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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盤麻婆豆腐的報復

  傻柱對著劉嵐跑出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嗓門扯得半個後廚都能聽見:"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裝什麼良家婦女呢!"

  這話刺耳,可後廚里沒一個人接茬。

  說起來,劉嵐跟李懷德這檔子事,真要論根兒,還得落在傻柱身上。

  要不是他當初把事辦砸了,連累後廚一干人扣了一個月工資,劉嵐也不至於豁出去,跑倉庫去找補吃的。

  她家裡還有孩子要養,餓不起肚子。

  偏偏那天李懷德去倉庫檢查,撞了個正著。

  李懷德上下一打量,劉嵐長相不差,身段也有料,眼珠子當時就拔不出來了。

  他當場翻臉,給了她兩條路:要麼跟他好一回,要麼受處分開除,挑吧。

  

  劉嵐哪有得選?

  就這麼著,一回兩回,到後來數不清多少回,劉嵐做了李懷德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李懷德隔三差五塞給她點錢,日子總算是能往下過。

  可這事被傻柱瞅出了門道。

  他那張嘴,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捏著把柄就往死里埋汰。

  這不,今天直接給說炸了。

  劉嵐一口氣跑到小灶包廂,把李懷德拉到牆角,眼圈紅紅的,壓著嗓子把傻柱那些話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李懷德聽完,臉當下就綠了。

  這事要是傳到他岳父耳朵里,前途就全完了!

  "行,姓何的是吧?我讓他長長記性。"

  李懷德眯起眼,嘴角沉了沉,湊到劉嵐耳邊叮囑了幾句。

  劉嵐咬了咬嘴唇,點了頭。

  她轉身去了廚房,趁著沒人留意,從調料櫃裡抓了一大把辣椒麵,攥在手心裡,手背朝後,面不改色地等著。

  "來了!麻婆豆腐!"

  傻柱端著剛出鍋的菜遞過來,熱氣直冒,麻辣味沖鼻子。

  劉嵐面無表情地接過盤子,轉身往外走。

  一出廚房門,她攤開手心,一把紅彤彤的辣椒麵全擱在了豆腐上。

  麻婆豆腐本來就是麻辣口,這一把下去,辣度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包廂里,李懷德見劉嵐端菜進來,又瞧見她使來的眼色,心裡清楚。

  他笑呵呵地招呼蘇聯專家,口氣熱絡得像見了親爹。

  "來來來,嘗嘗這道麻婆豆腐,咱們廠里廚師的拿手好菜,相當美味!"

  翻譯把話轉了過去。

  蘇聯專家來了興致,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一口塞進嘴裡。

  這一口下去,他的臉"嗯"地漲紅,嘴裡像著了火,辣得他"噗"的一口全吐了出來!

  "咳!咳咳咳——"

  他捂著嘴咳得厲害,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流,整個包廂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旁邊的同事連忙遞水,他一口氣灌了一大杯,嗓子眼裡還是像被火燎過,火辣辣地疼。

  李懷德"砰"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噹響。

  "這菜誰炒的?!把廚師給我叫過來!"

  秘書拔腿就跑,小碎步蹬蹬蹬地去了後廚。

  沒過多久,傻柱圍著那條油乎乎的圍裙,掀帘子進了包廂。

  他看看還在咳嗽的蘇聯專家,又看看滿臉怒氣的李懷德,一頭霧水。

  "找我幹嘛?"

  李懷德手指頭戳著桌上那盤麻婆豆腐,指關節都快戳進菜里。

  "何雨柱同志!你看看你炒的這是什麼菜?!這是給人吃的嗎?我請蘇聯專家吃飯,你就給我上這個?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傻柱一梗脖子,不服氣地頂回去。

  "我炒的麻婆豆腐怎麼了?蘇聯人吃不慣辣,怪我嘍?"

  李懷德冷笑一聲,抄起勺子舀了一大勺,遞到傻柱面前。

  "你自己嘗嘗!嘗嘗再說話!"

  "嘗嘗就嘗嘗!我怕你啊?"

  傻柱一把接過勺子,眼都不眨就塞進嘴裡。

  這一口下去,他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臉色由正常變紅,由紅變紫,舌頭像被針扎了一樣,辣得他"噗"地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他彎著腰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都嗆出來了。

  "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辣?!"

  他下意識就要往廚房跑,那兒有他泡的茶葉水,得趕緊漱口。

  "站住!"


  李懷德一把薅住他的後脖領子,力道大得傻柱一個趔趄。

  "你自己炒的菜自己都吃不下,讓我拿這個招待外賓?你是來砸廠子的吧?!"

  傻柱腦子全亂了,只當是自己走神多放了辣椒,趕緊認慫。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調料放多了!下回注意!下回一定注意!"

  可李懷德不給他台階下。

  "下回?你還想有下回?軋鋼廠請你來是當廚子的!連菜都做不好,趁早給我滾蛋!"

  李懷德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從今天起,停職!回去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

  停職?!

  傻柱腦子"嗡"一聲,懵了。

  "別啊主任!"

  他臉上的囂張勁兒全沒了,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聲音都變了調。

  "我全指著軋鋼廠這點工資過日子呢!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行不行?求您了!"

  "錯了就是錯了!"

  李懷德毫不客氣地打斷。

  "工作期間心不在焉,給廠里造成惡劣影響,我沒開除你就是天大的恩情!你還跟我討價還價?滾!"

  一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真以為自己犯了錯,垂頭喪氣地轉身,肩膀塌下去,像被人抽了骨頭。

  從包廂到廚房,短短几十步路,他走得跟上刑場似的。

  他現在跟聞建國一個德性了——院裡又多了一個停職的倒霉蛋。

  李懷德站在包廂門口,看著傻柱消失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跟我斗?你還嫩了十年。

  他轉身讓劉嵐趕緊沏一壺茉莉花茶送進去。

  蘇聯專家灌了幾口茶,那股辣勁兒總算壓了下去,嗓子眼裡的火氣也滅了大半。

  他被李懷德這"誠意"感動得不行——人家主任為了招待自己,連廚師都當場發落了,夠意思!

  當場拍板:在軋鋼廠進行為期三年的技術扶持!

  李懷德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


  借花獻佛,一箭雙鵰——既拿下了蘇聯專家的合同,又收拾了傻柱這個刺頭。

  這算計,除了他李懷德,誰玩得轉?

  傻柱扯掉圍裙,卷巴卷巴塞進手提袋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垂著腦袋往95號院走。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停職了,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他一個炒菜的,不進廚房就沒錢,沒錢就不能去朋脂胡同……

  想到這兒,他更煩了。

  剛踏進95號院的大門,迎面撞上一個姑娘。

  那姑娘站在門口,正左右張望,看見傻柱,立刻擺出一手足無措的樣子,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同志,請問一下——95號院的聾老太太,是住這個院子嗎?"

  傻柱一抬頭,愣住了。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眼珠子都直了。

  這姑娘——比秦淮茹還好看!

  勻稱的身段,白嫩嫩的皮膚,一張小臉乾乾淨淨,齊耳短髮襯著圓圓的杏眼,身上穿著樸素的淺色斜襟衫、黑褲子、老北京布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親切和藹的勁兒。

  這不就是他傻柱做夢都找的賢妻良母嗎?!

  傻柱一下子把停職的煩心事扔到了腦後,臉上堆出十二分的熱情笑容。

  "對對對!聾老太太就住這個院子!我跟她可熟了,我們都住後院!我帶你去找她!"

  "那太謝謝同志了!"

  徐秀蘭微微低頭,嘴角抿著笑,那副靦腆的樣子,任誰看了心裡都軟三分。

  傻柱屁顛屁顛地在前面領路,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完全忘了自己剛被停職的事。

  兩人一進前院,閻埠貴從屋裡蹦了出來,跟個門神似的擋住去路。

  這老頭還沒開學,正閒得發慌,見人就盤問。

  "傻柱?!"

  閻埠貴上下打量他,眼珠子滴溜溜轉。

  "大白天的不上班,你怎麼回來了?還有——你身後這姑娘是誰?!"

  傻柱的臉一下子黑成了鍋底。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剛被停職,一肚子火還沒處撒呢,閻老摳上來就往傷口上撒鹽!

  "我被停職了!回來不行嗎?!"

  傻柱冷哼一聲,聲音硬邦邦的,火藥味十足。


  聞建國一聽,不但不惱,反而樂了。

  "行!怎麼不行?你被開除了才好呢!"

  他懶得再搭理傻柱,反正他現在也不是聯絡員了,愛領誰領誰,關他屁事。

  閻埠貴背著手轉身走,嘴裡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傻柱聽見。

  "估計領個窯姐回家享受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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