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街道辦上門收房

  "街道辦找我，你高興個什麼勁？腦子沒病吧！"

  蘇哲看都沒看聞建國那張等著看戲的老臉，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話，大步流星朝前院耳房走。

  前院中央站著兩個人，穿的是街道辦的衣裳，易中海陪在一旁，臉上掛著那種老實巴交的憨厚笑。

  瞧見蘇哲回來，易中海趕緊往旁邊側了側身，話里話外都在撇清自己："這就是我們院的蘇哲，有什麼話你們直接跟他說。"

  兩個工作人員點點頭，走到蘇哲跟前，上下掃了他兩眼，公事公辦地開了腔："你是蘇哲同志吧？眼瞅著要過年了，你在街道辦租的那間耳房，我們現在要收回來。請你儘快搬走，別耽誤我們工作。"

  蘇哲聽完，嘴角一歪，笑出了聲："我剛交了一個月租金，這才住了一個多月就要攆我走？你們南鑼鼓巷街道辦，就這麼辦事的？"

  兩個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從兜里掏出七塊錢遞過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給你添了麻煩，我們表示歉意。可你租這房，是街道辦拿來安置流民的。你如今有了正式工作，該去找軋鋼廠的房管科申請住房。再住下去，不合規矩。希望你能儘快搬離，謝謝配合。"

  蘇哲把七塊錢接過來，捏在手心，眯縫著眼打量這兩個滴水不漏的人。

  他從兜里摸出煙遞過去，口氣放軟了幾分："馬上過年了，大冬天的搬哪門子家？等我過完年再收拾，成不成？"

  "不成。"兩人連煙都沒接，直接堵了回來，話說得跟鐵板似的，"我們王主任說了，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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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哲眼皮一跳——王主任，又是這個老女人！

  他臉上那點笑紋沒變，把煙收回去，語氣反而平靜得出奇："原來是王主任的意思啊。行，我知道了。我馬上搬。"

  兩個工作人員點點頭，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還回頭補了一句："記得抓緊搬，別讓我們難做。"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

  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眼神一下子全變了。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暗地裡解氣的，五花八門，跟開了染坊一樣。

  閻埠貴心裡那個舒坦，憋了好幾天的悶氣一下子散了大半——活該！

  最好街道辦真沒房子，讓蘇哲睡大街去！

  易中海臉上掛著憨厚，心裡也悄悄鬆了口氣。

  蘇哲在這院裡待著，他總覺得手裡那把大爺的權杖握不牢靠。

  萬一真把蘇哲得罪了——閻埠貴的下場可就在眼皮子底下擺著呢。

  這種愣頭青，還是趁早滾蛋的好！

  蘇哲掃了一圈這些明的暗的眼神，懶得搭理，轉身進了耳房。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院裡立刻炸了鍋，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跟蒼蠅似的嗡嗡響。

  "哎，你們說這新來的租戶是不是把王主任給得罪了？大過年的折騰人，圖什麼啊？"

  "誰知道呢！這新來的傲氣得很，從來不跟咱們來往。調走也好，最好換個好相處的。"

  "嘿嘿，人家街道辦按規矩辦事，誰也挑不出理。我看這新來的就是活該！當上軋鋼廠正式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呸！"

  "就是！他那對象八成也丑得沒法看，胖得跟豬似的，不然誰稀罕他啊？"

  蘇哲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那些酸溜溜的閒話，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嚼吧，使勁嚼。

  等三年大饑荒真來了，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時候，希望你們還有力氣在這嚼舌根！

  餓死你們這幫龜孫！

  傻柱路過中院，聽見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腰杆子不自覺地挺了挺，得意洋洋地往後院走去。

  蘇哲走了，他傻柱又能當回四合院戰神了！

  可走了兩步，他又蔫了——什麼戰神不戰神，都是虛名。

  還是趕緊賺錢，把祖宅買回來才是正事！

  他抬頭看著那三間從前屬於何家的大瓦房，眼裡重新燒起了勁頭。

  易中海沒在院裡多待，確認蘇哲回了屋，轉身就往後院走——得趕緊去給聾老太太匯報。

  主子真是手眼通天！

  說把蘇哲弄走，街道辦就乖乖來人了，連王主任都聽她的。

  聾老太太這潭水，深得見不到底啊！

  他走到後罩院門口，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朝屋裡喊了一聲："老太太，我來看您了！"

  "哦，是中海啊，進來吧。"聾老太太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屋裡飄出來。

  易中海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規規矩矩站好，雙手作揖："主子，您說得一點沒錯！街道辦的人來了，已經把那刺頭攆走了，勒令他馬上搬離咱們院！"

  聾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嘴角微微翹起，眼裡頭閃過一絲得意。

  但她不能在奴才跟前露了底。

  她端起架子，語氣淡淡的，帶著點雲淡風輕的傲氣："閻王讓他三更死，誰能留他到五更？街道辦都是我的人，拿捏個刺頭，還不是輕輕鬆鬆？"

  易中海聽得心服口服，腿都軟了。

  主子連整個南鑼鼓巷街道辦都能攥在手心，那他以後在95號院，豈不是能橫著走？

  他趕緊又作了個揖，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主子的威風，不減當年！我易中海，願永遠侍奉主子！"

  聾老太太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倦意："行了，我身邊有翠蘭照顧。你就管好前院和中院，別讓人鬧事。讓我安安穩穩養老就行。"

  易中海點頭如搗蒜，恨不得把腦袋磕進地里："主子放心！有我在，絕對安安穩穩，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聾老太太滿意地"嗯"了一聲，揮揮手："退下吧。我有點乏了。"

  "主子您歇息，我這就走。"易中海弓著腰，一步一步退到門口，拉開門，輕輕帶上，這才直起身來。

  他站在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心裡頭讚嘆不已——不愧是跟過貝勒爺的小妾，這人脈關係，真他娘的廣！

  新國家都成立了，她照樣玩得轉，厲害！

  屋裡，聾老太太聽著易中海的腳步聲走遠，嘴角終於壓不住了，高高翹了起來。

  投資王秀蘭這一步棋，走得真對！

  只要王秀蘭進了部里，她聾老太太以後就能更加肆無忌憚了！

  想到那些美妙的前景，她忍不住翹起蘭花指，捏著嗓子，哼起了京腔：

  "人得喜事精神爽，眉飛色舞氣高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