經把錢還給周士輝了,你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情?為什麼?」

  台下來賓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不明白他和台上的兩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

  黃亦玫面無表情,只當沒有看到他。

  莊國棟不斷掙扎,想要推開保安上台質問,吳佳琪以為他要對那幅畫動手,趕緊招呼主辦方增加人手。

  「給我把他按住,用力按住,別讓他過來!」

  「吳佳琪——————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從今往後,我莊國棟沒有你這樣的媽」


  。

  莊國棟怎麼可能是退伍兵的對手,幾個照面便被扭住胳膊按倒在地,眼鏡掉了,紅著臉嗚嗚低吼,脖子滿布青筋。

  媽?

  兒子?

  台上那位果體油畫的主角吳佳琪是這個男人的母親?

  「咦,那不是新橙文化的創意總監埃瑞克嗎?」

  終於,現場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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