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打譚家菜的招牌
見到王掌柜的身影，秦東昌和趙平安臉上皆是一愣，腳步下意識頓住。
隨後就聽秦東昌率先開口，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掌柜的，您這是有什麼事？」
看到二人臉上的困惑，王掌柜也沒有繞彎子，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意，直接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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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小事，想和您二位商量商量！」
說罷，也不等二人拒絕，便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們，走到飯莊角落那張早已打掃乾淨的方桌旁坐下。
隨後，在二人愈發疑惑的目光中，王掌柜將手裡拎著的兩個油光鋥亮的油紙包往前一推，笑著說道：
「這是今天后廚剩下的兩隻燒雞，味道還算地道，秦師傅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鮮，別跟我客氣！」
聽到王掌柜的話，秦東昌和趙平安心中頓時瞭然。
他們倆就在後廚忙活，今天出了多少菜，門兒清得很，後廚根本沒剩什麼燒雞。
這分明是王掌柜特意讓廚子留出來的，說白了，就是揣著心思來的。
看著眼前那兩個還透著熱氣的油紙包，秦東昌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淡笑，
他沒有去接，只是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和地開口問道：
「掌柜的，您也知道我的脾氣，向來是無功不受祿。有什麼事情，您就直說吧！」
聽到秦東昌的話，王掌柜半點沒覺得尷尬，反而嘿嘿一笑，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說道：
「秦師傅慧眼如炬，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是這麼回事，秦師傅你也知道，最近咱們飯莊的生意大不如前，眼看著客人一天比一天少。
我是想著，能不能借著平安的身份，給咱們飯莊再添點新招牌！本來我沒這個想法，可平安今天露的這手九轉大腸，秦師傅您也看到了，這麼好的手藝，如果不拿出來亮亮，那豈不是明珠蒙塵，太可惜了！」
雖說王掌柜沒有把話挑明，但秦東昌哪能不清楚他的算盤，當下挑了挑眉，直接點破：
「掌柜的，您是想打著譚家菜的招牌，讓平安坐鎮攬客？」
見到秦東昌一語道破，王掌柜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沒錯，我確實是這個想法！只要平安願意，我可以做主，每個月在二廚的工錢之外，再給平安多加十塊大洋！不知秦師傅和平安意下如何？」
聽到王掌柜開出的條件，秦東昌沒有立刻應聲，
而是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趙平安，眼神帶著幾分詢問，緩緩開口問道：
「平安，大清有沒有開始教你譚家菜的手藝？」
聽到秦東昌的話，趙平安雖然不清楚師伯的打算，但也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坦誠說道：
「師伯，我師傅教是教了一點譚家菜的門道，可您也知道，譚家菜的材料太金貴，尋常時候根本碰不到，我也沒正經上手做過幾次！」
雖然趙平安靠著系統抽到的廚藝精通，對各家菜系早已爛熟於心，譚家菜的精髓更是信手拈來，但他可不會傻到把這話往外說。
聽到趙平安的回答，秦東昌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轉過頭，對著王掌柜沉聲道：
「掌柜的，平安的話，您也聽到了。譚家菜什麼樣您肯定也清楚，主打的就是料貴、工細、味絕，講究的是慢工出細活，平安這沒正經做過幾次，火候和分寸未必能拿捏到位，可不一定能成！」
王掌柜見秦東昌這話裡帶著拒絕的意思，臉上也是一急，慌忙往前湊了湊，擺手解釋道：
「秦師傅，您誤會了！我當然知道譚家菜的材料貴重，也不是真想讓平安做譚家菜，畢竟這個時候，津門城裡能吃得起譚家菜的人屈指可數。我的意思是想藉助平安譚家菜傳人的名氣，給飯莊引引人氣，撐撐場面！再說，就算是真有人慕名點名要吃，我覺得以平安現在的手藝，也絕對不會砸了招牌！」
聽到這話，秦東昌也明白了王掌柜的真正用意，當即就要開口拒絕。
畢竟在他看來，趙平安的手藝雖然已經有了大廚的水平，但譚家菜的精髓他並沒有真正吃透，火候和細節上還差著幾分。
真要打出去這個招牌，不是騙人嗎？
這可有違勤行的規矩和良心。
可話剛到嘴邊，他瞥見王掌柜臉上的懇切，也想起飯莊最近的慘澹光景。
隨著小鬼子在城裡橫行霸道，市面一天比一天蕭條，食客銳減，他這個大廚都沒多少動手的機會了。
心中也是一軟，咽下了嘴裡拒絕的話，眉頭緊鎖，變得猶豫起來。
見到秦東昌的反應，王掌柜也不敢過分強求，只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等著秦東昌拿主意，手心裡都攥出了汗。
半晌後，就見秦東昌深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開口說道：
「掌柜的，我知道您是為了飯莊考慮，但我也不能讓我師侄打這個招牌騙人......」
聽到秦東昌的前半句話，王掌柜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還以為秦東昌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要拒絕。
他急得 「騰」 地一下站起身來，生怕秦東昌把話說死，慌忙準備打斷秦東昌的話。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見秦東昌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地壓下了他的急切：
「掌柜的，您先聽我說完！」
聽到秦東昌的話，王掌柜雖然心中著急萬分，但還是沒敢再插話，只是悻悻地坐了回去，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秦東昌。
見狀，秦東昌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
「我有個想法，飯莊可以打這個招牌，但是如果真有人點譚家菜，必須要給客人提前說明情況，平安會做譚家菜，但是還有些火候和韻味上的差距，免得砸了譚家菜的名頭，也壞了咱們飯莊的信譽。」
聽到秦東昌的話，王掌柜只覺剛才還踩在懸崖邊的心，又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本來他都想好秦東昌拒絕後，該怎麼軟磨硬泡，甚至準備再加碼工錢，
卻沒想到秦東昌居然同意了，只不過是要給客人提前說明情況。
這點要求，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畢竟有個譚家菜的名頭就夠了！
隨即，他臉上頓時湧上一陣狂喜，猛地站起身，對著秦東昌連連拱手，激動地說道：
「秦師傅，沒問題，沒問題！您放心，如果您和平安答應，我一定讓夥計們跟客人說清楚，絕不藏著掖著！」
聽到王掌柜答應下來，秦東昌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扭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趙平安，語氣帶著幾分歉疚：
「平安，店裡情況確實艱難，師伯也是沒辦法才松這個口，但師伯也不想你背著『名不副實』的名聲，替你做這個決定，你不會介意吧？」
趙平安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神色：
「師伯，您說的哪裡話，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飯莊好，我都明白，我都聽您安排。」
聽到趙平安的話，秦東昌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轉頭衝著王掌柜說道：
「掌柜的，既然平安也沒意見，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吧！」
王掌柜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不住，嘴裡不停地道謝：
「好好好！謝謝秦師傅，謝謝平安！這下咱們飯莊，總算是能好過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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