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死人躺床上,王秀蘭攤上大事了
蘇哲換了副面孔,裝成剛來城裡不久的生人,逮著誰就打聽王主任家怎麼走。
這年頭的人心眼實,問個路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迎面過來個年輕姑娘,瞧見蘇哲那張臉,眼睛直放光,張嘴就要給他帶路。
蘇哲趕緊擺手謝絕——那姑娘的眼神比大前門的燈籠都亮堂,他怕還沒走到王主任家,先進了派出所。
順著人家指的方向,沒繞什麼彎子就摸到了王秀蘭的住處。
蘇哲站在院牆外頭,仰頭打量了一眼——獨立小院,青磚灰瓦,比他住的那間破耳房大了何止十倍。
他心裡冷笑一聲:我住個小耳房你都惦記,你自己占著獨立小院,合適嗎?
掃了一圈四周,確認沒人盯著,蘇哲一個箭步躥到牆根,手扒住牆頭,翻身就落了進去。
院裡拾掇得是真講究。
青石板鋪得齊齊整整,縫隙都不帶歪的。
水池邊上擱了塊原石,通體油潤,包漿厚實,一看就是匠人費了大心思磨出來的。
西邊搭著藤架,木料光滑,榫卯咬得嚴絲合縫——大冬天的藤蔓早落光了,光禿禿的架子也透著一股子講究勁。
"這院子,真不錯。"蘇哲由衷誇了一句。
他推開廂房的門往裡一看——好傢夥,紅木的床、紅木的柜子、高檔沙發,茶几上擺著收音機,床頭柜上放著檯燈和座鐘。
這套家當擱在五七年,那就是普通人家夠不著頂的天花板。
蘇哲從空間裡摸出電台、密碼本和那幾封信,原本想放桌上,轉念又收了手——特務要真在這兒接頭,東西哪能這麼明晃晃地擺著。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掛滿了衣服,料子全是上等的,摸一把就知道便宜不了。
蘇哲把衣服往旁邊扒拉出一塊空當,電台塞進去,又拎起兩件衣裳蓋嚴實。
就算真被人翻出來,也不顯得扎眼。
妥了。
蘇哲轉身要走,到院門口又頓住了。
他低頭掃了眼空間裡那具還帶著體溫的特務屍體——不放這兒,放哪兒?
等王秀蘭回來看見床上躺著個死人,血淌了一地,她不慌才怪!
嚇不死她!
蘇哲折回正屋,意念一動,屍體憑空出現在床上。
鮮血從喉間的傷口汩汩往外涌,順著床沿淌下來,沒一會兒就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攤暗紅的血泊。
蘇哲低頭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完美。
這死亡時間,專業人士一推算就是今天這個點兒,看王秀蘭到時候怎麼解釋!
他翻牆出了院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快步往街上走。
現在就剩最後一步了——去區政府,把舉報信投進意見箱。
等著吧王主任,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街道辦。
王秀蘭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難看得跟吞了只死蒼蠅似的。
昨晚半夜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到現在眼皮子都沒合過,因為特務的事,整個街道辦忙得腳打後腦勺。
不過她是主任,不用像底下那些人一樣出去跑斷腿。
她拉開抽屜,摸出一盒別人送的餅乾,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又喝了口茶,心裡盤算著——等這件事應付過去,就回去好好補一覺。
"咚咚咚——"
門被敲了兩下,跟著直接推開了。
閻埠貴氣喘吁吁地杵在門口,腦門上一層汗,看見王秀蘭跟見了親娘似的。
王秀蘭手忙腳亂把餅乾塞回抽屜,"啪"地合上,臉當時就拉了下來:"聞建國,你也是紅星小學的老師,進辦公室不知道敲門?"
閻埠貴訕訕一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王主任,我關上門重新敲——"
"行了!"王秀蘭不耐煩地擺擺手,"有什麼事,說。"
聞建國往前湊了一步,臉上的氣憤比真金還真:"王主任,前院耳房那個蘇哲,今天還沒搬走!這是公然違抗街道辦的命令啊!我覺得這種胡攪蠻纏的人,必須強制驅離——還我們95號院一個朗朗乾坤!"
王秀蘭眉頭一皺。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收了聾老太太的錢,這事兒就得辦利索。
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扣,語氣冷得像臘月的風:"走。我倒要看看,這個蘇哲到底有多難纏!"
閻埠貴喜出望外,連魚都不釣了,拎著小桶在前面帶路,那殷勤勁兒比狗腿子還專業。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95號院。
院裡的住戶看見王秀蘭,一個個跟見了領導視察似的,趕緊湊上來打招呼。
"王主任好!"
"王主任有什麼指示?"
"王主任又來我們院看老太太了?"
星期天院裡人多,易中海正跟賈東旭喝著酒,聽人說王主任來了,趕緊撂下酒杯往前院跑。
"王主任!"易中海滿臉堆笑,"這次來院裡,有什麼新政策傳達?"
王秀蘭擺擺手,目光掃了一圈院子:"最近沒什麼事。我來,就是看看那個賴在公家房不走的蘇哲!昨天街道辦已經退了他的租金,今天星期天,我親自來——看著他搬走!"
周圍的鄰居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跟蒼蠅似的嗡嗡響。
"看來新來的是真把王主任得罪狠了,一天都不給啊。"
"王主任這也太咄咄逼人了吧?租房子怎麼也得給幾天時間找下家吧?這不是讓人睡大街嗎?"
"閉嘴!你想死別拉上我!"
旁邊的鄰居嚇得往後閃了三步遠,連看都不敢看王秀蘭。
王秀蘭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著領導的架子,下巴一揚,問易中海:"蘇哲人呢?"
易中海趕緊回話:"聽人說他一早就出去了,應該是找房子去了。"
王秀蘭可沒耐心在這兒乾等。
她大手一揮,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來個人,去把房門撬開,把他東西全搬出來!"
話音剛落,前院幾個住戶爭先恐後地舉起了手。
"王主任,我來!"
"王主任,讓我去!"
幾個人你爭我搶,差點當場打起來。
一個叫魏大勇的最機靈,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哐當"一聲就把蘇哲門上的鎖砸開了。
魏大勇跟蘇哲一樣是前院住戶,但他到現在還在打零工,蘇哲已經搖身一變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
他心裡那叫一個酸,酸得牙都快倒了。
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他頭一個跳出來砸鎖,還要把蘇哲的東西全扔出去,讓他回來自己收拾!
反正蘇哲以後不住95號院了,能奈他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