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酒香沒散,有人惦記上了老太太的命
蘇哲鬆了手,從那瓶西鳳酒上收了勁,從陸芊芊懷裡把瓶子拿了過來。
他沖老丈人揚了揚酒瓶。
"爸,爺倆喝兩盅。"
陸青山眼角褶子全笑開了,滿意地點頭。
這女婿,懂事。
"芋芋,切盒火腿罐頭,給我們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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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撂下話,順手在陸芊芊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脆響。
陸芊芊回頭瞪了他一眼,臉上泛紅,抱著罐頭盒子進了廚房。
蘇哲跟著老丈人在院裡的石桌邊坐下。
天還沒全黑,西邊天際還剩一縷暗紅。
陸青山從來不問蘇哲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罐頭也好,酒也好,白面饅頭也好,問那些有什麼用?
能吃著就得了。
蘇哲擰開瓶蓋,先給老丈人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香呼地散開。
"爸,西跨院那邊進度怎麼樣?"
陸青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咂巴咂巴嘴,眯縫著眼睛,慢悠悠開口。
"地坪已經搞得差不多了,眼下就差街道辦那張批條。芊芊說,明天包錢29維那邊就能跑下來。"
蘇哲笑了。
"什麼包打聽呀,人家叫包錢29維。辦事確實有兩把刷子。"
"菜來嘍——"
陸小婉端著一隻盤子小跑過來,放到桌上。
盤裡碼著切得薄薄的粉紅肉片,油潤發亮。
陸青山抄起筷子夾了一片塞進嘴裡,嚼得滿口香。
這年頭,誰能過上他這日子?
比資本家還滋潤。
再往後,白饅頭、小米粥、炒雞蛋、炒土豆絲一樣樣上齊了。
五八年,這桌菜往中間一擺,妥妥的"大戶人家"排面。
如今是票證時代,糧食比命還金貴。
不少農村戶口的人在城裡待不住了。
沒有口糧,沒有票證,想活下去就得回村掙工分。
捨不得跟親人分開的,硬把自個兒的口糧勻出一半。
人算是留下了,肚子卻填不飽。
廠里已經有人餓倒在工位上。
這能怪誰?
怪自己貪心。
早先能辦城市戶口那陣子,放不下村里那幾畝地,盡想著兩邊好處都攥手裡。
戶口管理條例一公布,路子就全給堵死了。
城裡戶口就上班,農村戶口就下田,誰也怨不了誰。
全街都少見蘇哲這樣的日子,頓頓葷素齊全不說,連白面饅頭都不帶斷的,再挑不出第二家來。
他的隨身空間裡,米麵糧油堆成了山。
蔬菜更方便,去市場上買就行,不用票。
他正琢磨,改日去趟黑市,多弄點肉和雞蛋回來。
全家人的蛋白質得跟上。
一頓飯吃得渾身舒坦。
陸青山半瓶酒下肚,眼神飄了,半醉半醒的,那叫一個舒坦。
這狀態最合適睡覺。
睡到天亮,明早起來骨頭縫裡都是勁。
蘇哲喝掉半瓶酒,跟喝了碗白水似的,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看陸芊芊收拾好碗筷,他從背後湊上去,一把摟住她的腰。
陸芊芊正探著胳膊去夠水池裡那隻碗,後脊樑一下就撞上一具滾燙的身子。
她愣了一瞬的工夫,轉過身就扎進他懷裡,兩條腿輕車熟路地纏上他的腰。
蘇哲趕緊出手托穩她,她也就勢拿胳膊環住他脖子。
低頭,親上去。
那些碗筷就先擱池子裡泡著,明兒再說。
兩個人交纏著往臥室走。
新婚的勁兒頭,怎麼折騰都嫌不夠。
壓抑的喘息聲在黑暗裡一起一伏。
最後,陸芊芊累趴在他身上,連指頭都不想抬。
蘇哲的大手貼著她那片光滑的皮膚,慢慢摩挲,像在摸一匹好綢緞。
陸芊芊喘勻氣,沒幾分鐘就睡死了。
是真的累壞了。
2號院。
蔣曉梅跟蘇哲散了以後,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步子也邁不順。
她硬撐著爬上樓梯。
蔣母一看見她,眉毛就豎起來了,趕緊迎過去。
"小雲?你這腿怎麼了?"
"沒事媽,上班扭了一下,歇歇就好。"
蔣曉梅面不改色,早就備好的話順嘴就溜了出來。
"你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
蔣母又是心疼又是埋怨,轉身就往書房跑。
"等著,我去拿紅花油!"
蔣曉梅抓緊這點空當,忍著酸疼蹭上二樓。
進了自己屋,轉身就把門鎖搭上。
千萬不能讓媽進來。
萬一她看出一丁點苗頭,那就全完了。
噔噔噔。
蔣母拎著紅花油上了樓,在門外敲了兩下。
"小雲,你哪兒疼?媽給你揉揉,要不明天該腫了!"
蔣曉梅躺在床上,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早就腫了。
紅花油?管什麼用。
只能幹等著它自己慢慢消下去。
"不用了媽!我睡一覺就好!"
蔣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她把紅花油擱在門口的鞋架上。
"藥油放門口了,要自己拿!"
"嗯!"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整個人縮進被窩裡。
床真軟。
眼皮沉得像墜了鉛塊。
沒一會兒,她就睡沉了。
這一天下來,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95號院。
易中海踩著門檻進了屋,一抬眼就瞧見苗翠蘭在灶台那兒忙活。
他眉頭擰了個疙瘩。
不對啊。
這個點,苗翠蘭應該在聾老太太屋裡伺候著。
怎麼回來這麼早?
"翠蘭,"
他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隨口一問的架勢。
"你今天沒去照顧老太太?"
苗翠蘭手裡一停,目光閃了閃,別開臉不敢看他。
"哦……老太太今天睡得早,我就先回來了。"
她想的是,能瞞一天是一天。
這事要傳到易中海耳朵里,叫他知道她是被聾老太太攆出來的,就沖他那性子,還不知道要怎麼嫌棄她。
她不上班,又沒孩子。
再被易中海嫌棄,往後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易中海眼皮動了動,沒往下問。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牛皮紙包,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又迅速收住。
"今年起糧食定量了,老太太那邊也不能餓著。"
他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語氣平平淡淡的,就像隨口聊了句天氣。
"從明天起,你天天跑一趟老太太那邊,把飯端給她,別讓人家餓著。"
苗翠蘭越聽越發懵。
易中海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主動給聾老太太送飯?
太陽是打西邊冒出來的吧?
這裡頭指定藏著事。
可轉念一想,聾老太太如今根本不使喚她了。
送不送都一樣,橫豎遞不到老太太跟前。
再說,老太太的伙食早就讓何大清包圓了。
人家吃的那是什麼,大魚大肉。
自己家這點粗茶淡飯,端過去老太太怕是連眼皮都懶得抬。
"行。"
苗翠蘭答得很乾脆。
易中海唇角微微一翹,目光里透出一絲得逞的意思。
只要苗翠蘭肯跑這一趟,他就有機會把藥撒在飯菜里,神不知鬼不覺。
那藥沒色沒味,摻進去誰都嘗不出來。
一個月。
這藥讓她連吃上三十天,照她這年紀、這身子板,閻王爺那邊准得給她騰位置!
到那時候……
易中海垂著眼皮,把眼底的狠勁兒捂了個嚴嚴實實。
天高地廣,他想飛多高,都沒人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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