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夜敲門,驚出特務窩點
陳雪茹把兒子侯魁哄睡之後,一個人坐到梳妝檯前。
鏡子裡那張臉美得有點過分,絲綢吊帶睡衣貼在身上,鎖骨下面露出一片白,昏黃的燈光打上去,泛著一層潤潤的光。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
「自己……也許真該放下了。」
一想起那個卷了她的錢跑到阿美莉卡的前夫,陳雪茹就恨得牙根發酸。
她長得這麼好看,那個畜生怎麼捨得下得去手,拋妻棄子,卷著錢跑了?
外國的女人就那麼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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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英俊小伙的身影冷不丁冒了出來——就是白天在店裡,讓她身體沒出息地起了反應的那個小子。
她嘴角忍不住翹起來,自己嘀咕了一句:「還算有眼光……不過就是個小色狼。」
她的手順著脖頸往下滑,指尖划過鎖骨,再往下一寸……沒一會兒,她閉上眼睛,牙齒咬住下嘴唇,呼吸又輕又急起來。
過了好半天,她靠坐在床頭,望著天花板,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認命的意思:「唉……看來真得找個人過日子了。」
她正想著關燈睡覺,心剛靜下來——
「砰砰砰!」
院門被擂得山響,又急又重。
陳雪茹騰地坐起來,抓過一件大衣裹緊,趿著拖鞋走到門口,嗓門裡透著不滿:「誰啊?大半夜的!」
「同志,我們是派出所的,請開門配合調查。」
門外是個男的,聲音沉穩,沒有商量的餘地。
陳雪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三個穿制服的公安,兩男一女,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其中一個打量她一眼,開門見山:「你是陳雪茹?前門大街那家雪茹絲綢店是你開的?」
陳雪茹點點頭,儘量穩住聲音:「對,我是陳雪茹。店是我開的。請問……出了什麼事?」
女公安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淡淡的:「去換件衣服,跟我們回所里。有什麼事,到了再說。」
陳雪茹心裡有點發慌,但很快就穩住了。
她看了看女公安的神色,試探著問:「公安同志,我兒子還在睡……我能抱著他一起去嗎?」
女公安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行。別緊張,就是了解情況。」
「哎,好好!」陳雪茹轉身跑回屋,手忙腳亂換好衣服,拿小被子把熟睡的侯魁一裹,緊緊抱在懷裡,跟著公安出了門。
抱著孩子上了警車,陳雪茹反倒踏實了些——真要是個特務,拖著這么小的孩子跑路,那就是累贅。
公安不會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派出所里燈光雪亮,晃得人眼睛發花。
「姓名。」
「陳雪茹。」
「年齡。」
「二十二。」
這一通問下來,公安翻檔案,又找了好幾條街的商鋪老闆核問,確認陳雪茹就是個老老實實的絲綢店生意人,跟特務沾不上一點邊。
公安告訴她,她店鋪後面的院子裡竟藏著一個特務窩點。
陳雪茹後背刷地冒出一層冷汗。
好在那些特務沒喪心病狂到對她母子下手——不然她年紀輕輕就死了,虧大了。
她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
這一夜的驚嚇,倒讓陳雪茹想明白不少事。
人活著,得及時行樂才算不虧。
快活一天是一天,就算明天醒不來,也賺了。
星期天。
蘇哲是被院裡吵吵嚷嚷的動靜鬧醒的。
軋鋼廠放一天假,工人難得歇著,可這個年月的人哪裡閒得住?
天麻麻亮就有人爬起來洗漱,叮叮噹噹,比上班還熱鬧。
傻柱天沒亮就出門了——接了辦席面的活兒,去別人家掌勺。
他這些年做酒席做慣了,娶媳婦、嫁閨女、孩子滿月,什麼活都接。
跑一趟兩塊錢,還能捎回倆菜。
正經廚師瞧不上這種散活,也就傻柱這種半吊子願意干。
每回瞅見別人結婚,傻柱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他今年二十三,過了年二十四,虛歲二十五,再一晃二十六,毛算算二十七——早就成老光棍了。
這輩子還能不能娶上媳婦,他心裡沒底。
路過中院,他抬頭看了看那三間曾歸何家的大瓦房,拳頭不由攥了攥。
失去的東西,遲早要拿回來!
「看什麼看?」許大茂正好從屋裡出來,一身新衣裳板板正正,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瞧見傻柱的眼神,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傻柱你等著,等爺把婁曉娥弄到手,下一個就收拾你!
他冷笑一聲,話裡帶著刺:「再看也不是你的——這房子,姓許!」
傻柱沒吭聲,低著頭,快步往前院走去。
他現在不敢對許大茂動手——那不是動手,是動錢啊。
剛到前院,聞解放就跟條哈巴狗似的湊上來,滿臉堆笑:「柱哥,今兒帶帶我唄?我給你打下手!」
傻柱趕緊擺手,嫌棄都寫在臉上:「我可不敢用你。上回你到人家家裡,背著手瞎轉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主家呢!席面散場,好傢夥,你跟上輩子餓死似的,一個人干三大碗,還把人家剩菜全打包了!你比我還牛!再帶你,我名聲全毀了!」
說完,他繞開那人,大步流星出了院門。
身後傳來聞解放的喊聲:「柱哥!柱哥!我這次保證不那樣了!你帶帶我唄——」
蘇哲也起來了。
他脖子上搭條毛巾,走到水龍頭邊,舀了一盆冷水,兜頭就往臉上潑。
大冬天,水缸里都結冰碴子了,鄰居看著直咧嘴——這小子竟然臉不紅氣不喘?
易筋丹把身子改造過,氣血旺得像團火,寒暑不侵,這點冷根本不當事。
蘇哲擦把臉,毛巾往肩上一甩,抬腳就往外走。
今天他有正事辦——先摸清王秀蘭住哪兒,再把電台、密碼本、信件全塞進去,再寫封舉報信投到區政府的意見箱。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看你還怎麼蹦躂!
聞建國提著小桶和魚竿,站在門口望著蘇哲的背影,臉上帶出點冷笑。
他待會兒就去街道辦走一趟——就說蘇哲還沒搬走,讓工作人員過來強制執行,把這個刺頭徹底轟出去!
蘇哲走出南鑼鼓巷,覺著今兒街上的氣氛不對勁。
穿制服的人比平時多出好幾倍——公安的、聯防隊的、街道辦的,三兩成群進出著,挨家挨戶查。
一看就知道是查昨晚那檔子事。
蘇哲面不改色,跟沒事人似的,從工作人員身邊擦過去,腳步都沒停。
他可沒閒工夫在這兒耗著——趕緊把電台送進王秀蘭家,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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