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決戰前夕

  當聽到廣播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裡就有了答案。我知道，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離大海的路程並不遠，我和戴子昂來來回回走了好多遍，熟悉到連踢開了幾次絆腳的石頭都記得清清楚楚。

  「唐子默他成功了。」

  我的視線抬高，自然的落到凌駕於雲層的太陽之上。我用手遮擋刺眼的光線，將至正午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波粼粼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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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他來說，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戴子昂站在我面前，他逆著光，然後對我伸出了手。

  「我們明明是想救他的。」

  我拉住戴子昂的手，記憶回到我的腦海里。那是更早些的時候，唐子默奄奄一息的被綁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救他。大概我心裡還是希望這一切會被什麼人改變，或者是因為那一次在海邊遇到他，他沒有對我動手。

  「還是別救了，就讓他這樣解脫了吧。」

  戴子昂那時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不過我並沒有聽他的，還是選擇救了唐子默。

  「小雨，這些給你。」

  記得那時候我紗布不夠用了，還是戴子昂把他的包打開，把他那份給了我。

  救唐子默的過程很慢，在疼痛中唐子默醒了過來。他意外地看著我，然後在疼痛中對我笑了笑。那一刻，他的眼神我覺得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謝謝你，讓我能有機會完成我想做的事…」

  唐子默說話的時候都是有氣無力的，但是他卻始終保持著很溫柔的語氣。

  「沒有多少人活著了，我會回報你的善良的。」

  唐子默的視線轉向戴子昂，我只見他們兩個眼神交匯了一下。

  「GPS早就被我弄壞了。」

  「還有什麼是我們兩個能幫你的嗎？」

  戴子昂看了一眼在旁邊安慰著唐子默的我，然後和唐子默聊了許久。我全程都在，在唐子默提到錄音的時候，我雖然疑惑但也還是積極配合了。

  直到後來，也就是戴子昂讓我不要再往前走時我才想明白這一切。我確實是救了唐子默，可我這無疑是再次把他推入了火坑。

  「曲子辭還活著，不過暮雨澤已經死了。對於我們來說，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了。」

  我聽著戴子昂的話，眼前的海也越來越近，波光粼粼的水面前也多了一個身影，那是熟悉的班主任，楊文靜。

  上次不是隔著手機見到她，是兩天前的事情了，還是在公交車上。不過現在回想起來，仿佛已經隔了一個世紀一樣。

  「那個暮雨澤也死了啊，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感傷呢…」

  提到暮雨澤，我還記得醒來時他在山洞給我烤火取暖。他一笑就會露出小虎牙，每次我遇到危險他就會像兔子一樣竄出來保護我。

  是啊，打架這麼厲害的暮雨澤也死了。連著唐子默一塊，其實也算是我導致的。

  「子昂，你說我們現在還活著到底算好事嗎？」

  我停下了腳步，四周都是屍體，這些人好熟悉又好陌生。從最開始見到會想嘔吐，如今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當然，只要你還活著，事情就不會太糟糕。」

  戴子昂過來抱住我，他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我想，他應該是因為我見到這些屍體感到害怕吧。

  真是太溫柔了，最後能和他在一起的話，也確實不算太糟糕。

  「有時候就在想，如果我要是能和子昂一樣理性就好了。」

  我用手輕輕把他的手拿開，然後對著他笑了笑。我能從他黑色的瞳仁里看見我，那是一個散亂著頭髮皮笑肉不笑的女人。

  簡直，不像是我。

  「沒關係的，正因為如此，我可以是你缺少的那部分理性，而你就是我缺少的感性。」

  他的手撫上我的臉，我從那雙眼睛裡看見的不再是我，而是一個眼底蘊藏著愛意的少年。在這一刻我相信，只要是我和他在一起，一切就不會太糟糕的。

  「我會振作起來的，絕對不能讓自己後悔。」

  我的手也撫上他的手，我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這個背影單薄的少年，為什麼能給我帶來這麼多安全感呢？

  所以，我也要保護他，帶給他安全感才行。

  「那好啊。」

  戴子昂話音剛落，我便拉著他的手放下，我們十指相扣，像是這世間所有平凡的情侶。

  楊文靜的臉終於在我的步伐下越來越近。她看起來蒼老了不少，也沒化妝。平日裡梳得整齊的頭髮也沒有好好打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真沒想到是你們幾個活到現在。」

  「根據計劃的最後，我們將把最後的點設立在海前方的山上。你們需要在那裡完成最後的廝殺，當然，你們兩個也只能活下去一個人。」

  楊文靜低頭看了眼我們牽在一起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看著這個女人的樣子，突然回想起她在課堂上神采奕奕的模樣，想來她一定是經歷了什麼，而且也並不好過。

  想到這裡我居然覺得有些泄恨。如果她有一點師德提前告知我們，或許還有機會可以跑。

  「太陽落山之前如果還剩下兩個人活著，項圈就會同時引爆，你們都活到現在了建議你們不要殉情，在這個時候死還不如最開始就死了。」

  「而且，如果你們最後選擇要死還不如把活下去的機會給給別人對不對？」

  楊文靜說完，就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他們甚至沒給我和戴子昂說話的機會。

  只是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帶著個寫著模糊代碼的頭盔，也看不清面目，然後駕著槍押送著我們前進。

  「楊文靜，你這個老師，真讓人噁心。」

  我被押上船，在離開陸地前我回頭瞪了她一眼。她在終端里的嘴臉我還記得，我真希望她能一起死在這裡。

  「和她說這些沒用，她這種人根本不配做老師。」

  戴子昂和我一起被押在一個船上，我們的話沒有被楊文靜理會。

  我發現戴子昂看一個方向看得出奇，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他在看這個小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