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死對頭
「這些都不需要你管,如果你能痛快地去死才是最好的。」
暮雨澤把槍上膛,他本來打算等下雨的時候再殺了他,不過,他現在有點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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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你只要喊暮雨澤輸給唐子默了我就更加了無遺憾的死去怎麼樣?」
唐子默也不覺得害怕,他地上的手撲騰了兩下,在暮雨澤眼裡就像是挑釁一樣,他從前怎麼不覺得唐子默是個這麼孩子氣的人。
「就憑你現在?也想讓我認輸?做夢也要懂事看情況。」
暮雨澤覺得自己也是精神不太好,竟然真的走過去把他拉了起來。
「謝了啊。」
唐子默靠在樹上,躺久了他都覺得腦供血不足了,現在能直面暮雨澤的臉,反而好受多了。
「我沒開玩笑,說真的,沒和你好好打過一場也算是一種遺憾吧。」
「別說我偷襲你啊,那是吳越自己要幫我的,還是那句話。有這種好事,要是你也會接受的。」
唐子默擺了擺手,一副無奈的樣子。他打量著暮雨澤,然後看著他手上那把本來屬於自己的手槍。
「我可沒見你下手輕一點。不過你現在這樣說,就是我也可以趁人之危了對吧?」
暮雨澤把手槍插進兜里,說實在的,他這一拳想打過去很久了。
「怪不得你語文這麼差啊,閱讀理解這麼糟…」
唐子默還沒等說出最後一個字,迎面就挨了一拳。這一拳打得他臉火辣辣的痛。雖然腿動不了,但他也絕對不是站著挨打的人。他一把拽住暮雨澤的領子。
也許是因為暮雨澤沒他高的原因,這一下暮雨澤顯然也沒反應過來。唐子默打架上從不覺得自己比暮雨澤差,如果差可能就差在暮雨澤的力氣上。
「不是吧,暮雨澤,你還真是記仇啊。」
唐子默背靠著樹,仿佛後背的槍傷根本沒發生一樣,手裡狠狠抓著暮雨澤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搖,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換作平日裡唐子默是不會用的。
但正因為這種打架方式夠蠢,暮雨澤才會跟著中招。顯然這一下是給暮雨澤撞的有些迷糊了,但是他自己也是不好過。
一條腿受傷使他下半身完全靠不上,只能抓著暮雨澤的手腕咬緊牙關頭狠狠撞向暮雨澤的頭,從而實現這種報復性的行為。
「我,記仇?…胡說八道,分明是你不要臉,打架還喊人…」
相對比實戰經驗沒有打過你死我活的暮雨澤來說,這種又蠢又陰的招數顯然唐子默使得更順手。要不是經常用這樣的招數,估計自己的腦袋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行了,話都說不利索了,要不就別說了。」
唐子默嘴上調侃,手上可一點都沒放鬆。他趁著暮雨澤還有些暈頭轉向,直接按住人褲子把槍拔出來。暮雨澤確實想攔,但是攔的時候手上已經空空如也了。
至於這槍有幾發子彈唐子默倒是沒查過,不過運氣好的話,應該還會有一顆。
「暮雨澤,你說我殺了你,能活下來嗎?」
唐子默按住暮雨澤的肩膀一扭,想將槍口對準暮雨澤,卻被猝不及防一個肘擊歪了身子。接著他就感覺到身體在失衡前被暮雨澤狠狠按住往下,果不其然,這次又磕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厲害,磕在槍口那,幾度疼的唐子默又要昏厥過去,不過還是被暮雨澤壓在身下,按住臉結結實實的打了幾拳,清醒了過來。
「活下來?你還不如想想趕緊下地獄投個好胎來的實在吧?」
暮雨澤冷笑一聲,他的手並沒有鬆開制服唐子默的動作。他看著唐子默的表情還是那樣愜意,只不過因為疼痛,沾上了些扭曲。
「這樣啊,那這好事絕對少不了你,暮雨澤,一起下地獄不好嗎?」
唐子默的手緊緊握著槍柄,可是被暮雨澤制住手,使他完全沒辦法將槍口對準暮雨澤。
「我什麼時候死就不勞你操心了,現在你最好乖乖閉嘴,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離開這裡的。」
暮雨澤的手掐住唐子默的脖子,一如剛開始時唐子默掐自己一樣,只不過他還是沒真的掐死唐子默,而是靜靜的看著唐子默的眼睛聚焦回來。
「咳,咳…這是禮尚往來嗎?」
「我只是想幫你而已,自殺很痛苦的。如果你想殺我,就不會拉我起來的。」
唐子默連笑的力氣都沒有,臉被憋的通紅,他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去見上帝了。
「你現在這個自作多情的樣子讓我不禁想起一個人來。」
「我只是想用你對我的方式回報過來,所以我希望你在同樣下雨的時候,死去。」
暮雨澤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加重了音,他的手按住唐子默的手,然後將他手中的槍奪了過來,緊接著對準了他的頭。
「曲子辭嗎?」
「是啊,你這點還挺聰明的。」
暮雨澤讚許的看了一眼唐子默。對於這個對手,自己眼下也不知道該以什麼樣子的心情面對,他們不該走到這一步的,走到這個必須要殺了對方的地步。
這一切都是命運弄巧成拙,這個計劃把倒霉的他們聚集到一起,逼著他們互相殘殺,最後他們也什麼都得不到。他能得到什麼,唐子默又能得到什麼?
「最後如果死在你手上的話,其實也還不賴。被別人殺死的話,其實還挺丟臉的。」
唐子默的視線越過槍口看向暮雨澤,他覺得心下似乎已經釋然了。他能為唐夢璐做的也都做了,明美也死了,曲子辭那傢伙也受到了該有的懲罰,和自己一樣,在最後失去愛人。
眼下唐子默反倒覺得輕鬆了不少,他開始回想起自己曾經的點點滴滴。曾經想過做醫生的夢想,車禍而死的青梅竹馬,望子成龍的父母。
現在想來他也不過十六歲而已,他剛要接除他的未來,可他再也不會有十七歲了。
「暮雨澤,如果咱們不經歷這些,或許畢業後上了高中,我們能當上很好的朋友。」
「你家裡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打聽。但是,你這個人沒這個計劃前確實挺好的。」
「我最開始見你以為你是什麼仗著家裡有錢有勢的大少爺呢,沒想到接觸下來才發現你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當然,我是想說,下雨了。」
唐子默說的沒錯,確實下雨了。雨勢來得突然,淅淅瀝瀝的滴在地面上、樹葉上、然後是兩人的頭髮上。
這個場景很熟悉,熟悉到暮雨澤恍惚了一下。只不過這次來看是自己有了優勢,也並沒有人來打擾他們兩個。
「朋友嗎?也許真的會吧。」
「咱們這下也算兩清了。」
暮雨澤握著槍柄的手緊了緊,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卻像渾然感覺不到一樣。
「開槍吧,老對手,我會帶你一起走的。」
「不然的話,槍可要熄火了。」
唐子默摸了摸臉上的汗水,疼痛浸染著他,就算暮雨澤不開槍,他也熬不過這個晚上了。他想,臨行前…
「那就在地獄相見吧。」
「永別了,老朋友。」
砰—
是扣下扳機的聲音。一切仿佛又歸於靜寂,雨還在不停的下,它沖刷過林子,呼嘯著海水隨之翻騰湧動,太陽被雲層覆蓋住,天變得陰雲密布。
有被樹枝勾住的鳥兒奮力地振動翅膀,雨水拍打著它藍色的羽毛,可是他還是掙扎著飛上了天空,它翱翔在盤旋著的陰雲下,毫不畏懼的飛行著。
它的嘴上銜著一根樹枝,低飛的途中,他將樹枝鬆口。那枝葉飄搖著落在一面銀色上,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樹枝被手術刀上的顏色浸的血紅。
「現在是廣播時間,滋滋…滋滋…」
廣播嘈雜的響起,因為下雨的原因信號很差,以至於又緩了好一會才播報出來。
「請活到最後的,曲子辭、齊雨、暮雨汐、戴子昂同學,馬上來海邊集合。」
「我們已經為你們搭建了勝利前最後的一片區域,請及時到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