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第120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二人回頭一瞧,發現是一臉鐵青的蘇更生追了過來。
「有事嗎?」
陳曉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
蘇更生與姜雪瓊對望幾眼,目光一橫:「這件事是你做的吧?」
「什麼事?」
「大屏幕放的視頻。」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蘇更生眯著眼睛說道:「很簡單,上回黃振華在青蓮工作區揭你的短時,你曾直言莊國棟的母親在法國濫交,還說手裡握有她的開房記錄。」
「我是說過那些話,但跟眼前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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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更生一臉憤恨看著他:「敢做不敢當,你算什麼男人?」
「蘇小姐,你可以把放在包里的錄音機關上了。」陳曉冷笑道:「我錄下黃劍知和裴勇的談話,黃亦玫吃一塹長一智,但她不敢隨身攜帶錄音設備,怕我翻臉搞死她爹,於是這活兒由你接手是嗎?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但從你給老顧發的郵件來看,你跟黃亦玫這種貨色也沒多大區別。」
自從和白曉荷在白爾儒、黃振華面前秀完恩愛,幸運值就增長到85,後面確認滕先生的藏品難以出關是受宋佳琪的影響後,他花了60點幸運值兌換了大學本科的信息安全專業知識,因為對標的是2026年的本科內容,拿到2001的網絡與軟體環境,要利用各種BUG和漏洞當個黑客,往接入網際網路的計算機植入木馬、病毒什麼的並非難事。
風采國際的策展人又不是計算機領域高手,他還有幸運值來提高目標成功率,要製造一場帶顏色的意外,那不是手到擒來,小事一樁?
包括策展人丟了機房鑰匙,想必是開幕式前他為確保計劃順利,沒有意外發生,消耗10點幸運值的結果。
至於說風采國際報警追兇,就當下的網絡和技術環境,只要他不傻傻地承認剛才發生的事是自己乾的,要查到他的頭上基本沒可能。
蘇更生說道:「我給老顧發郵件怎麼了?我說什麼了嗎?使用與工作無關的圖文了嗎?」
從郵件的格式到內容,確實挑不出她的理來,這也是當時姜雪瓊把她喊去辦公室,倆人吵了一架的原因。
姜雪瓊說道:「更生,你太讓我失望了。」
「蒂娜,你真是————我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就說今天這個爛攤子,如果不是他,會發生嗎?」
蘇更生不是傻子,看到宋佳琪與滕先生的不雅視頻,第一時間便把藏品無法過關的事與周士輝、莊國棟二人的恩怨聯繫在一起。
「中法交流季出了這樣的醜聞,外界會怎麼看我們這些策展人?哪怕北館不是青莛負責,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她還挺有邏輯,挺講道理的。
姜雪瓊說道:「沒有他,滕先生當初也不會答應把藏品拿給青莛展覽。」
蘇更生據理力爭:「沒有他還有黃亦玫,莊國棟也會幫我們達成願景,那樣青蓮不會和戈蘭集團搞得貌合神離,青蓮集團總部、久誠拍賣行那邊更不會對你不滿。」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好幾遍了,他為公司帶來的利益會遠超你們想像。」姜雪瓊要被這個死腦筋的傢伙逼瘋了,以前周士輝說要看師徒二人大打出手,她還覺得那是他的惡趣味,如今不這麼想了。蘇更生永遠不明白風險與收益成正比的道理,因為蘇更生從不會做風險不可控的事。
便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氣喘吁吁的呼喊打斷師徒二人的爭論。
「姜總,姜總————前·西館————未————未來————大師————」
兩人扭頭一瞧,發現是杜梅快步走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書卷氣很濃的漂亮姑娘,不遠處安慰妹妹的黃振華忍不住輕喚一聲「曉荷?」
「看你急成什麼樣了?慢慢說。」姜雪瓊以為青莛負責的未來大師項目出了問題:「未來大師展怎麼了?」
「呼————呼————」
杜梅連做兩個深呼吸:「有位大老闆看上了周顧問的畫,要出這個數————」
她比了個剪刀手。
「韓鸚姐正在接待他和助手,吩咐我趕緊過來通知你。」
中法交流季的幾場展覽持續時間由兩周到二十天不等,今天才開幕,一個上午都沒過就有人看上了周士輝的作品?
蘇更生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沒看到周士輝的作品就跟著黃亦玫過來北館,自然不清楚土豪求道士算卦買畫的奇葩事。
「你說什麼?有人看上了他的畫?」
杜梅連連點頭,把剪刀手比了又比:「開價200萬。」
「200萬?」
連姜雪瓊都吃了一驚,西館的未來大師展都是青年畫家的作品,不是東館的大家名畫,在這個年代,一幅畫賣個十萬二十萬已經是國內佼佼者了,雖然她對偏愛的期望很高,卻也沒有高到畫家活著,且是第一次展出作品,一幅畫能賣上百萬的程度。
蘇更生想了想說道:「蒂娜,我知道你想捧紅他,但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她不相信周士輝的畫能賣這麼多錢,梵谷一生只賣出了一幅畫,莫迪里阿尼窮得用素描換飯,雷諾瓦年輕的時候創作一年就換來200法郎,青年畫家的作品不值錢已屬業界潛規則。
她想當然地認為這是蒂娜在為愛人鋪路,但是200萬的交易額,光繳稅就得拿出40萬,哪怕蒂娜是個富婆,幹這種虧本買賣也是會傷筋動骨的。
姜雪瓊沒有搭理她,沖杜梅說道:「人呢?現在哪裡?」
「西館二樓休息室。」
「帶我去。」
姜雪瓊回頭看向正與白曉荷談話的男人:「士輝————」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場合,你去談就好了。」
「好吧。」
姜雪瓊沒有多想,帶著杜梅快步離開北館。
蘇更生皺了皺眉,心說難不成自己猜錯了?這事兒————沒道理啊。
她又看向正主,發現一男一女正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
「士輝,剛才這邊發生什麼事了?我跟杜梅過來的時候一群人往外涌,還以為北館的雕塑展出亂子了。」
白曉荷到場時,風采國際的策展人打不開機房的門,乾脆把大屏幕的纜線砸斷,故而非常遺憾,沒能一睹宋佳琪與法國老登床上鏖戰的風采。
她只看到一男一女在舞台上用法語大聲對話,一男一女在台下臉紅脖子粗,黃振華兄妹茫然無措,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當下的爛攤子。
「莊國棟和他媽出了個不小的丑。」陳曉回答得很隨意。
「哦。」
白曉荷回應的也很隨意。
當然,就算她知道這個「丑」大到足以改變母子二人的人生軌跡,也不會有激烈的反應。
「忘記說正事,你知道西館發生了什麼嗎?」
「我一直在北館,怎麼可能知道西館發生的事。」
「剛才一群人在看你的畫,單看一幅都懂,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之後進來兩人,一個沒什麼文化的光頭老闆,一個穿道袍的老道士,那老闆就讓他算,算哪一幅畫未來能夠增值,居然用封建迷信的法子來買畫,你說可笑吧。
」
陳曉沖她笑了笑:「接著說。」
「那老道士看到你畫的兩幅畫後愣了一會兒,說什麼黑格爾講中國沒有哲學,這種說法有些膚淺。一個道士居然對西方哲學感興趣,是不是更可笑?」
」
陳曉又沖她笑了笑:「然後呢?」
「然後老道士就走了,其他畫家的畫都沒看一眼,而光頭老闆就像接到聖旨一樣,對你那兩幅畫志在必得,叫價200萬,把圍觀的遊客都聽懵了,一群人絞盡腦汁瞪著畫作,想要搞清楚老道士走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問題?」
「對啊。」
嘀嘀嘀。
嘀嘀嘀————
陳曉剛要回答她的疑問,放在兜里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關芝芝給他發來一條簡訊,只有四個字。
「我們能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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