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魏大勇一句吹噓，把自己吹進局子裡

  交道口派出所里，張所長把桌上的證物又過了一遍。

  銀元、金條，外加電台、密碼本，還有幾份情報，一件沒落，全裝進包里，讓人火速送市局。

  這回是掏了個大窩子。

  順著東西往下挖，王秀蘭那條線跑不了，整張特務網都得跟著現形。

  至於王秀蘭這個嘴硬的，張所長連眼神都懶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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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嘴硬，能硬過那些證據？能硬過槍子兒？

  審訊室里，王秀蘭徹底垮了。

  癱在椅子上，臉上花成一片，分不清淚還是血。

  嘴唇哆嗦了半晌，末了像倒豆子一樣全禿嚕出來。

  "公安同志，我交代，我都交代……"

  聲音有氣無力，跟被抽了筋似的。

  "家裡的錢，全是我這些年貪污受賄來的。給我錢最多的人，就是南鑼鼓巷95號院的聾老太太！"

  "她隔三差五就給我送東西，銀元、金條、現錢，從來沒斷過！"

  "可特務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真不是特務！求你們相信我……"

  說到最後，王秀蘭又哭起來，可哭聲也有氣無力，活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她心裡那點指望早沒了。

  橫豎都是個死，還不如多拉幾個墊背的。

  聾老太太？供！

  易中海？也供！

  誰也別想落著好！

  兩名公安互相瞅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一個孤寡老太太，哪來的錢餵國家幹部？

  這水太深了。

  "馬上派個人去南鑼鼓巷95號院，把聾老太太帶回來！"

  95號院裡，聾老太太坐在裡屋，沒來由打個冷戰，後脊樑發涼。

  她皺眉，心裡像擱了塊石頭，一整天不踏實。

  好在上午她就讓人把屋子歸置過一遍。

  眼下屋裡就粗瓷碗、粗布床單、舊桌椅，跟尋常孤寡老太太沒兩樣，窮得叮噹響。

  搜也搜不出毛病。

  這份小心，救了她。

  蘇哲哼著曲兒，溜溜達達進了院。

  今天高興——王秀蘭那老妖婆進去了，往後誰還能隨便把他調走？

  可他剛進前院，臉上的笑就沒了。

  院子當中扔著一床被褥、一個枕頭，被褥上還印著鞋印，灰撲撲攤在那兒。

  蘇哲一愣。

  誰家這麼大方，連被褥都扔？

  再看，眼熟。嘿，這是我的！

  他猛抬頭朝自家屋望去。

  門大敞，黑窟窿一樣。

  門鎖被砸爛，鎖鼻歪著，屋裡空落落，毛都沒剩一根。

  "誰幹的？！"

  他臉沉得滴水，嗓門一提，前院都跟著晃。

  鄰居們一個個縮著脖子裝鵪鶉。

  沒人敢吱聲。

  他們見過蘇哲收拾劉海中一家、閻埠貴一家，那下手夠狠的，誰這會兒上趕著找揍？

  再說又不是自家乾的，看熱鬧得了。

  "不認是吧？"

  蘇哲目光冷冷地在人群里轉了一圈，嘴角挑了挑。

  "行。"

  他掉頭就走，出了院門，直奔交道口派出所。

  魏大勇從屋裡探出腦袋，望著蘇哲背影，得意地啐了一口。

  "老子乾的，你能怎麼著？老子聽王主任的！有王主任撐腰，你算老幾？"

  在他眼裡，王秀蘭在南鑼鼓巷就是天是地，一手遮天的活閻王。

  他不過奉命辦事，蘇哲知道了也白搭。

  派出所里，小周剛喝口水，一抬頭蘇哲又來了，杯子差點脫手。

  "你怎麼又來了？又有啥事？"

  蘇哲不繞彎，往桌前一坐："公安同志，報案。"

  "今兒禮拜天，我出門轉一圈，回來家門鎖被砸，屋裡東西全沒了！"

  小周臉色一正："院裡沒人看見？"

  蘇哲哼一聲："問了，沒一個吭聲。"

  小周放下杯子起身："走，看看去。"

  他倒要見識見識，95號院怎麼三天兩頭出事。

  帶了倆公安，跟蘇哲往院裡趕。

  一行人進前院，原先縮在屋裡的鄰居全慌了神。

  還以為蘇哲去找街道辦，哪知道他直接報警。

  這年頭公安誰惹得起？沾邊都怕被劃成黑五類，全家抬不起頭。

  蘇哲往那堆破爛一指："公安同志，這就是從我家扔出來的被褥枕頭。小偷嫌不值錢，隨手撂這兒了。"

  小周點點頭，吩咐身後公安："挨家挨戶問問，看誰看見了。"

  "是！"

  倆公安分頭敲開第一家，還沒敲到第三家，有人就繃不住了。

  "公安同志，是魏大勇乾的！我們都看見了！"

  "對！就是他砸鎖，東西全給扔了！"

  "沒別人，就是前院魏大勇！"

  這一下，魏大勇被賣了個底掉。

  屋裡的魏大勇氣得臉發綠——平時稱兄道弟，轉頭全把他供了！

  他一咬牙推門出來，叉腰梗脖子："對，老子乾的，怎麼了？老子聽街道辦王主任吩咐！蘇哲你房租到期賴著不走，不扔你東西留著下崽？"

  正喊得歡，院門口又進來一隊人。

  穿公安制服，神情緊繃，腰間別槍，直奔後院。

  局裡派的，目標一個——帶走聾老太太。

  王秀蘭供出賄賂，這老太太乾淨不了。

  可他們剛進前院，就聽見"聽王主任吩咐"這句。

  幾個公安腳步一頓，齊刷刷看魏大勇。

  王主任？不就是王秀蘭那特務？

  聽特務的吩咐砸鎖扔東西……同夥？下線？

  "帶走！"

  帶隊的一揮手，幾個人上前就把魏大勇按住了。

  "哎哎哎！你們幹什麼！我就是聽王主任的話才幹的！"魏大勇掙扎。

  "王秀蘭涉嫌出賣國家機密，已經被捕。你現在跟她牽扯上了，得跟我們回去說清楚。"

  這話一出，95號院炸了營。

  王秀蘭竟然是特務？

  國家機密也敢往外賣？

  這消息比炸雷還響，震得人腦子嗡嗡。

  魏大勇徹底慌了，臉白得像紙，手擺得跟扇車似的："不是！我沒牽連！我就是幫她砸了個鎖扔了些東西！"

  "哦？還參與搜查任務？"公安眼睛更利，"帶走！"

  幾個公安像抓小雞子似的把人拎起來，往外推。

  魏大勇還想喊，被瞪了一眼，後半截話硬咽回去。

  鄰居們全傻了。

  張著嘴，眼珠子快掉出來。

  王秀蘭是特務！魏大勇沾上邊也給捎走了！

  虧得沒先動手。

  間世昌縮在人群後，後背汗濕了一大片。

  手抖，腿也抖。

  好懸！好懸他就衝進去順東西了！

  要是他也動了手，現在被抓的就是他！

  剛讓學校停了職，再出這種事，教育局還不得開了他？

  易中海從中院趕過來，臉上堆著笑："公安同志，你們來院裡有事？"

  公安公事公辦："把後院聾老太太叫出來，帶回局裡調查。"

  易中海瞳孔一縮。

  查聾老太太？主子露了？

  心裡咚咚狂跳，像要蹦出嗓子眼。

  萬一查出點什麼，他也得完蛋。

  "好……好，這邊走。"

  他轉身往後院走，腳步發飄。

  腦子裡亂成麻，各種念頭打轉，就是抓不住一條救命的路。

  短短一截路，他的腦子都快燒乾了，還是沒憋出個章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