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蝴蝶

  上山的路很漫長，我和戴子昂是在聽見手機的指示才上的山。

  不過就算沒有手機讓我和他上山的指示，到了這個時候，看見頭頂上的太陽，也必須要上山了。

  「小心一些，這裡不太好走。」

  戴子昂拉著我的手，我們走過一個又一個台階。起初還是我走在前面，但是男女的體質差異，還是讓我逐漸走在了後面。

  「好，你也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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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隨著他的步伐，卻始終和他差一個台階，大概是因為一個台階上站兩個人還是太危險了。

  這附近並沒有防護的東西，也就是說，被推下去的話，就真的會死。

  「曲子辭手裡有狙擊槍，他應該事先就在上面埋伏好了吧，你說他那個狀態真的是裝的嗎？」

  我看著頂上的太陽，下意識的遮了遮眼睛，雖然這個時候沒有剛才那麼熱烈了，不過依舊很讓人難受。

  「大概率是裝的，唐子默應該沒有能對付他和暮雨澤兩個人的辦法。」

  戴子昂的手放在山壁上，帶著我貼近裡面走，看得出來他也有這樣的顧慮。

  不過，他會有那個狀態也不一定是因為唐子默。在我作為副會長的時候曾經翻錯過柜子，那個時候，曲子辭的柜子里塞的就已經滿滿都是藥瓶了。

  好在曲子辭並不知道我翻錯了柜子，在那之後我也從未提過。畢竟無意間發現了別人的秘密，還是不讓別人知道的好。不過自從那次後，我對曲子辭也比平日裡多關心了些。

  上山的路不算長不算短，大概到看見一頭顯眼的金髮，路途才終結。

  我注意到戴子昂舉起了手槍。看見曲子辭那一刻，我也下意識的舉起日本武士刀朝向他。

  我怕曲子昂又有什麼打算，怕戴子昂會受傷，所以我不顧戴子昂的反對站在了戴子昂的前面。

  「終於來了…？」

  曲子辭話還沒說完，我的日本武士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也許因為我的動作太熟練，連一旁拿著槍的戴子昂都愣了一下。

  「是啊，我等這一刻很久了，曲子辭。」

  我的語氣不自覺的激動起來，這三天來他做的一切都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做朋友，可他呢？他把我和安可當作傻子一樣戲弄。

  「你還是這麼衝動用事。」

  他迎著我充滿怒意的眼睛，竟然露出了笑容。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他不正常，而這種不正常從他很小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小雨，小心點，暮雨汐還沒有出現。」

  戴子昂始終在戒備中，可這上面有沒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難不成在更上面嗎？戴子昂往上看一眼，但是也沒看見有什麼人。

  「放心，不用那麼害怕，我現在就在你面前，被你用刀架著脖子，我還能做什麼呢？」

  曲子辭鬆了一口氣，任由我放下刀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按在山岩上。

  他連一點反應都沒給我。他的臉上是病態的白色，失去顏色的嘴唇。

  「以你的性格不會輕易放棄的，你現在一個人出現在這裡，不只是為了讓我們輕輕鬆鬆的贏吧？」

  曲子辭比我高上許多，不過以他的身體情況，我只用提起膝蓋撞那麼一下，然後鬆開手，他就會像現在這樣摔坐在我面前。

  「你不會做沒有勝算的事情，我也猜不透你在想什麼。但是我知道，就算是你，也無法在這個情況下活下來。」

  「告訴我，你是為了讓暮雨汐活下來？你怎麼可能喜歡她？曲子辭，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和你還有安可從小一起長大。」

  「她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要那麼對她？」

  我的語氣都有些顫抖，只要一想到安可死前的痛苦我都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曲子辭。

  「小雨…」

  戴子昂看了一眼我這邊，但是還是選擇背對過去，他似乎不打算勸阻我。

  「因為？咳，比起被別人殺死，不覺得她被我殺死會更好一些嗎？」

  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扇了過去，曲子辭那本來沒有血色的臉上突然泛起顏色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這麼做，但臨死前不這麼做我一定會後悔的。

  「就算你打我，安可也不會回來了。」

  「咳…你應該感謝我，不然到最後站在這的可能是安可和你。到時候，你應該會更痛苦吧？」

  我最煩的就是曲子辭這副自以為什麼都知道的樣子。我捏住他的臉然後狠狠的甩過去，當我看見他吃痛的皺起眉頭時，我才覺得心裡能舒服一些。

  「我痛苦不痛苦那也要真實發生才知道，如果你把這個當做藉口，那還是算了吧。」

  曲子辭說的沒錯，如果最後真的是我和安可站在這裡的話我肯定會很痛苦。但是會發生什麼是未知的，他說的和我說的從根本意義上就毫無關係。

  「曲子辭，安可對你這麼好，你就這樣欺騙她，你卻還能心安理得的說是為了她好？」

  「難道她就一定會死在別人手上嗎？」

  我控制不住的質問他，我明明看見他偏過頭嘔出血來，但是我卻仿佛看不到一樣，有那麼一刻我的情緒攀上我的腦海，控制著我的神經，我是真的想殺死他。

  「肯定會的。安可很善良，就像很小的時候剛認識的時候一樣，她好像很幸福，總是在笑，比起你，比起我，都幸福…」

  曲子辭的語氣有氣無力的，他放空一樣的閉上眼睛，任由我如何質問，也還是一樣的平淡。

  「可是有一天開始，她突然不笑了。好像是她的哥哥離開了吧，那個時候我還說過要代替她哥哥陪著她呢。」

  曲子辭的嘴角噙上一抹笑意，他若有所指的看著我，然後繼續說道。

  「可是小孩子的承諾是沒法當真的，不過當時的心境卻是真的。我想，如果一切能重來，時間能倒流的話該多好。」

  「她就像一隻漂亮易碎的紙蝴蝶，在我手裡的話早晚會被弄碎的。漂亮的事物難道一定要擁有嗎？不對啊，齊雨。」

  「如果只是漂亮，但是同樣易碎的話是無法互相拯救彼此的。我不是他的耶穌，與其讓她痛苦的活著，不如就讓我把她放走吧。」

  我手上的力道小了許多，我沒想到曲子辭會跟我說這些，這讓我也平靜下來。我以為他會說出刺痛我的話，但是他現在，說出的話，卻讓我無法反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