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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給你們一點小小的震撼

  第118章 給你們一點小小的震撼

  東館的未來大師展比名家展早半小時開展,基本與開幕式同步,許多對領導發言、開幕歌舞、禮樂等不感興趣的遊客早早湧入大廳,以便能用一天時間逛完整個中法交流季的所有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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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大師展和名家展差不多,分北區、南區兩個部分,名家展北區展出的都是國內名家的作品,南區是外國名家的作品,未來大師展也是同樣的安排,遊客由前廳向內,先見到的是國外青年畫家的作品,畢竟嘛,外國畫家的作品數量少,又是不遠千里而來,身為東道主理當予以優待。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本該與東館前廳石雕對應的主題雕塑被換成一面兩米寬的白色背景牆,牆體正中懸掛一幅外光與色彩完美交融的印象畫,當的起「精良」的評價,唯一的缺點就是線條略顯僵硬。

  像這個級別的畫作,拿來展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把它當成未來大師展的主題就有些不合適了。

  直到眾人看到圍繞畫作分布的一張張照片,才意識到原來最中間的畫作不完整,花瓶里本該有一束多彩玫瑰的,但是隨著時間消逝,花瓣凋零了,最終只剩眼前的殘畫,而旁邊的照片,揭示了多彩玫瑰凋零的過程。

  再看畫作右側的標題,只有兩個字《愛情》。

  站在人群後方的關芝芝呆呆看著牆頭那幅畫,回憶將她帶回分手那天,周士輝夾著畫板由美院歸來的場景,當時以為畫是黃亦玫畫的,落款是黃亦玫寫的。

  當目初見與今目再見,花已謝,畫已殘,但是作品意境似乎升華到她無法觸及的高度,這一點從遊客們的讚嘆聲中可見一般。

  有時候離開是對一段感情的尊重。

  有時候戛然而止更凸顯愛情的燦爛。

  有時候面朝大海,思念會泛起曾經一起的鹹味。

  有時候不經意的想起,釋然的笑與她的臉,或許再加點微酸的思念,才讓生活有了意義。

  —」

  白曉荷站在最後面,踮腳看著前面的畫,腦海冒出一段文字,「就是在一個和往常一樣的清晨,有的人永遠地留在了昨天。」

  她記得這是周士輝看完某本書後小聲嘟噥的一句話,當時只覺有些悲傷,如今看到這幅畫,卻給她一種文學與繪畫本質相通的感覺。

  「我記得一周前看的策劃書上,這裡應該擺放一尊山水題材的雕塑,怎麼變成這個了?」

  黃亦玫聽到熟人的聲音回頭看去,發現是蘇更生帶著周小花走過來。

  「昨天姜總臨時改了方案,讓人把石雕移走,換上了這個。蘇主管,我記得這是周士輝送給她的那幅畫吧?」


  蘇更生一直在忙先鋒藝術展的業務,中法交流季的項目不歸她管,周小花只能在一旁客串嚮導,解釋蒂娜的騷操作。

  「沒錯,就是那幅《多彩玫瑰》,如今居然更換標題,成《愛情》了?」蘇更生一臉不滿:「自從跟周士輝接觸後,蒂娜越來越任性了,想一出是一出,戈蘭集團的人知道她擅自修改策劃案後追究我方責任怎麼辦?」

  「這個————」

  周小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的問話:「蘇主管,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吧?」

  蘇更生原本想說自己只是就事論事,直至目光掃過圍著那幅畫的遊客,看到大家不屑中帶點厭惡的目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不對,她並不認為是自己錯了。

  「蘇蘇。」黃亦玫拉著黃振華貼過來:「看到埃瑞克沒有?」

  雖說周士輝給她的命令是在西館外面等候,但是從剛才發生的一幕來看,那個王八蛋顯然無暇他顧,倒不如趁此機會去找自己的白馬王子,可是進入西館後,她發現根本沒有埃瑞克的影子,猶記得沒有辭職前,埃瑞克是戈蘭集團方面未來大師展項目的負責人。

  周小花說道:「三天前吧,戈蘭集團亞洲區總裁通知我們,埃瑞克退出未來大師項目,他的工作由劉欽接手,不過他今天也來現場了,好像去了北館。」

  「北館?風采國際負責的雕塑展?」

  「沒錯。」

  「他怎麼跑那兒去了,謝謝啊。」得知埃瑞克的蹤跡,黃亦玫哪兒還有心思看畫展,朝北館快步走去。

  「黃亦玫,我跟你去。」蘇更生瞥了一眼對她表露厭惡的遊客,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麼敵視自己,想著此處不留娘自有留娘處,乾脆跟黃亦玫去逛北館。

  「我妹去北館是找喜歡的人,你湊什麼熱鬧啊?沒點眼力勁兒。

  1

  黃振華陰陽怪氣地懟了她一句。

  「呵,現在談戀愛還興拖家帶口嗎?」

  「我是她哥,不得幫忙把把關啊?」

  「我還是他們的牽線月老呢。」

  「就你?男人婆。」

  」

  展館並沒有因為黃亦玫三人的離開失去熱度,相反白牆前面的人越圍越多,畢竟漫漫人生路,誰還沒有一兩回愛而不得的遺憾呢。

  白曉荷知道黃振華兄妹離去的事,卻並不在意,因為這次是奔著周士輝的作品來的,順道看看其他畫家的畫。

  關芝芝也是一樣的心思,被那些參加完開幕式過來東館的人流挾裹著往裡面走,最終與白曉荷在北廳面對長廊的牆面前方站定,因為對面兩幅畫下面的標牌上明明白白寫著「周士輝作品兩幅」字樣。


  第一幅是偏巴洛克藝術風格的油畫,畫作內容嘛,整體看是一棟有大量洋房元素的別墅,門前有一個小噴泉,玉帶水繞房而過,整潔的柏油路上停著紅旗轎車,透過別墅打開的門和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的中式裝潢,成套紅木家具和大大的中國結,北牆還掛著一幅字畫,書「積善之家」,在窗戶正中間的位置放著一把按摩椅,按摩椅上鋪著一張逼真的虎皮毯。

  第二幅畫要簡單一些,以水墨畫的筆觸勾勒出冰天雪地的巍巍宮牆前一人披風獨行的場景,看畫中人的穿著應是明朝官員,整畫看似灑脫、豪邁,卻又有一種叫人如面深淵的無力與恐懼,而且畫的左上角與右下角各有兩個小字,一曰「綠蓋」,一曰「柔甲」。

  明明是冬天,明明是風雪壓城,明明是紅衣朝紫殿,哪有「綠蓋」?哪有「柔甲」?

  關芝芝站在畫前良久不語。

  白曉荷也站在畫前良久不語。

  還有很多人在看這兩幅畫。

  他們只是覺得畫的質量很高,無論是筆法、構圖,色彩————甩其他畫家一大截,很好看。

  然而這兩幅畫又不只是好看,尤其是把它們連在一起觀賞,有一種很彆扭的感覺,明知道畫家在傳遞一些東西,卻又把握不到精髓,完全不像前廳那幅易懂易引發情感共鳴的印象畫《愛情》。

  「大師,大師,你快幫我算算,這裡哪幅畫可以收藏?」

  「大師,你就幫我算算嘛。」

  」

  」

  這時一個大金鍊子大金表,鑲著兩顆金牙的光頭中年與一位頭頂道髻,須髯飄飄的道士組合吸引了北廳遊客的注意力。

  舉辦未來大師展是為展示青年畫家的作品,幫他們揚名立萬,每次畫展都會促成幾筆買賣,這事兒大家習以為常,但是求助道士,靠掐算買畫這種迷信行為,很多人還是頭一回遇到。

  瞧光頭男的穿著打扮,不是煤老闆就是地產商,暴發戶的行為————嗯,可以理解。

  就在這時,道士來到那兩幅畫前面,不知怎得,圍觀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供他走近觀賞。

  「咦。」

  「6

  ,66

  ,「不錯,不錯。」

  「我記得黑格爾說過,中國沒有哲學,現在看來他還是有些膚淺了。」

  那道士說完「哈哈」大笑兩聲,其他畫家的作品也不看了,袍裾一轉,朝外面走去。

  一個道士研究黑格爾?

  在場遊客就覺得這一幕很————怎麼形容呢,怪誕。


  「大師,大師————」

  光頭男往前追了兩步又殺了個回馬槍,指著牆頭掛的兩幅畫沖才進北廳,提包端杯氣喘吁吁的漂亮女助理說道:「去,去聯繫策展方,這兩幅畫我要了。」

  說完看看在場遊客,許是擔心有人跟他搶:「兩百萬。」

  兩幅畫,兩百萬?

  開什麼玩笑!

  眾遊客一臉錯愕:

  白曉荷:「————」

  關芝芝更懵,兩百萬什麼概念?哪怕這裡是帝都,都可以買別墅了。

  韓鸚也在場,她是後來的,前面的內容沒聽到,只記得道士神神叨叨說了幾句話,身旁的土豪哥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報價兩百萬。

  作為策展圈的人,十分了解市場行情。一個沒有名氣的青年畫家,哪怕有青莛這種專業公司力挺,要以100萬一幅的價格售出畫作,基本上沒有可能,10萬20

  萬就已經是青年畫家裡的天花板了好麼。

  一百萬?也太誇張了,光頭佬是不是傻?

  剛才在西館被周顧問震驚了一下子,如今來到東館,姜總沒找到,又給土豪哥的報價悶了一錘,她就感覺腦子暈暈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跟他一起過來的杜梅倒是不太在乎那兩幅畫值多少錢,在後面踮著腳左看右看,被擋住時還跳了幾跳。

  「韓鸚姐,那老道士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問我,我問誰去?」

  「你可以去問周顧問啊,最近你們兩個不是走得很近嗎?周小花她們在傳你的八卦,還說你不知天高地厚,姜總的牆腳都敢撬。」

  韓鸚聽說愣住了。

  杜梅繼續說道:「要我說,她們是一群瞎子,誰不知道你喜歡的是戈蘭集團那位埃瑞克。」

  她的聲音有點大,韓鸚想讓她閉嘴,但是一抬頭,發現有兩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一個來自臉上寫著「乖乖女」的眼鏡娘,一個來自鵝蛋臉,一身0L

  裝的女白領。

  這————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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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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