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鐵證砸臉:兩萬現金加電台,她這回插翅難逃
「給我搜!」
帶隊的保衛員隊長把手一揮,底下的人跟撒了歡似的衝進各個屋子。
翻箱倒櫃,連牆皮都恨不得摳下來看看。
沒多大工夫,戰果就堆到了眼前——
先是一沓現金,兩萬多塊,厚墩墩地摔在桌上。
緊接著銀元露了頭,亮閃閃地碼成了幾摞。
金條一根根黃澄澄地躺在那兒,看著就扎眼。
還有幾幅古董字畫,隨便摘一幅下來,都頂得上普通人家好幾年的嚼穀。
這是1957年啊。
兩萬塊錢擱在老百姓家裡,四口人舒舒服服過上二十年都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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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一個街道辦主任,哪來這麼厚的家底?
不是特務,還能是什麼?
「隊長!」
一個年輕保衛員抱著鐵盒子從裡屋躥出來,嗓子都喊岔了:「搜到電台了!還有密碼本和情報!」
他兩手哆嗦個不停:「昨晚上那起爆炸案,指定跟她脫不了干係!」
隊長眼珠子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拿來我看!」
密碼本在手裡翻了一頁又一頁,隊長的指尖都在顫。
這可是一條大魚,釣上來的功勞夠全隊吃半輩子。
另一個保衛員把電台摟在懷裡,跟抱自家孩子似的。
這玩意就是實打實的功勳章,升職加薪全指望它了。
隊長攥著情報和密碼本,幾步跨到王秀蘭跟前,往她臉上一杵:「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這些都是什麼?」
王秀蘭嘴裡的抹布還沒摘,只能死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珠子瞪得溜圓。
隊長一抬手,把她嘴裡的抹布扯了出來。
「咳咳咳——」
王秀蘭咳得當場上氣不接下氣,剛喘勻,扯著嗓子就嚎:「這是栽贓!是陷害!我壓根不知道這些東西打哪兒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隊長冷著臉,把抹布又給她塞回去了。
「證據都堆這兒了還敢犟嘴!帶走!」
他一揮手,語氣硬得沒商量:「給我押回去!」
幾個保衛員上前,連架帶拖把王秀蘭往外搡。
電台、金條、字畫、銀元,一件不落,全被人捧在懷裡抱著。
一隊人拉成一長條,大搖大擺地穿街而過。
街上的行人哪兒見過這種陣勢?
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踮著腳指指點點。
「哎呦喂,這不是南鑼鼓巷的王主任嗎?她犯什麼事兒了?」
「沒瞧見這麼多保衛員押著?事小得了?」
「你們瞅瞅後頭那些人抱的什麼——花瓶!字畫!還有金條!」
「嘖嘖,準是貪了。真沒看出來,王秀蘭還有這膽子。」
一句句話跟刀子似的,扎得王秀蘭耳朵根生疼。
她張嘴想喊,想解釋,想告訴滿大街的人她冤枉——
可嘴裡的抹布塞得嚴嚴實實,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只能拼命搖頭,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隊長走在最前面,扒拉開擋路的群眾:「讓讓!都讓讓!執行公務,別擋道!這是剛逮住的特務,得趕緊送派出所!」
「特務」倆字一出口,圍觀的人「刷」地讓出一條道。
瞧王秀蘭那眼神,跟躲瘟神似的。
也就在這工夫,蘇哲從街對面踱了過來。
他遠遠瞅見被押著的王秀蘭,頭髮散著,臉上掛著血道子,衣裳上全是黑乎乎的污漬,整個人灰頭土臉,狼狽得不成樣子。
蘇哲嘴角勾了勾。
你不是挺能折騰的嗎?
不是幫著聾老太太擠兌人嗎?
這會兒栽了,我看你還能撲騰出什麼水花。
交道口派出所。
張所長聽說王秀蘭被押了過來,腦瓜子嗡地一下。
他跟王秀蘭同級的幹部,這些年打交道不下幾十回,愣是沒看出這女人身上有毛病?
這特務藏得也太深了。
聯防隊的領導倒是樂得合不攏嘴——昨晚上剛端了一窩特務手下,今天又逮著個當頭兒的,頭功算是板上釘釘。
保衛員那邊同樣喜氣洋洋。
他們抓了特務的上級,這份功勞夠他們吃好幾年的。
唯獨張所長臉上掛不住。
派出所忙前忙後出了大力氣,到頭來只能撿點渣子,冤得慌。
他盯著被押進來的王秀蘭,心裡直犯嘀咕:你犯事讓我撞上也行啊,非讓保衛科搶了這個頭功?
王秀蘭站在屋中央,渾身發涼,涼到骨頭縫裡。
她心裡明白,這回是跳進黃河都洗不乾淨了。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啊。
審訊室里。
兩個公安坐在對面,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姓名。」
「我是冤枉的!」
王秀蘭嗓子已經啞了。
「年齡。」
「我真是冤枉的!我要見領導!」
兩名公安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啪」地拍了桌子,站起身來。
「王秀蘭!政策你也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在這兒耗著了!老實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我們還能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王秀蘭急了,喊得嗓門都破了:「你們好歹聽我把事情說一遍行不行?」
兩名公安皺了皺眉,重新坐回去,以為她這是想通了要鬆口。
誰知道王秀蘭「哇」地一聲嚎了出來。
「我下班回家,一推門就看見床上躺著個死人!我想報案來著,可正趕上我升職的節骨眼,就琢磨著別給自己添堵,先把屍首裹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拉倒!」
「誰知道我剛把麻袋套上去,保衛員就破門進來了!我身上的血是拖屍體的時候腳下打滑摔出來蹭上的!」
「他們一瞅我滿身是血就誤會了!你們上街道辦打聽打聽,我這些年工作上哪兒不是老老實實的?我是個好領導啊!」
兩名公安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這一大段。
然後——「啪、啪、啪」,鼓起了掌。
「不得了。」
一個公安拖著長音,話裡帶著刺:「這麼短的工夫就能編出一套圓圓的瞎話,你不干特務真是屈才了。」
另一個公安冷哼一聲:「那你家裡翻出來的那些東西,又怎麼講?」
「這……」
王秀蘭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也是別人栽贓給你的?」
王秀蘭答不上來。
那些錢和金條,是她這些年一點一點扒拉到自己兜里的。
真說出來,就是自投羅網。
「進了派出所就別藏著掖著了,痛快交代!」
王秀蘭一咬牙,揀最輕的說:「我坦白!我交代!那些錢和金條是我貪污受賄來的!可我確實不是特務啊!」
「不是特務?」
公安一聲冷笑:「那電台、密碼本、情報,你怎麼說?」
「我真不知道!指定是有人故意害我!」
王秀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砰!」
公安又拍桌子站了起來:「別在這兒糊弄事!」
「死的那個已經查明白了——雪茹絲綢店底下的特務!局裡的老法醫驗過,死亡時間是今天上午十點鐘!」
「昨天剛出事,今兒主要嫌疑人就橫在你家裡,你是不是怕露餡,直接把口給滅了?」
王秀蘭急得直掉眼淚:「真不是我殺的!你們好好瞅瞅,就我這身板,能弄死一個特務嗎?」
公安點了點頭:「說得對,一個人你是辦不成。你肯定還有同夥!乾脆一塊交代了吧!」
王秀蘭實在撐不住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公安同志!我真的沒有同夥啊!那屍體怎麼跑我家去的我到現在都犯迷糊!我就是想把他埋了省點麻煩……」
「不是你殺的,你埋哪門子屍?」
「分明是心裡有鬼。」
這句話一出,這事算是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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