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龜殼
龜殼
「嗯？」路遠感覺這話有點熟悉。
父親在京城做生意、把她接到了京城、古蘭縣人。
符合條件的，怕是只有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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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問道：「那小女孩兒叫什麼名字？」
劉師傅想了想說：「那家姓張，女孩小名叫做小雅，大名叫什麼就不知道了。」
這不就是張千雅嗎？
路遠說：「她是不是學考古的？跟一個老專家學習？」
「你怎麼知道？」劉師傅驚訝道，「我們這兒住著一個老專家，小雅就跟著他學習的！」
「那就錯不了！」路遠當即就站起來，去找電話了。
事關六子的性命，他必須得問清楚。
為了方便，瀚海閣店裡也安了電話，路遠很快就打通了。
「千雅，我問你個事兒，你得如實告訴我！」
張千雅不明所以：「老闆你說。」
路遠問道：「你小時候，是不是有一次高燒昏迷，被一個乞丐給救了？」
張千雅沒想到路遠問的是這個，驚訝道：「老闆，你咋知道的？你們跑去古田了？」
路遠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尤其是六子的病情，然後問張千雅，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張千雅說，當地的傳說跟她的實際經歷有些不一樣。
那個乞丐姓袁，名叫袁成，其實並不是乞丐，而是個算命先生。
此人性情灑脫，四處流浪，在江湖上名聲不顯，但卻很有本事。
張千雅的祖上曾經入過常勝山，她父親知道一些舊時江湖上的事，看出了袁成的身份。
那年張千雅去山裡玩，誤食毒草，高燒不退，正好袁成流浪到了古田，張千雅的父親便請袁成為她治療。
治療的方式倒是跟傳說一樣，袁成當時在眾目睽睽之下跳進了冰冷的黃河中，取出了龜甲。
路遠急忙問道：「那真是河底取出來的？」
張千雅說：「我聽袁叔叔說，唐代黃河泛濫，有能人異士鑄造鐵牛，將一隻巨龜的龜殼鎮在了河底，有定河安瀾，永駐堤防的寓意。」
「袁叔叔從那個龜殼上敲下來了一塊給我吃，吃完就好了。」
真是那個龜殼！
路遠想了想，六子的症狀跟張千雅是一樣的。
李老師常年在古蘭潛伏，知道山中有毒草，是很正常的。
那六子中的毒，應該就是這種毒草。
「多謝了！照顧好我師父，回去給你漲工資！」
路遠匆匆掛了電話，立刻跟胖子去買裝備、僱船，準備下水。
古蘭縣城並沒有賣潛水設備的，氧氣也只有醫院裡有，不過醫院的氧氣設備並不適合潛水用。
於是他便讓趙正奇在市里採買一套，抓緊時間送過來。
第二天，趙正奇帶著設備回來了。
路遠跟胖子當即就開著船到了河中心。
這裡是他當時看見大鐵牛的那個方位，現在水位下降不少，下去之後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鐵牛。
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得趕緊行動。
路遠穿戴好裝備，把繩子系在腰上，跟胖子打了個招呼就跳進了河裡。
河水依舊渾濁，如同泥湯一般。
向下潛了幾米之後，依舊是渾濁的，視線很受阻礙。
上次河水能變清，大概是水太大了，把泥沙稀釋了。
繼續下潛了十幾米後，終於看到了鐵牛的影子。
大鐵牛黑沉沉的，頭衝著上游的方向。
這是一種厭勝之法，水從哪裡來，牛頭就瞪向哪邊，能阻擋水勢。
鐵牛下面就是那個巨大的龜殼。
龜殼嵌在巨石泥沙中，周圍捆著幾條大鐵鏈，跟鐵牛綁在一起。
路遠繼續下潛，摸到了大鐵牛的牛角，然後順著牛角向下游。
此處水流湍急，想要穩住身形不太容易。
路遠越過鐵牛，終於實實在在碰到了大龜殼。
龜殼表面被河水沖刷千年，已經成了灰白色，但看起來依舊完整。
用錘子敲了敲，聲音沉悶，表面的附著物被敲了下來，但龜殼沒有任何損壞。
龜殼非常堅硬，不用力是敲不下來的。
不過路遠沒有急著下手，他緩緩圍著龜殼轉了一圈，尋找袁成當年留下的痕跡。
轉完之後，並沒有發現龜殼上有缺損的地方。
周圍泥沙很多，被埋住了也有可能。
他爬到也不知是頭還是尾的洞口處，向裡面照了照。
雖然水流湍急，但裡面依然淤積了不少泥沙碎石。
在內側的邊緣部分，有一塊明顯凹陷的地方。
路遠把泥沙稍微清理了一下，發現那是一個缺口，這應該就是袁成敲的地方了。
他舉起錘子，沿著缺口的痕跡重重敲了下去。
龜殼紋絲不動，連個縫隙都沒有。
袁成當年可是沒帶任何潛水設備，他在冬天潛入河底，又敲下了一塊龜殼，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這個袁成絕不是一般人。
路遠繼續敲，一連敲了七八錘之後，龜殼才裂開，掉下來一小塊。
他收起敲下的龜殼，立即向上浮去。
浮到一半的時候，他發現河水似乎變清了一些，能見度大大提高。
而腰間的繩子也忽然變緊，胖子正在上面拉繩子了。
路遠趕緊向上游，出了水面一看，只見外面大雨傾盆，濁浪滔天，已然下起了暴雨。
今年雨水異常，沒想到古蘭縣也開始了。
黃河的水已經開始漲了，上游恐怕下得更大，渡船又要斷絕了。
路遠趕緊上船，跟船家說不回古蘭了，直接向對岸開。
水勢要是再漲一漲，渡船就沒法走了，六子還等著救命呢。
下了船之後，路遠跟胖子冒雨趕路，跑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趕上了一輛公交。
到市裡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路遠敲開一家中藥店，借了工具，把龜殼碾成了粉，然後直奔醫院。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好在醫院不會關門，路遠到了病房，直接將龜殼用水沖了，給六子服下。
六子處在昏迷狀態，飲食用的是鼻飼管。
路遠剛把龜殼給六子衝下去，醫生就進來了。
「你們怎么半夜來了？沒亂給病人餵東西吧？現在病人情況十分危險，千萬不能亂用民間偏方！」
這醫生是個西醫，非常牴觸中醫，尤其是民間偏方。
路遠忙道：「沒有沒有，這不是黃河又漲水了嘛，我們怕這兩天渡船不走了，下午就趕緊搭船過來。」
「你也知道，古蘭縣到市里交通不便，我們這不才趕過來嘛！」
醫生檢查了一下六子的情況，見沒有異常，就點頭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