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備棺材

  備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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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遠、胖子和趙正奇一直守著六子，過了兩個小時之後，六子的體溫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高熱狀態。

  趙正奇有些擔心：「路爺，會不會————」

  路遠明白他的意思，擺了擺手說：「再等等。」

  路遠心裡也沒底，李老師下的毒究竟是不是那種毒草，誰也不知道。

  現在只能等了。

  一直等到黎明時分，天快要亮的時候，六子忽然張嘴叫了一聲。

  「額————」

  路遠趕緊過去，手放在六子額頭上。

  已經不燒了。

  「正奇！快叫醫生！」

  趙正奇熬了一晚上，剛迷糊一會兒，聽見路遠叫他，立馬清醒過來。

  「我這就去！」

  醫生很快就來了，給六子做了一番檢查，皺著眉說：「燒確實退了————」

  「感覺有點兒奇怪啊————」

  「你們昨晚真沒給他餵什麼東西嗎？」

  「額————」路遠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跟他說龜殼能治病，他估計也不信。

  「那個————確實沒有，估計是輸液起作用了。」

  醫生搖了搖頭：「還得再觀察觀察。」

  龜殼真的起作用了，六子沒有再燒起來，到了中午的時候，意識已然恢復過來。

  路遠放鬆了下來，讓胖子跟趙正奇找個旅館休息，自己在這兒守著。

  等六子徹底清醒了，路遠就跟他了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六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中毒的，不過他當時看見李老師似乎是往賣菜老頭家的方向走了。

  後來他就不省人事了。

  「難道李老師知道了賣菜老頭的事？」

  六子搖頭說：「我跟賣菜老頭打聽的時候，是在菜市場。」

  「當時人來人往，說不定有人聽到了隻言片語。」

  路遠覺得確有可能。

  買菜老頭以前沒跟人說過他在部隊見過李老師的事，以李老師當時的地位，也不會專門去注意一個賣菜老頭。

  但是在賣菜老頭跟六子說過之後，六子就出事了。

  而六子在昏迷之前，還看到了李老師去往賣菜老頭的家。

  李老師為了保密，是不是會對賣菜老頭下手？

  古蘭縣那邊還有兩名手下在招待所，路遠趕緊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去賣菜老頭家看看。

  過了許久之後，兩人回了電話。

  賣菜老頭家一切正常，老頭既沒有生病，也沒有受傷，還在菜市場賣菜呢。

  路遠放下電話，心中疑惑不已。

  難道是巧合？李老師根本就不是去賣菜老頭家？

  現在李老師已經死了，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了。

  雨一直下了三天，黃河水位暴漲，許多地方已經超過了警戒水位，有洪水欲來的感覺。

  好在這些年黃河的水利工程建設得比較好，只有部分支流大水漫出，淹沒了一些農田，沒造成大的傷亡。

  五天之後，六子已經恢復出院了，黃河水位也漸漸下降，恢復了通船。

  路遠等人又坐渡船回到了古田縣。

  這次回來是為了感謝劉師傅，要不是他提供了信息，六子恐怕是救不回來了。

  路遠從飯店裡訂了一桌硬菜，又賣了兩瓶汾酒，然後把劉師傅請進了房間。

  劉師傅沒想到路遠整的這麼豐盛，嘴裡連連推辭：「這怎麼好意思————」

  嘴裡說著不要，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六子當即就敬了劉師傅一杯，感謝他提供了關鍵信息。

  劉師傅擺手說：「我就是瞎說了幾句罷了，都是你們老闆費的力氣。」

  「要不是陸老闆這麼勞神又勞力，哪能找到辦法救你呢？」

  對於路遠，六子自然是感激的，雖然他是在做任務的時候中的毒，但老大能為小弟做到這個份上，那也真是非常少見了。

  一群人熱熱鬧鬧喝到臨近傍晚，把劉師傅喝得不省人事了。

  路遠跟六子把劉師傅送回家，然後往回走。

  天色將暗，街上的人都在往家趕，只有兩個人在往城外走。

  那兩人一老一少，背著許多工具，看著像是木匠。

  兩人邊走邊說，跟路遠擦肩而過的時候，路遠聽見他們提到了「齊老頭」。

  古蘭縣裡姓齊的多不多路遠不知道，但說到齊老頭，路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賣菜老頭。

  那老頭就姓齊。

  他不禁慢下腳步，側耳聽了起來。

  原來這兩人並不是木匠，而是棺材鋪的一對師徒。

  齊老頭年紀很大了，這兩天在打棺材，這兩人就是齊老頭請去打棺材的。

  提前備棺材是很多地方的習俗，有的備上幾天就用上了，有的幾十年都用不上。

  劉師傅家裡的黃柏木就是打棺材用的，只不過現在還沒開始做。

  但像齊老頭這麼大年紀還沒備棺材的，也不多見。

  路遠聽棺材鋪這兩人的意思，棺材還沒做好，明天還得過來。

  備棺材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在這個時間點兒，路遠還是覺得有些異常。

  事關賣菜老頭，他覺得還是要關注一下的，決定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早上，路遠早早就起來了，趕往賣菜老頭的家裡。

  他跟六子裝作買菜的，跟賣菜老頭套起了近乎。

  六子跟賣菜老頭在菜市場見過，兩個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路遠趁兩人聊天，觀察了一下院裡的布置，果然在西屋看見了還沒做好的棺材。

  他問齊老頭，怎麼現在想起來做棺材了？

  齊老頭說，他六十歲的時候就做了一副棺材。

  當時那個做棺材的師傅說，齊老頭不是短命的人，這棺材他用不上，得給別人用了。

  結果過了沒幾天，他大兒子忽然出了事故，死於非命。

  由於事發突然，沒有備棺材，齊老頭就把自己的棺材給大兒子用了。

  他覺得是自己備棺材太早，讓兒子倒了霉，之後就再也不敢備棺材了。

  這些日子，他覺得自己都快九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到了該備棺材的時候了，就聯繫了棺材鋪的師傅，讓他們來家裡做棺材。

  幾人聊了沒一會兒，路遠昨天見到的那一老一少就來了。

  齊老頭跟他們打過招呼，然後給備了水和煙，師徒兩人就忙活起來。

  六子跟齊老頭聊了聊買菜的事兒，然後又把話題扯到了李老師身上。

  齊老頭對李老師的事知道的不多，除了建國前見的那次比較特殊之外，就沒別的可說的了。

  不過六子中毒那天，李老師確實來找過齊老頭，買了點兒黃瓜就走了。

  李老師一個不做飯的人，買點兒黃瓜當水果吃，確實不會引人注意。

  六子打探情報是一絕，跟齊老頭聊起來沒完，一直聊到了快中午。

  路遠閒著無聊，就去看師徒兩人打棺材。

  棺材基本已經打好了，再刷上漆就能用了。

  這時，小徒弟忽然匆匆湊到師父身邊，壓低聲音說：「師父，錯了！」

  師父問：「什麼錯了？」

  小徒弟指著棺材板說：「師父，棺材板長度記錯了，短了一寸！」

  師父大驚：「開什麼玩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