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挑撥離間

  「還真是兄妹情深，暮雨澤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明明我只是為了夢璐報仇，現在看起來，卻好像個惡人一樣。」

  唐子默另外一隻手抓了抓頭髮，任由劉海再次垂落下來，顯然他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你為唐夢璐報仇，你來逼我？她又不是我殺的。唐子默，我倆的仇還沒報呢。」

  「不牽扯別人，就我倆，陪我下地獄吧。」

  暮雨澤的手果斷的按下了扳機，扣下扳機的時候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只覺得有氣血衝著自己的頭頂，讓自己渾身焦躁不安。

  聽到這句話，唐子默下意識的跟著扣下了扳機。兩聲槍響同時響起，只是一發子彈悄無聲息，一發子彈驚走了林間的鳥兒。

  「子，子辭哥…為什麼…為什麼？…」

  暮雨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淚順著她的眼眶流下來。她剛才閉上眼睛，以為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沒想到睜開眼時，自己並沒有什麼事，而是曲子辭替自己擋下了這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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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默也應聲倒地，論速度肯定還是他的子彈快些。但是反應再快也還是被子彈貫穿了左肩，這讓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曲子辭，喂！」

  唐子默只覺得意識有些模糊，他眼前是白天，藍雲，太陽。就像小時候畫的塗鴉本一樣夢幻又簡單，他不知道那邊情況到底怎麼樣了，只知道如果是曲子辭死了的話，那就沒有遺憾了。

  「對不起…子辭哥，對不起…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

  暮雨汐泣不成聲，她只能看著曲子辭被暮雨澤緊緊抱著，也許是因為曲子辭是擋槍的原因，出現了意外，導致子彈並沒有貫穿到致命傷。不過，對於曲子辭的身體情況來說，依然有可能危害到生命。

  」你不是很聰明嗎？我看全天下沒有比你更傻的了！曲子辭，你他媽不要命了嗎你…」

  暮雨澤是跑過來的，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被嚇得頭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甚至身體忘記了行動，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跑過來了。

  他根本沒想過曲子辭會為暮雨汐擋槍。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會選擇賭一把的，雖然眼下這個結局對於他來說應該是最好的，可他還是覺得心裡擰著疼。

  「看到你這麼著急，也就沒那麼疼了…」

  曲子辭連偏過頭的力氣都沒有，疼痛讓他失了力氣，甚至只有眼睛能眨動，他覺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如果是你妹妹的話，你一定會心疼死的…我不想看見你難過…」

  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不管是不是為了暮雨澤，他都不後悔，所以如果真的要懲罰誰的話，他是一定不會逃避的。

  「雨澤，為了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是為了你而死。」

  「沒關係的，我不遺憾了，至於選擇，我尊重你的決定。」

  暮雨澤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曲子辭就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只覺得有什麼讓自己眼前的視線霧蒙蒙的，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又想起那個晚上，他們兩個說過的話。他知道曲子辭的意思，他希望由自己來決定是否要繼續活下去，可是他真的有勇氣嗎？

  有勇氣去面對出去後的一切嗎？

  「哥…你先別哭…嗚，子辭哥，還活著…還有機會的…！」

  暮雨汐的話像是驚醒夢中人一樣，把暮雨澤從迷惘中拉了回來。他的手撫上曲子辭的心臟，確實還在跳動著，這樣的話，他還活著…

  「雨汐，哥拜託你，我只拜託你這一件事，帶著他走，我包里有你能用上的東西！…」

  也許是因為曲子辭還活著，暮雨澤發現自己已經做好了決定，他緊緊拉著暮雨汐的手，然後像是託付一樣，把背包給暮雨汐背上。

  「曲子辭是因為你這樣的，我會為你們鋪路的。戴子昂狀態也很差幫不上忙，齊雨的話，手上沒有好東西…」

  「唐子默就交給我，我不會讓他活著走出這片林子的。拜託了，活下去，不管是你們兩個誰都好。」

  「我已經做好選擇了，接下來的選擇在你，無論你怎麼選，哥哥也會一樣尊重你。」

  暮雨澤說話語氣都帶著激動，他說的很快。抹了把眼淚，強顏歡笑地看著暮雨汐。就算到了最後，他也希望能在暮雨汐面前裝一輩子強大又帥氣的好哥哥。

  「哥，你的決定真的不會改變了嗎？」

  「我已經決定好了，這裡就是我的終點了。」

  …

  暮雨汐仰起頭好讓眼淚不流出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後把話停在嘴邊兩次才把話說出來。

  「好，我答應你，不過下輩子還是不要做兄妹了，哥。」

  一路無言。暮雨澤就這麼看著小小的妹妹堅強的挺直了身子，艱難的帶著曲子辭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離開他的視線。

  那一刻眼淚再也停不住湧出，暮雨澤突然覺得這樣的結局也不錯。出生時他莫名其妙的在這個世界上誕生，臨死了反倒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死法。他現在是自由的，自由的人，而不是一個暮家的棋子。

  他走到唐子默身邊，坐在他身前的石頭旁，手裡拿著那把被唐子默摔在地上的黑色手槍。也不知道裡面有幾發子彈了，不過他現在也沒興趣。

  「咳，沒想到臨死前最後一眼看見的居然是你啊，暮雨澤。」

  唐子默剛才已經昏迷了一陣，不過又被痛醒了過來，他只覺得胸口沉悶，側過身來才嘔出這口血。

  風勢依舊平淡，一切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天邊逐漸亮了起來，太陽與雲層時而重疊時而平淡，這是要下雨了。

  「都要死了，還這麼多話。你看你現在就像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狐狸？」

  確實是很難把眼前這個人和黃鼠狼聯合在一起。但是只要一想到剛才他拿曲子辭和妹妹威脅自己，暮雨澤就恨不得現在要了他的命。

  「哈哈，偷沒偷成米另說，但你說我是狐狸的話，狐狸可是吃兔子的啊，小兔子。」

  一想到這唐子默就想笑，可是他每笑一下就覺得連帶著血攪合似的疼，只能無奈的閉上眼睛。

  「是齊雨告訴你的？」

  「嗯」

  「也不知道為什麼給我起這種幼稚的外號，不過你不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麼？」

  暮雨澤對他說的話是很不屑的，很明顯唐子默是在找自己不痛快。

  「反正我都要死了，也不差你咬一口。對了，你留在這裡屬於什麼策略啊，年級第四。」

  唐子默也懶得折騰起來，只能嘴上逗趣，他已經觀察過好幾次鳥的遷徙了，現在有個人能聊聊，還是昔日的死對頭，也挺有意思的。

  「棄車保帥。」

  暮雨澤話音剛落，就看見唐子默又笑出聲，甚至因為笑的太厲害而咳嗽個不停，緩了好一會才能說話。

  「你小子真帥，真的啊，被拋棄了也能讓你說的這麼好聽。」

  「我是自願的。」

  唐子默在聽見這句自願的後更覺得奇怪了，說實在的他上學的時候就覺得暮雨澤奇奇怪怪的，他打架永遠都打不服人，每次都留一手，打人還要裝大度。

  「你能不能別那麼高冷啊，我說你這麼厲害，我都這樣了你想贏應該不難吧？」

  「要是你活到最後該多好呢，我平時看你和你妹關係也沒那麼好吧。」

  「我倒是沒什麼遺憾了，反正明美那個該死的女的現在也死了，璐璐應該也可以安息了。」

  唐子默並不覺得自己挑撥暮雨澤的兄妹關係有什麼錯誤，他之前倒是看見暮雨澤的媽和他一點都不像，所以他反倒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人不為己，那才真是天誅地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