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何大清盯上了聾老太太的棺材本
天剛擦黑,胭脂胡同口又亮起那盞紅燈籠。
木門半掩著,像一張張開的嘴,吞著夜色里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傻柱跟在賈東旭後頭,兩條腿沉得抬不動,手心裡全是汗。
頭一趟進這種地方,他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東旭哥……你說的半掩門,就是這兒?"
他這聲音壓得比偷東西還小心。
賈東旭倒是熟門熟路,眼皮都懶得掀:"廢話,這片的胡同我哪家沒逛過?今晚帶你找個差不多的,開開葷!"
傻柱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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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了門,賈東旭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拖著就往裡走。
傻柱的心跳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腳下跟踩著棉花似的,整張臉都臊紅了,連耳朵根都在發燙。
腦門上沁出一層細汗。
屋裡頭一股脂粉味,嗆鼻子。
屋子不大,燈光昏黃。
有個女人迎了上來,瞧著五十來歲,皮膚糙得跟砂紙似的,年輕時八成也水靈過,如今只剩一臉褶子和堆出來的笑。
賈東旭跟到了自己家似的,張嘴就搭話:
"老闆,我這兄弟頭回來,想找個新人玩玩,有合適的嗎?"
老闆一聽,眼睛直放光:"有有有!頭一天到的,嫩著呢!您二位想要什麼樣的?"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賈東旭大方得很,抬手一擺:"來個一塊錢的就行!"
"好嘞!"
老闆腰一扭,領著兩人往裡走。
一掀帘子,裡屋那股脂粉香濃得化不開,直往鼻子裡鑽。
幾個穿得涼快的姑娘正圍在一塊嗑瓜子扯閒篇,聊到高興的地方,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那胸前的動靜把傻柱的眼珠子都勾直了。
這畫面,可比他夜裡躺被窩裡瞎琢磨帶勁一萬倍!
賈東旭拿眼一掃,挑了個看著清純、年紀不大的姑娘:"就她了。"
傻柱就不一樣了,他那眼神跟裝了準星似的,一群姑娘裡頭,專挑最壯觀的看,抬手一指:"我選她!"
老闆笑成了一朵花:"行,先付錢,兩塊。"
她把手一伸,眼裡只認鈔票。
傻柱趕緊掏兜,嘴裡喊著我來我來,搶著把錢塞了過去。
交完錢,兩人各自摟著人上了二樓。
二樓那間屋窄得可憐,一張床就占滿了,門板薄得跟層窗戶紙似的,隔壁放個屁都瞞不住。
賈東旭摟上那清純姑娘,進了左邊那間屋,門都要關了,他還探出頭來吹了一句:"看好了,哥哥這就給你露一手,什麼叫真正的過江龍!"
傻柱嘿嘿傻笑,摟著那位波濤洶湧,鑽進了右邊那間。
門一關,屋裡屋外就是兩個世界。
屋裡靜得只剩下倆人的喘氣聲。
後來呢?
賈東旭連一刻鐘都沒撐住,門就被人從裡頭摔開了,他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走廊里,他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個色,前幾天讓公安追得滿街跑的那一幕全翻了出來——那口氣還沒咽下去,底下就徹底罷工了,怎麼都立不起來。
那畫面在腦子裡轉一圈,底下就蔫一分。
越急越不中用,越不中用越窩火。
"操!"
煙點了一根,他一屁股坐在走廊那把破椅子上,胸口堵著一團無名火。
越想越堵得慌。
又過了不大一會兒,隔壁的門也開了。
傻柱扶著牆挪出來,腿肚子直打顫,臉上的滿足勁還沒散乾淨。
頭一遭真刀真槍地來,哪扛得住那架勢?
沒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丟盔卸甲。
可——
值了!
他傻柱活這麼大,頭一回知道女人是個什麼滋味!
光是那股子滋味,就夠他回味半宿。
傻柱抹了把汗,美滋滋地往門外走,本以為自己的表現夠猛了,結果一抬頭——
外頭走廊上,賈東旭的煙都快抽到頭了。
"東旭哥?你怎麼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不是說好了過江龍嗎?"
賈東旭乾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不想玩了,沒那個心思。"
話音還沒落,那姑娘也跟出門來,倚著門框,嘴上還不依不饒:"老闆,要不我給您來一口?錢可不帶退的。"
"滾蛋!"
賈東旭狠狠嘬了口煙,不耐煩地擺手,連正眼都懶得給她一個。
反正錢又不是他的,退不退,跟他有什麼關係。
傻柱系好褲腰帶,湊過來憨笑:"東旭哥,那咱回?"
那姑娘扭著腰走遠了,賈東旭盯著她的背影,吐出一口煙,冷不丁來了一句:"哎……這一塊錢,要是在家給孩子買糖,夠買一大包的。"
傻柱嘿嘿直笑,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不後悔。
"值了!好玩,愛玩,下回還得來!"
這話他說得底氣十足,一點不帶含糊的。
照他傻柱這副模樣,這輩子怕是沒哪個正經姑娘肯嫁。
來這兒多好?
想挑哪個挑哪個,沒人嫌他丑,也沒人嫌他窮。
兩人勾肩搭背下了樓,老闆瞧著他們下來,滿臉褶子都笑開了:"二位老闆這就要走?下回想著再來啊!"
傻柱咧嘴跟著笑了笑。
賈東旭悶著頭一聲不吭——他心裡正盤算著,回頭得尋個老中醫,好好給瞧瞧。
人走遠了,老闆還站在門口,笑著搖了搖頭,那笑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
幹了這麼多年買賣,她頭一回覺得,錢來得這麼容易。
傻柱跟著賈東旭往95號院溜達,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哼著小調,步子都飄了,整個人像踩在雲上。
賈東旭把他的胳膊從肩上扒拉下來,一擰身,人閃進了旁邊一條胡同。
傻柱在後面喊:"東旭哥!你幹嘛去?"
"不用管我,你先回!"
賈東旭頭也不回,步子又快又急,直奔賭場去了。
傻柱杵在胡同口發了兩秒呆,伸手進兜一摸,還剩二十塊錢,剛才那滋味又翻上來了——
頭一回嘗著甜頭,這癮勁上來,攔都攔不住。
牙一咬,腳一跺,人又折了回去。
那盞紅燈籠,還在半掩門口亮著。
再說賈東旭,今晚可真邪了門。
情場徹底熄火,賭桌上倒是旺得離譜——本錢五塊,回來的時候翻成了五十多塊,手氣好得連他自己都犯嘀咕。
傻柱那邊更邪乎,頭一回還手忙腳亂,第二回就摸著了門道,三回四回直接混成了老手。
磨到夜裡十一點,五塊錢已經砸進去了,腿都軟了,腦子裡還在咂摸那滋味。
"不能再來了……明天還得上工呢。"
他扶著牆,嘴裡還念叨著,一步一晃地往95號院挪。
走到半截,撞上了紅光滿面的賈東旭,人家可剛贏了錢。
路燈底下,倆人一對眼——一個贏的,一個花的,臉上都是心滿意足的笑。
一個賺夠了,一個玩夠了,誰都不虧。
院門外頭,巴掌拍得啪啪響。
門一開,閻埠貴披著衣裳,臉拉得老長:"這都幾點了?你們倆跑哪兒野去了?!"
傻柱手忙腳亂地摸出一根煙遞過去,賠著笑臉:"閻大爺,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倆出門應酬了一趟,大半夜的,驚動您了!"
賈東旭倒好,一個屁沒有,邁腿就進了院。
橫豎賈家眼下只他一口人,幾點回來,沒人問。
傻柱也哼著小調回了後院,橫豎打光棍的也不止他一個,門一關,天王老子都管不著他。
閻埠貴站在門洞裡,鼻子抽了兩抽,又使勁嗅了嗅,當場就罵出了聲:"不干正行!"
一個帶著滿身的煙味,另一個,脂粉味嗆人——傻子都知道這倆人幹了啥好事。
渾身上下噴香的傻柱,長得跟個瘦猴似的,居然也有臉去那種地方?
閻埠貴啐了一口,咣當一下把門關上了。
前院那頭,何大清還沒睡。
他手裡捏著一個信封,是聾老太太親手塞給他的,上頭的地址寫得清清楚楚:光彩胡同44號院。
老太太的囑咐還在耳邊轉。
解放前,光彩胡同那一片,鋪子做的全是壽材、花圈的買賣。
這地方聽著就不吉利。
深更半夜讓他跑這一趟,到底是啥意思?
大限要到了?
提前交代後事?
何大清腦子一轉,猛地想到一件事——聾老太太攢了一輩子的家底,那些金呀銀呀的寶貝!
心口咚地猛跳兩下,眼裡那點貪光,藏都藏不住。
何大清心裡起了貪念,他太清楚聾老太太有多少錢了!
哪怕只劃拉出個零頭來,後半輩子也吃穿不愁了!
尤其眼下他壓力大得厲害,不光要養活白潔母子仨,還得顧著傻柱和雨水。
一大家子的嘴,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傻柱一年比一年大,不趁早張羅個媳婦,老何家的香火可就懸了。
傻柱現在連間房都還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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