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乞丐與龜甲
乞丐與龜甲
原來是有村民在田間的一條水溝里發現了六子,給他送到了醫院。
路遠趕緊趕到醫院,六子已經在輸液了。
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只是意識不清,高燒不退,已經超過四十度了。
醫生說有可能是重型肺炎,古蘭縣醫療條件有限,沒辦法治療,只能先輸液壓制。
現在黃河水位下降,渡船已經通了,醫生讓他們趕緊帶人去市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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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知道六子是中了毒了,不過解藥是什麼,小人沒交代完就死了。
現在只能先送到市里去看看。
路遠跟趙正奇立即抬著六子趕到渡口,出高價搭乘渡船去往對岸。
之後便一路坐車趕到市里,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經過一番檢查之後,醫生說六子肺上的炎症並不嚴重,可能不是重症肺炎,需要繼續檢查,排除其他原因。
路遠說:「六子平時愛胡吃海塞,會不會是吃東西中了什麼毒了?」
醫生想了想說:「食物中毒的可能性並不大,引起意識障礙和高燒的毒素,有可能是神經毒素。」
「不過神經毒素髮作都很快,他這個情況也不太像。」
「那————」路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毒,沒辦法給出具體建議,只能說,「那就先檢查吧。」
留下趙正奇照顧六子,路遠先返回了古蘭縣。
既然毒是李老師下的,那麼解藥應該也在古蘭縣,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找到。
渡船已經通了,老胡他們本來是準備走的,但是出了六子的事兒,也都沒走。
路遠說:「你們先走吧,家裡也不能沒人,我留在這兒就行。」
老胡嘆了口氣說:「要不把六子帶回京城治吧,京城條件畢竟要好一些。」
路遠搖頭說:「到京城至少得三天,現在他高燒不退,耽誤不起。」
老胡知道自己留下幫不上什麼忙,他們還帶著聞香玉和青銅器這些貴重物品,不適合在這裡久待,就跟大金牙先一步回京了。
胖子則留下來跟路遠作伴,他回了京城也是閒著,不如陪陪路遠。
兩人帶著手下在古蘭縣四處搜尋打探,都沒有收穫。
趙正奇打電話過來,說六子的情況不容樂觀,用了退燒藥體溫能降下去一些,但很快
又會升上來。
一直這麼反反覆覆。
而且六子一直沒醒,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晚上,路遠跟胖子來到食堂吃飯。
六子情況危急,兩人都沒有什麼胃口。
劉師傅看得奇怪,就湊過來問:「怎麼了這是?做生意賠了?」
路遠搖頭說:「別提了,我一個朋友不知中了什麼毒,高燒一直不退,醫生都讓準備後事了————唉————」
「哎吆!」劉師傅驚訝道,「這麼嚴重?」
「沒試試中醫嗎?咱們縣裡有個老中醫,治皮膚病一絕,高燒的話倒是差點兒,不過也可以試試。」
「中醫?」路遠眼前一亮,中醫治療疑難雜症確實挺有效果的,反正現在一籌莫展,不如就死馬當活馬醫。
於是他向劉師傅打聽那位中醫的消息。
劉師傅說:「這人是家傳的治皮膚病,治高燒確實差點兒,我記得幾年前有個小女孩
就是高燒不退,找他開藥吃了好幾副都不管事兒。
「聽說市里也有幾位老中醫,不如找市裡的試試。」
聽劉師傅說以前也有人高燒不退,路遠就趕忙詢問那個小女孩的情況。
劉師傅砸吧著嘴說:「那個小女孩後來確實是好了,這事兒說起來還有點兒奇怪呢。」
據劉師傅所說,這小女孩家住在縣城不遠的村子裡,家裡比較富裕。
她天性良善,樂善好施。
大概在十年之前的冬天,村里來了一個乞丐,頭髮很長很亂,顏色還有黃、有白、有黑,也看不出多大的年紀,穿的破破爛爛的。
小女孩見乞丐可憐,便施捨了鋪蓋和食物。
乞丐因此活了下來。
後來小女孩發了高燒,意識不清,中醫西醫都不管用,眼看就要燒死了。
這時,那個乞丐站了出來。
他說小女孩是猛毒之證,在古蘭縣山中有一種稀有的毒草,炮製過後可以解蜘蛛毒。
但若是生吃,就會出現猛毒之證,高燒七天而死。
想要解毒,需要收集蜘蛛毒液,再混合數種草藥發酵三天方可。
但即使吃了解藥,也會留下後遺症。
想要不留後遺症,只有找到千年老龜的龜甲研磨服用才行。
村民都說乞丐胡言亂語,他們世代在古蘭縣居住,怎麼沒聽說過山裡有這種毒草?
而且他說的兩種解毒方法,聽著就不靠譜。
乞丐說,想要製作解藥,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但恰好古蘭縣這段黃河的河底,有一隻千年老龜,只要取老龜的一點兒龜殼就行。
眾人都不信,說小女孩對乞丐有恩,乞丐既然知道如何解毒,為何不去取了龜殼給小女孩治病?
乞丐聞言當即脫下衣服,跳進了刺骨的黃河水中。
當時正是冬天,天冷得出奇,黃河水大沒有結冰斷流,但裡面全是冰茬。
誰也沒料到乞丐真的下去了,都有些後悔。
有人想要駕船去把乞丐撈出來,但那時河邊都是碎冰,那些小船很難開出去。
如此耽擱了十幾分鐘,眾人都以為那乞丐凍死在河裡了,卻沒想到乞丐又浮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塊灰白色的東西。
村民趕緊扔出繩子,給他拽了上來。
乞丐上來之後,將那塊白色的東西研成細末,給小女孩服下。
結果不出一個時辰,小女孩兒的高燒就退了,半天功夫就恢復了意識。
小女孩的家人想要答謝乞丐,卻不見了乞丐的蹤影。
當時的人們都說,乞丐冬天跳進黃河,被寒氣所擊,得了寒毒之證。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去找了個風水好的地方,等死去了。
反正此事有好幾個版本,眾說紛紜,劉師傅也未親眼得見,都是道聽途說。
但這些話聽進路遠的耳朵里,卻好似驚雷一般。
因為他真在河底見過一個巨大的龜殼。
他趕忙問劉師傅那小女孩兒家的地址。
劉師傅說:「小女娃家倒是不遠,但你去了也找不到人。」
「他們家去年就搬走了,說是她爹在京城做生意,給她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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