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刺不刺激,開不開心?
第119章 刺不刺激,開不開心?
展覽館北館。
對比東館與西館,聚集在這裡的主要是雕塑、攝影與建築模型等來自中法兩國藝術家的作品,其主辦方是風采國際,算是青莛在帝都主要的競爭對手。
本來北館的展出是由風采國際一家籌辦,但是自從戈蘭集團與青蓮因未來大師策劃案的問題鬧出矛盾後,風采國際的總經理付蓮順勢拋出橄欖枝,邀請戈蘭集團一起籌備北館的展出。
得知黃亦玫離開青後,莊國棟自然不願意繼續待在東館的未來大師項目組,便申請調職,跳到風采國際的項目,出任戈蘭集團方面的負責人。
黃亦玫在前,黃振華與蘇更生在後,三人一起進入北館,一眼便看到戈蘭集團的職場精英站在門口與兩名法國遊客交流。
不遠處的舞台上是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付蓮,此時正拿著話筒在前廳搭建的小舞台上講述風采國際針對北館展出內容撰寫的文案。
明明前面已經舉行過開幕式了,還要搞個分館舞台,看起來多此一舉。
蘇更生並不意外風采國際會有這樣的操作,因為付蓮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開幕式登場的都是中法兩國文藝界有名的人物和相關部門領導,沒有她發揮的餘地,來到自己的地盤就不一樣了。
「埃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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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亦玫徑直朝莊國棟走去。
「黃亦玫,你怎麼來北館了?」
「我趁周士輝那個混蛋不注意,過來看看你。」
這話剛說完,就見莊國棟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指指舞台下面放的幾排椅子。
她仔細一瞧才發現倒數第二排最右邊坐著兩個人,赫然便是周士輝與姜雪瓊。
這兩個人不在自己負責的展館待著,居然跑風采國際的北館來了?
不只是黃亦玫,蘇更生和黃振華也是一臉懵逼。
「我們去那邊說。」
莊國棟指指前廳角落,那邊有一顆樹形石雕,能夠遮蔽來自舞台的視線。
「好。」
黃亦玫可不想被那個下班就去打籃球,只為天天讓她洗襪子的黑心王八蛋發現自己不聽命令擅自跑來北館。
蘇更生沒有跟過去,而是走到座椅後方,往舞台打量。
黃振華也沒去當妹妹和莊國棟的電燈泡,磨磨蹭蹭站到了她的身邊。
「下面有請法國收藏家滕先生來為大家講幾句。」舞台上,風采國際的付總先用中文說一遍,又用法語說一遍,帶頭鼓掌後退到一邊,看著前排中間的法國人起身登台,以眼角餘光掃了死對頭姜雪瓊所在的座位一眼。
「呵,安迪沒有抓到可以將我一軍的把柄,倒是讓姓付的裝到了。」姜雪瓊看著拿起話筒面對台下一眾知名收藏家侃侃而談的滕先生,臉上滿是不爽。
這次中法交流季,她不是沒想過讓滕先生到青籌辦的展區活動一下,但是滕先生助手的答覆是,風采國際的付總先一步提出了請求,滕先生的意思是,他為青蓮提供了珍貴的藏品,為風采國際站台,這樣做算是讓雙方雨露均沾,與帝都兩大策展公司結個善緣。
結果因為法國那邊海關新規的關係,藏品無法按時送達,在名家展那邊惹出不小的麻煩,但是滕先生本人的行程沒有受到影響,按時出現在中法交流季,開幕式結束後被付蓮請到北館來為風采國際站台。
「哦?你是這麼想的?」
陳曉當然知道黃家兄妹來了這邊,只是假做不知,小聲地和姜雪瓊交流。
「你說的好玩的東西在哪裡?不會是讓我來看付蓮表演的吧?」
「別急。」陳曉拍拍她的手,笑望台上熱情互動的兩個人:「蒂娜,你說有沒有可能————藏品無法按時抵達不是海關新規的問題,是滕先生的問題?」
「你怎麼會這樣想?答應了別人的事情虛晃一槍中途反悔,這種事如果傳出去,滕先生在西方收藏界的名聲可就砸了,只是配合青做下展覽,還有報酬拿,像這種名利雙收的事,我不認為他有理由反悔。」
「你要理由?這就是理由。」
陳曉話音一落,便見舞台後方播放展品介紹的大屏幕畫面一閃,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呈現在眾人眼前。
整個畫面分成兩部分,左邊部分是一個女人和一個老男人光著身子趴在床上,右邊部分是一個女人和一個老男人在床下,女人跪著,老男人站著。
女人是亞洲面孔,四十大幾的年紀還風韻猶存,兩個老男人都是大鼻子,深眼窩的法國人,其中站著的老男人的臉與台上一副老紳士造型的滕先生一模一樣。
嘩————
現場一片譁然,再無人聽付蓮的翻譯,椅子上的兩國收藏家和藝術界人士都站了起來,姜雪瓊眼力不錯,注意到第一排坐在滕先生身邊戴著漁夫帽的女人,側臉怎麼看怎麼像小視頻里的女主角。
終於,風采國際的付總聽到了男人的低喘和女人滿足的「YEAHBABY」,回頭看見大屏幕不堪入目的場面,整個人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招呼助手去把視頻關了,只是那人跑到機房門口卻發現鑰匙丟了,打不開房門,只能聯絡展覽館的工作人員,詢問有沒有備用鑰匙。
此時滕先生看到大屏幕里醜態百出的自己,如瘋狗一般沖台下的女人用法語罵著髒話。
付蓮跑到舞台前面,拼命地維持秩序,嚮往外撤的來賓解釋。
蘇更生和黃振華也背過身子不去看屏幕上演的中外大片,然後二人看到了面如死灰的莊國棟與瞅著畫面發呆,似無廉恥的黃亦玫。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跟他們幹的好事,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屏幕上?」
莊國棟憤怒地衝到前排,與滕先生一起,一個用法語,一個用漢語朝那個盛裝出席的老女人大聲質問。
「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你以為我想嗎?」
「我有沒有說過,辦完離婚趕緊走,回你的法國。」
「是你爸咬死不鬆口,為這事兒我都跑兩次了,這次我看他還能不能繼續無動於衷,拖著不辦。」
「所以你對上面發生的事沒有一點廉恥心嗎?」
「事情已經出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兒子,你說得對,我這就打電話給律師,風采國際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沒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莊國棟臉上。
「我水性楊花?我不知廉恥?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我不跟這老傢伙睡,你能一畢業就成為他的助手,結識法國藝術界的名流嗎?我不跟法比奧睡,你能拿到戈蘭集團的OFFER嗎?你以為就國內是人情社會,國外就沒圈層文化了嗎?」
蘇更生和黃振華呆呆地看著舞台前方上演的母子對峙。
原來大屏幕上演小電影的女人是莊國棟的親娘————
這瓜也太大了,搬起來能砸死人。
付蓮請來的嘉賓都是藝術界有頭有臉的人,眼見事情變成這樣,哪裡還有心思看展,皆快步離開北館,逃離這片讓人尷尬的場地,只有一些好奇心爆表又厚臉皮的遊客站在舞台前面對法國名家和中國交際花大媽的身材與動作品頭論足。
陳曉和姜雪瓊也在撤離的人流中,不過他們是最後離開的。
「你的意思是————那個女人給了滕先生壓力,才導致他中途反悔,找藉口收回藏品不給我們展出?」
「沒錯。」
「她為什麼這樣做?」
「原因很簡單啊,她要報復我。」
「報復你?是因為莊國棟嗎?」
「不是因為他還能因為誰。」
「她毀了我們的項目,你就毀了她和滕先生,以及戈蘭集團副總裁的名聲?
今天的事一旦傳出去,哪怕法國是一個以性開放著稱的國家,這三個人的事業也必然遭受沉重打擊,你可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傢伙。」
陳曉剛要說話,便聽身後腳步聲急,一道聲音刺入二人耳廓。
「周士輝,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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