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這育兒系統也太陰了!> 第34章 夜間留客與戶主真心話

第34章 夜間留客與戶主真心話

  「不是水杯…… 那是什麼?」

  鳴神玲靠在儲物櫃鐵門上,抱起雙臂,眼底促狹的笑意怎麼也掩不住。

  車廂狹窄的通道里,神宮寺絢華正抱著那捲灰藍色的厚棉被,端正立在連通駕駛艙的台階前。大小姐手裡握著那隻裝滿溫水的舊搪瓷茶缸,眼睫顫了顫,有些不解又專注地望向陸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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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知夏頂著兩道視線,只覺得脖頸後頭一陣陣發燙。

  她清了清發緊的嗓子,雙手背在身後,視線生硬地移向固定在側壁上的路線草圖:

  「我是說…… 前半夜轉運站連廊下全是穿堂風,前排風擋縫隙大,風灌進來冷得很。而且你腳踝剛換過藥,前艙那處觀察位雖然能躺平,但伸不開腿。明早要是受了風寒或者傷口充血腫起來,遇到突發狀況連刀都拔不利索。」

  擲地有聲,條理分明,全是戶主對戰力的權衡與體貼。

  然而神宮寺絢華將被褥往懷裡端了端,神色認真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請母親大人寬心。前排觀察窗上方配有戰術倒後鏡,視野開闊;絢華自幼習武,橫刀於膝以呼吸法吐納,即便在硬板上靜坐三更亦不會折損氣力。至於足踝小傷,夜裡避開蹬地受力即可,絕不影響長女為主母聽風辨位。」

  字正腔圓,連名門武者的吐納心法都搬了出來。

  「再說了,」 另一側的鳴神玲懶洋洋地補了一刀,「後半夜是我去換班。我皮糙肉厚火力旺,前排那點穿堂風連給我降溫都不夠。知夏姐,你這藉口…… 聽著不怎麼高明啊。」

  把陸知夏所有公事公辦的託詞堵得沒處落腳。

  正事確實早已講完。子彈清點過了,柴油管路的余壓也已排空。這間不足八平米的鐵皮車廂里,除了金屬冷卻的咔噠聲,只剩下三人起伏不一的呼吸。

  鳴神玲抱臂看著她,亂蓬蓬的銀灰短髮下,黑曜石般的眼珠亮得逼人。

  絢華立在台階上,低垂著眼帘,神態順從溫軟,身子卻依然維持著隨時退入前排的姿態。

  要是再編第三個藉口,連車底下的耗子都騙不過去了。

  陸知夏的耳根徹底紅透了。

  突圍以來一直咬牙硬撐的疲憊壓覆下來,手腳發沉,太陽穴酸脹得發跳。

  「行了。」

  陸知夏閉了閉眼,自暴自棄地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她垂下頭,視線盯著腳下脫了漆的防滑鋁板,手掌在衛衣兜里攥緊。平日裡強撐起來的威嚴與長輩架子,這會兒徹底卸了個精光:


  「別猜了…… 是我自己想讓你們留在這兒。」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鳴神玲抱臂的手指頓住,臉上的戲謔斂去。

  神宮寺絢華抓在被角的手指收緊,定定站在台階前,墨色眼眸動了動。

  「舊樓炸了,練馬區的窩也沒了。」

  陸知夏低著頭,嗓音發顫:

  「一整天車都在晃,耳朵里全是履帶和柴油機的轟鳴。現在停在這麼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倉庫里,四處空蕩蕩的…… 我一閉眼,就覺得隨時會有重型卡車碾過來;睜開眼,身邊要是沒個人,心裡根本落不下去。」

  她呼出一口氣,終於抬起發紅的眼眶,迎向兩人的視線:

  「閉眼前我想知道你們都在跟前。能看得見,能聽見你們喘氣。就這一個由頭,沒有別的說法。」

  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二十二歲的大學生,平日裡靠著系統商城硬撐著當一家之主、訓誡管束,眼下跟怕黑求人陪睡的孩子沒兩樣。那種羞恥感幾乎要把陸知夏淹沒。

  她在心底發狠:要是這兩個傢伙敢當場笑出聲,她明早絕對只給她們分干硬的餅乾碎屑!

  然而,逼仄的車廂內沒有任何嘲弄的笑聲。

  神宮寺絢華邁下台階。

  她將被褥放在軟墊旁,走到陸知夏身旁坐下,兩人的衣擺挨得很近。平日裡總是脊背筆挺、守禮謹嚴的名門千金,此刻耳根泛紅,眼眸里浮出溫軟與慌亂。

  「是絢華太笨了……」

  絢華低下頭,嗓音壓得很低,帶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平日裡總拿那些條條框框當擋箭牌,卻沒察覺到你也一直在咬牙硬撐。棄舊巢、涉險灘,這一路全靠你在前頭掌舵。你既然開了口…… 今夜絢華哪也不去,就在你一轉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陸知夏胸口重重跳了一下,熱度未退,轉頭看向另一側。

  鳴神玲站直了身子,眼中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氣蕩然無存。握慣了砍刀和重扳手的雙手垂在身側,她注視著陸知夏眼底的倦意,笑得爽朗踏實。

  「切,早這麼說不就結了。」

  鳴神玲抬手蹭了蹭鼻尖,嗓音沉穩:

  「非得扯什麼穿堂風。既然知夏姐親口開了口,那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後艙踏踏實實陪著你。」

  胸腔里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窒悶感散了個乾淨。

  陸知夏鬆開攥緊的拳頭,手背覆在滾燙的臉頰上降溫,長長呼出一口氣:


  「先說好,可沒打算讓三個人硬擠在一張一米五的通鋪上。剛才玲翻個身差點把我撞到防彈板上,真擠一宿,明早全員腰肌勞損,遇到喪屍連油門都踩不動。」

  她揉著太陽穴站起身,抬腳踢了踢床板下方的金屬鎖扣:

  「當初改裝底盤的時候,我在鋪位下預留了抽拉副軌。搭把手,把備用床面拉出來。」

  「得令!」

  鳴神玲單膝跪地,探手扣動機關,「咔噠」 一聲脆響,順暢拉出兩根帶滑輪的加厚鋁合金支架。

  絢華立刻上前,取出備用的防潮軟墊鋪在支架上,撫平摺痕。

  主通鋪下方平整地延伸出一塊乾燥的副鋪。陸知夏將摺疊小鋁桌翻折鎖死進艙壁,鋪面到車尾逃生門之間,整整齊齊留出了一條半米寬的備用通道。

  「這樣正好。」 陸知夏拍了拍加裝的副墊,「都在一個隔間裡,一轉頭就能瞧見。絢華睡最里側靠壁板的主鋪,避開風口;我睡中間;玲睡副墊外側。」

  她看向鳴神玲受過傷的右腿:「你靠近過道,夜裡有異動下地最快,翻身伸腿也不會壓到肋骨。」

  「行啊,工科生到底心細。」 鳴神玲盤腿坐上副墊,用力按了按回彈性,咧嘴笑道,「比我以前在工棚睡機油箱強了一百倍。」

  絢華分好三床薄被,將「千鳥」穩穩卡在伸手可及的槽位內。

  收拾妥當,誰也沒有急著鑽進被窩,順勢並排坐在主副鋪的交界邊緣。

  艙頂亮著暗紅色的應急燈,暗淡的光將三人的影子拉長,交疊拓印在深灰色的防彈鋼壁上。

  車廂里混合著橡膠墊的乾澀氣味、舊衣服的浮塵,還有柑橘香。

  陸知夏靠在椅背軟墊上,渾身酸痛的肌肉鬆弛下來。

  右側的絢華動了動。

  棉質常服擦過墊面,發出沙沙聲。大小姐脊背挺直,遲疑了片刻,側過泛紅的臉頰,壓低聲音開口:

  「母親大人。」

  「嗯?」

  「鋪位雖已齊整…… 但長女能否坐得再近半步?」

  絢華扯了扯衣擺,指尖蜷了蜷:「方才整理行囊,掌心有些發涼。」

  陸知夏見她那副端莊裡透著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原本那點彆扭徹底消散。她往右挪開半個身位,讓兩人的衣袖挨在一起:「坐吧,別凍著手。」

  還沒等絢華臉上的紅暈散去,左側的肩膀一沉。

  鳴神玲一歪身子,將那顆亂蓬蓬的銀灰短髮腦袋枕在陸知夏的左肩上。


  「喂!鳴神玲!」 陸知夏渾身一僵。

  「借我靠會兒,知夏姐,就一分鐘。」

  玲把臉埋在陸知夏的衛衣兜帽邊,粗重地呼出一口氣:「白天開運鈔車硬撞爛泥坑,手腕發酸發抖到現在。而且…… 你肩膀比駕駛座那破鐵頭枕軟和多了。」

  她靠上來的力道很有分寸,避開了骨折受力點,只是將身體的小半重量放了過來。

  左邊是機油味與滾燙的體溫,右邊是清爽的草木薰香與順從的依偎。

  陸知夏被擠在正中央,連手肘都難以完全舒展,但那顆懸空了一整天的心臟,卻真真切切地落回了實處。

  「真拿你們沒辦法……」

  陸知夏無奈地咕噥了一句,原本僵硬的背脊鬆弛下來,任由左邊靠著、右邊挨著。

  坐了片刻,突圍時嗆進喉嚨的硝煙味作祟,陸知夏偏過頭,咳了一聲。

  身旁兩人直接彈坐起來!

  「母親大人,溫水在此!」 絢華伸手抓向置物架上的搪瓷茶缸。

  鳴神玲長臂一伸直奔缸把:「我離得近,我來倒!」

  「奉茶乃長女分內職責,鳴神閣下休要逾矩!」

  「得了吧大小姐,你手上全是活絡油味,想毒死知夏姐啊?!」

  兩人的手眼看著就要在杯子上方撞在一起。

  「啪。」

  第三隻手半空橫插進來,把茶缸一把抄走。

  陸知夏端著水杯,面無表情地看著僵在半空的兩隻手。

  「喝水我有手。」

  陸知夏仰頭咽下大半口溫麥茶潤嗓,放下茶缸,抬手在兩人腦門上各敲了一記爆栗:

  「留你們是踏踏實實睡覺的,不是讓你們大半夜爭奪倒水代理權!誰再鬧騰,抱上枕頭去前艙吹穿堂風去!」

  兩人齊刷刷縮回了手。

  絢華低頭撫平袖口,耳尖發紅;玲揉著腦門,咧開嘴樂。

  「先說好。」

  陸知夏拉過薄被,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克制:「前半夜玲安心睡,後半夜兩點絢華換防。踩過道動靜放輕點,別踩著玲。遇到動靜先叫醒我,嚴禁私自開門下車肉搏。聽明白了沒?」

  「長女領命。」 絢華肅容應下。

  「知道啦,小房東。」 玲抖開睡袋鑽了進去。

  陸知夏俯身替絢華掖好靠牆一側的被角,嚴嚴實實遮住受傷的腳踝;又伸手按了按鳴神玲右側肩頸:「側著睡,別壓著肋骨。半夜要是疼得厲害就吱聲,櫃裡備著鎮痛貼。」


  玲拉被子的手頓了一下,在被窩裡應了一聲。

  三人各自鑽進鋪位。

  陸知夏居於中央,身下防潮墊軟硬適中,頭頂是金融押運車結實厚重的防彈鋼板。

  暗紅色的地燈熄滅,車廂陷入沉靜的黑暗。

  視線暗下去,視野右下角浮出幽藍色的半透明小字:

  【叮!檢測到戶主首次主動撤銷 「假意矜持防線」,達成家庭羈絆里程碑【這回是老娘親口留你們的】。】

  【嘴硬了三十八天,總算學會表達需要與脆弱了。家庭成員向心力與生存依賴度完成跨越式提升!】

  【結算獎勵:母愛點數 +1500 點。】

  【當前母愛點數總額:2355 點。】

  【商城特別提示:【車載超導生態能源模塊與重裝複合防暴套件】(售價 2000 點)兌換權限已激活,移動小家終於擁有堅固外殼!】

  陸知夏看著面板上跳動的四位數點數,抿了抿嘴。

  兩千三百多點。

  那套能夠徹底解決車內供電、並給運鈔車全車加裝重型防暴複合外甲的高階組件,終於買得起了。

  但她沒有急著點擊兌換。

  半夜要是給車底塞進重型設備,難免弄出機械聲響。這筆開銷,必須等天亮確認周邊安全後再行安裝。

  陸知夏閉上眼,關掉了面板。

  車廂外,風颳過荒廢的物流轉運站,黑暗中藏著暴徒與危險。

  但在結實的裝甲車廂內,右側是神宮寺絢華綿長的呼吸吐納,左側是鳴神玲帶著鼾聲的熟睡聲。

  「知夏姐…… 晚安。」 外側傳來玲迷糊的夢囈。

  「母親大人,請安歇。」 里側的大小姐嗓音溫順。

  陸知夏縮在被窩裡,臉頰蹭著微涼的枕巾,踏實地笑了笑。

  「晚安。」 她應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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