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這育兒系統也太陰了!> 第35章 和牛慶功宴與餵食大逆轉

第35章 和牛慶功宴與餵食大逆轉

  車廂頂棚的冷凝水 「啪嗒」 砸在不鏽鋼洗手池裡,驚醒了和衣而臥的陸知夏。

  她揉著發酸的後頸坐起身,後艙加寬鋪位外側的薄被早已疊得齊齊整整。

  鳴神玲正蹲在配電隔板的預留槽前,嘴裡叼著小號套筒扳手,拿著手電筒核對底座螺栓。另一側,神宮寺絢華單膝點地,正用細棉布擦拭觀察窗死角的縫隙。

  防暴運鈔車外,是物流轉運站昏暗乾燥的封閉連廊,晨風掠過車頂鋼板,傳來厚重的迴響。

  

  「醒了,知夏姐?」 玲吐掉嘴裡的扳手,用手背抹去額角的汗,「底盤管路和主油泵我都複查過了,沒有漏油進氣。就是這原裝配電槽太空蕩,光靠那兩塊老鉛酸電瓶,後艙連煮兩壺熱水都費勁。」

  「急什麼,工匠就老老實實擰緊你的螺絲。」

  陸知夏吸了口清晨乾冷的空氣,攏緊外套,視線移向視野角落的半透明面板。

  【當前母愛點數:2355 點。】

  昨夜達成的家庭羈絆里程碑獎勵清清楚楚躺在帳本上。看著這筆結餘,陸知夏身上熱了起來。這是整棟舊樓被毀,加上昨晚豁出面子承認怕黑才換來的全部家底。

  沒有任何猶豫,她點開【二級·據點安防與生活尊嚴】列表,鎖定了那個早已看中的項目。

  【車載超導生態能源模塊與重裝複合防暴套件:2000 點。】

  【文案說明:給未來的移動小家築起最堅固的物理外殼!高密度超導蓄能電量充沛,高強度碳化矽與凱夫拉複合防暴外甲嚴密防護,機械鎖死抗震加固,油門踩死,末世也休想攔住老母親帶全家搬新家!】

  去你的老母親。

  陸知夏在心底笑罵了一句,咬牙按下兌換。

  【確認扣除母愛點數 2000 點。當前結餘:355 點。】

  嗡——

  整輛防暴車內部傳來一陣紮實的機械震鳴。

  預留給副電池組的鐵槽內,穩穩落下一台半米見方、通體啞光深灰的重型超導能源箱體。接線端子與整車電路嚴密咬合,中控台原本暗淡的蓄電指示燈齊刷刷跳成了健康的翠綠色。

  車廂兩側、車頂以及車門鉸鏈處,嵌合上一整套厚重的碳化矽複合防暴裝甲襯板。高強度工業螺栓咬合鎖死,整輛車的曠量與震顫感徹底消除。

  「…… 臥槽?!」

  鳴神玲差點從地上蹦起來,剛撿回手裡的扳手 「噹啷」 砸在腳背上也渾然不覺。

  她三步並作兩步撲到超導動力箱前,手指發顫地撫摸著上面的鍍銀接線排:「這內阻…… 這電容密度集成度?!知夏姐,你到底打哪兒變出來的軍規級動力源?!就這能量儲備,把舊樓那台電熱水器搬過來滿負荷狂燒,都夠咱們洗大半個月熱湯澡的!」


  絢華收斂神色,抬手用刀鞘叩在加固過的車內襯鋼板上。

  「咚!」

  沉悶短促的撞擊聲迴蕩在車廂內,吸震與堅固程度比之前翻了不止一倍。

  「外壁之固,已非尋常土製霰彈與重斧所能破損。」 絢華帶著名門武者的肅穆轉過身來,「母親大人果然神機妙算,早有這等鎮宅重器壓艙。」

  「行了行了,少圍著電池拜神。」

  陸知夏按了按太陽穴,打斷兩人的驚嘆:「這玩意兒不產汽油,遇上塌方斷路照樣飛不過去。外殼再硬也是鐵,撞上重型工程車同樣得拋錨。都給我老實點,別以為車子加固了就能出去到處惹是生非。」

  雖然嘴上訓誡,陸知夏心頭卻長舒了一口氣。

  堅固的移動鐵殼總算套上了。停穩車後,絢華已從車頂觀察孔覆核過物流園連廊兩端,確認無遊蕩活屍與反派斥候;玲也給捲簾門底部掛牢了機械暗鎖。在這處隱蔽所里,連續三天靠受潮掛麵和干硬壓縮餅乾硬撐的身體,急需高熱量與優質蛋白質補充透支的體力。

  接下來,該兌現那張在 201 室拖欠已久的空頭支票了。

  「別在配電箱跟前瞎轉悠了,收好工具,過來坐。」

  陸知夏拉開車壁上的摺疊桌板,順手拍了拍桌面:「某人不是天天喊嘴裡淡得能刮下海鹽嗎?某位名門大小姐不是天天端著茶缸,等著『和牛待定』落地嗎?」

  兩人同時一愣。

  陸知夏在面板的生鮮食材欄飛速點選:鮮切黑毛和牛上腦肉片(三人份上限)、耐儲大白菜半顆、老豆腐一塊、魔芋絲一盒、特調壽喜燒割烹湯汁一瓶。

  【兌換壽喜燒食材全套,扣除母愛點數 250 點。當前結餘:105 點。】

  看著餘額跌至剛剛破百的邊緣,陸知夏肉疼得嘴角直抽。

  但當那盒帶著細密大理石紋理、透著新鮮紅潤光澤的冰鮮牛肉落在保冷袋裡,整間車廂頓時安靜下來。

  鳴神玲直勾勾盯著那盒肉,喉結上下滾動,咽唾沫的聲音整車可聞:「…… 牛、牛肉?!真是鮮切黑毛和牛?!小房東,你昨晚是不是趁著天黑單刷了哪個極道組織的地下冷庫?!」

  絢華動了動鼻尖,長睫眨動,按在膝頭的雙手把常服下擺攥出了褶子。

  「少廢話,點火開鍋。」

  陸知夏拿出小卡式爐架在桌板中央,換上嶄新的高壓氣罐,支好淺底生鐵鍋。

  鐵鍋燒熱,一塊雪白的牛油抹過鐵面,「滋啦」 脆響伴隨著濃郁醇厚的焦香,在車廂內漫開。多日來積聚在鼻腔深處的柴油味、硝煙味與霉濕冷氣,被這陣人間煙火氣沖刷得乾乾淨淨。


  白菜鋪底,老豆腐煎出金黃帶焦的酥邊,魔芋絲規整碼在一角,深褐色的秘制壽喜燒醬汁沿著鍋沿澆下。

  甜鹹交融的白霧咕嘟咕嘟升騰而起。

  陸知夏用長竹筷夾起第一片厚切和牛肉,浸入翻滾的湯汁中。

  肉片邊緣迅速蜷曲,鮮紅褪為粉白,豐沛的油脂在滾湯表面漾出油花。

  默數七秒,夾起。

  鳴神玲眼睛都直了,咽著口水忙不迭把空碗往前推,嘴上還下意識貧著:「小房東今天覺悟太高了…… 那個,長幼有序,這第一筷子肉理應孝敬您老人家,我給您盛……」

  然而推過來的碗卻落了空。

  陸知夏手腕抬起,越過了遞來的瓷碗。

  裹滿濃郁醬汁、冒著騰騰熱氣的和牛肉,穩穩停在鳴神玲唇前半寸處。

  陸知夏低頭吹開肉片上的滾燙熱氣。

  她的視線掃過玲手腕上磨破的皮肉。昨天一路狂飆突圍,今天大清早又貓腰在車底緊了兩個小時螺栓,玲那隻握慣了車把的手脫力發顫;而那雙平時桀驁不馴的眼睛,此刻正眼巴巴盯著肉片。

  當家人的心疼與促狹同時冒了出來。

  「平日裡天天嘴貧,修個板凳都要上趕著邀功請賞。」 陸知夏壓著耳根升騰的燥熱,努力板起戶主的架子,「張嘴。吃不吃?」

  鳴神玲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睜大雙眼,視線從肉片移到陸知夏被熱氣蒸紅的臉頰上,又落在那雙握著竹筷的手指上。

  大片紅暈從脖頸一路燒透了耳尖。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走總長,結巴得不成樣子:「餵…… 知、知夏姐…… 你吃錯藥了?親自餵我?!」

  「不吃我給絢華了。」 陸知夏作勢要撤回筷子。

  「誰說我不吃!!」

  生怕肉飛了,鳴神玲往前一湊,嗷嗚一口連肉帶竹筷尖一起咬住!

  滾燙醇厚的肉香混著清甜的醬汁在舌尖化開。暴走總長含著筷子大嚼,眼角甚至被燙出了生理淚水,平日裡滿身的蠻橫野氣蕩然無存。

  陸知夏抽回筷子,指尖發麻,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咳…… 啪!」

  一聲清脆的茶缸頓響,在對側響起。

  神宮寺絢華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軟墊上,脊背挺直。大小姐垂下眼帘,臉色繃得很緊,按在膝頭的手指把布料抓出了深折。

  「長女有話要講。」 絢華開口,語調冷硬。

  「…… 講。」 陸知夏移開視線。


  「依名門武家之古禮,更兼陸氏門風之明訓。」

  絢華抬起眼,目光里滿是執拗的熾熱:

  「凡大饗盛宴,首嘗之箸固然可賜予前鋒力戰之將;然承前啟後、定序宗族綱常之『第二箸』,理當由侍奉近側的長女承接。母親大人方才將首箸犒勞次女,絢華恪守孝道,並無異議。敢問母親大人…… 這第二箸,可該輪到長女了?!」

  陸知夏眼角抽搐。

  這長篇大論的名門禮法聽得她頭皮發麻。

  說白了不就是看別人被餵了自己也嘴饞吃醋嗎?!這算哪門子的宗族綱常!

  「少拿家訓壓我。」 陸知夏嘴上雖硬,筷子卻探進鍋底,挑了一片紋理最好的和牛,在翻滾的醬汁里燙了七秒。

  出鍋,吹散浮熱。

  陸知夏夾著肉片遞過桌中,挑眉看她:「神宮寺大小姐,吃不吃?」

  絢華的動作快得帶風:「長女承蒙賜膳!!」

  平日裡極重端莊儀態的名門貴女,此刻半點矜持都不剩,身子前傾,湊上來一口含住肉片!

  「唔——!」

  動作實在太急,滾燙的肉汁嗆得絢華兩頰通紅,眼角擠出淚花。但她咬緊牙關不肯鬆口,雙手掩住唇角,硬是一小口一小口將熱肉咽了下去。

  「你慢點!燙著舌頭沒?!」 陸知夏倒了半杯涼水遞過去。

  「咳…… 未、未曾失禮。」 絢華接過水抿了一口平復急喘,臉上全是得勝的笑,「肉質豐腴甘醇,火候恰如其分…… 母親大人的厚愛,絢華銘刻肺腑。」

  「喂!偏心!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偏心!」

  剛咽下肉的鳴神玲當場拍桌抗議:「知夏姐,你餵大小姐那片明顯比我那片大了一圈!而且你給她吹了三下,餵我的時候才吹了倆下!這不公平!——媽!你偏心!!」

  無賴稱呼張口就來。

  絢華正色相對:「鳴神閣下休得胡攪蠻纏!母親大人深知絢華偏好豐腴之品,此乃母女心有靈犀,非草莽之人所能體味!」

  「哈?!你偷吃我剛放進鍋里的油炸豆腐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宗族饗宴,有德者居之!」

  車廂里吵成一團。

  看著兩人為了幾口肉片爭得面紅耳赤,陸知夏額角直跳,荒謬與啼笑皆非的情緒齊齊衝上頭頂——自己剛才到底是搭錯了哪根弦,才會想起來親自餵這兩個活寶的?!

  「都給我閉嘴!!」

  陸知夏一掌拍在桌板上,夾起鍋里燙好的第三片和牛,塞進自己嘴裡!


  濃郁甘美的肉香與油脂在口腔中散開。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瞪著兩人:

  「第三口我自己吃!筷子和碗全在這兒,剩下的誰搶到歸誰!誰再敢亂叫一聲,全給我滾去喝西北風!」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爭執化為笑意,齊齊失笑出聲。

  鳴神玲拿起公筷,把鍋里煮得軟爛入味的白菜和老豆腐撈進陸知夏碗裡:「行行行,戶主最大。多吃點,昨晚突圍你臉都煞白了。」

  絢華則用湯勺撇去鍋邊浮沫,將吸飽肉汁的魔芋絲整齊撥到陸知夏手邊:「母親大人辛勞,請多進膳。」

  逼仄的車廂里熱汽蒸騰,三隻舊搪瓷茶缸在桌角碰在一起,撞出清脆響聲。

  飯過半巡,生鐵鍋底漸漸見干。

  陸知夏放下碗筷,從衝鋒衣內襯口袋摸出那本被汗水浸硬的塑料皮筆記本。

  翻開第八頁,上面寫著一行工整的鉛筆字跡:

  【FM 89.4,新宿都立綜合醫療中心。避難所求援廣播,傷員 37 人,主通道阻斷,外部藥品斷絕。】

  聽到紙頁摩挲的響動,正搶著最後一塊魔芋絲的玲和絢華停下了動作,齊齊看過來。

  「吃飽喝足了,接下來的正事必須說清楚。」

  陸知夏指腹拂過那行字跡,神情嚴肅起來:「昨夜突圍僥倖過關,車體和動力也加固了。但玲的肋骨只是用綁帶硬撐著,內部有沒有骨裂全不知曉;絢華腳踝的創口雖然封住,萬一在野外引發感染或者腱鞘炎,以後連刀都拔不出來。」

  兩人沉默下來,沒有反駁。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新宿都立綜合醫療中心。」

  陸知夏合上筆記本,抬眼看向身旁兩個姑娘:

  「醜話先說在前頭。這是半個月前的舊廣播,不是實時可靠的情報。新宿人口極為稠密,醫院裡那三十七個傷員如今是死是活、醫療區現在被哪伙勢力盤踞,全都是未知數。廣播裡說得很明白,半個月前那裡的藥品就徹底斷絕了。」

  陸知夏加重了語氣:

  「我們去新宿,是尋找活著的專業醫護展開合作,順便核驗西南方向的通路,絕不是去現成的藥庫進貨搜刮。到了地方以偵察和保命為第一原則,風向不對立刻全員撤退。聽明白了沒?」

  「明白。」 鳴神玲收斂了嬉笑,認真點頭,「新宿西口那片我熟,繞開明治通主幹道,鑽地下支路能避開不少盤查。」

  「長女謹遵主母決斷。」 神宮寺絢華按緊「千鳥」,肅容低首,「千鳥必護衛母親大人周全。」

  「少立這種便當味十足的 flag。」


  陸知夏呼出一口氣。

  她將筆記本收回內袋,重新拿起長竹筷,在生鐵鍋沿敲了敲:

  「嚴肅環節結束。鍋里還剩最後兩塊吸透了和牛高湯的烤豆腐,你們倆到底吃不吃?再不吃可真全進我肚子裡了。」

  「吃!知夏姐給我留一塊!!」 鳴神玲怪叫一聲,筷子直接探出。

  「長女當仁不讓!」 絢華的拔刀術手速在餐桌上展現得徹底。

  陸知夏把一雙乾淨的備用竹筷遞給絢華,靠在加厚裝甲的軟墊上,捧著那隻溫熱的白色搪瓷茶缸。

  窗外是破敗荒蕪的東京廢土。

  車廂里,三隻茶缸並排立在桌角,鍋氣蒸騰,笑語喧囂。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