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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玉鐲剛上手,城西亂了套

  蘇哲套上外衣,推門出來。

  院子裡,陸青山正打太極拳,動作舒展,不緊不慢。

  蘇哲走到師父身邊,紮下馬步,大腿端平,紋絲不動。

  陸青山拳勢不歇,開口問了一句。

  "昨天的事,怎麼樣了?"

  蘇哲閉著眼,呼吸都沒變。

  "師父料得准,那光頭想算計我,我索性把他收拾了。"

  陸青山拳勢一收,眼神鋒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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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腳乾淨,沒留尾巴嗎?"

  蘇哲睜開眼,認真點頭。

  "乾淨,沒人查得到我頭上。"

  陸青山吐出一口氣,重新拉開架勢。

  "小文,別以為會幾手功夫就能為所欲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到萬不得已,少動手。"

  他頓了一下,目光沉下來。

  "你現在的本事是超過了我,可面對槍械,照樣死路一條,多少高手都栽在'狂妄自大'四個字上。"

  蘇哲虛心點頭。

  "我記住了,師父,我不會亂出手,有正經工作,犯不上冒險。"

  陸青山滿意地應了一聲,收了勢,背著手往石桌邊走。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錢夠用就行,多了是累贅,平安喜樂才是福。"

  蘇哲跟在後頭咧嘴笑。

  "知道了,我還打算跟芊芊結婚,生十個八個孩子,師父你得幫我看孩子。"

  陸青山想到滿院子小蘿蔔頭追著喊姥爺,嘴角壓不住,嘴上卻哼一聲。

  "好啊,我等著那一天。"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

  陸青山看見陸芊芊手腕上那隻碧綠玉鐲,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先瞪了蘇哲一眼。

  他對女兒說。

  "閨女,把這鐲子收起來,太貴重,留著當傳家寶。"

  陸芊芊抬腕看了看,有些不舍。

  "文哥送我的,我先戴兩天嘛。"

  蘇哲腦子轉得快,明白師父是嫌這東西來路不正,太扎眼。


  他接過話頭。

  "芊芊,師父說得對,你成天忙裡忙外閒不住,磕了碰了多可惜,留著給咱兒子,等他娶媳婦,你親手送給他。"

  陸芊芊噗嗤笑了,眉眼彎彎。

  "文哥,咱倆還沒結婚呢,你就想到兒子娶媳婦了,想得可真遠。"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跟灌了蜜似的,捧著鐲子小跑進了屋。

  陸青山看著女兒背影,轉頭問蘇哲。

  "這東西,昨晚弄的?"

  蘇哲老實點頭。

  "是。"

  陸青山哼了一聲。

  "這東西值不少錢,芊芊戴出去,被人盯上怎麼辦?"

  蘇哲摸了摸鼻子,也覺得自己有點飄。

  可一想起芊芊那眼神,誰能扛得住。

  陸青山輕咳一聲,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好意思。

  "那個,乖徒弟,我的錢花光了,勻我點行不行?"

  蘇哲愣了下,從兜里掏出一千塊遞過去。

  "師父,別太張揚。"

  陸青山一把接過,揣進兜里,挺了挺腰板。

  "我跟你們不一樣,都老了,不抓緊享受,以後就沒機會了。"

  蘇哲沒說話,默默豎起大拇指。

  高,好賴話全讓您說了,誰接得住。

  吃過飯,蘇哲抹抹嘴,往軋鋼廠走去。

  城東黑市。

  婁大壯聽完手下匯報,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賴皮三被殺了。

  就是那個剛跟他談好合作,準備黑吃黑吞下那批勞保服的賴皮三。

  婁大壯後背的冷汗刷地下來,濕了一片。

  幸好他還沒來得及跟賴皮三碰頭商量細節,不然昨晚躺下的,說不定就有他一個。

  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心裡把賴皮三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什麼玩意兒,啥也沒摸清就敢對別人動刀。

  真把西九城當自己家院子了。

  還自稱混社會的老手,屁,死了也不冤。

  不過,賴皮三一死,城西黑市不就群龍無首了。


  婁大壯眼珠一轉,把茶壺往桌上一墩,騰地站起來,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召集人手,去城西!"

  這麼大一塊肥肉,不咬上一口,天理難容。

  城西,白家。

  白守業聽完手下匯報,臉都綠了。

  他反手一掃,桌上整套茶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媽的,找事找到我們頭上來了,活得不耐煩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告訴底下人,先別動,我倒要看看,是誰蹦得這麼歡,真把我京門會當軟柿子捏。"

  "是,幫主。"

  手下應聲跑了出去。

  京門會是白守業一手拉起來的。

  起初只為抱團吃口飯,沒想到越滾越大,慢慢湊成一支人馬。

  情報買賣、地下賭場、黑市交易,樣樣都干。

  手底下大多是市井混混、腳夫、攤販這類底層人。

  人多勢眾,在城西說話很有分量。

  建國之後,他們做事隱秘,人也散在各處,一有動靜就能馬上聚起來。

  城西黑市表面歸賴皮三打理,實際上,白守業才是幕後老闆。

  他盯著窗外的天,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

  "那就試試。"

  婁大壯起初樂得不行,只當城西黑市是塊沒主的肥肉,誰先咬到算誰的。

  他帶人一路平推,沒費勁就占了好幾處地盤。

  照這個速度,婁家很快就能在城西插上一腳,坐擁兩處地盤。

  消息傳到白守業耳朵里,他不怒反笑。

  婁家,資本家。

  白守業嘴角一撇,冷笑一聲。

  "你一個資本家,狂什麼狂,還以為在解放前呢?"

  這年頭,「資本家」三個字就是最大的包袱。

  婁振華是捐了軋鋼廠,混了個紅色資本家的名頭,可跟他這種根正苗紅的平民百姓比,麻煩事兒多了去。

  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出來蹦躂,不收拾你收拾誰。

  白守業一揮手,下了命令。

  "去,把話散出去,就說婁振華養了一幫地痞惡霸,在城西欺行霸市,攪得老百姓沒法過日子。"


  手下領命而去。

  不到半天,城西的大街小巷就傳遍了。

  婁家。

  婁振華剛坐到飯桌前,筷子還沒拿起來,電話就響了。

  他順手接起,語氣隨意。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暴喝,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婁振華,你是不是想死,想死別拉著我!"

  婁振華脊背一緊,聽出了是誰的聲音,這是他這輩子都在巴結的大領導,當初捐軋鋼廠,就是因為對方面子。

  他聲音發顫。

  "大領導,我真什麼都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對方聲音冷得像冰塊。

  "你還敢裝糊塗,西九城都傳遍了,說你欺行霸市、愚弄百姓、怨聲載道,你是不是活夠了!"

  婁振華急得聲音變了調。

  "沒有啊,我一直老實待在家裡,連門都沒出過!"

  對方又冷冰冰地甩過來一句。

  "那就去問問你那幫好手下,我把話撂這兒,這事兒要是到晚上還沒解決,我就先解決你,好自為之!"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忙音像催命符一樣一直在耳邊響。

  婁振華握著話筒的手直哆嗦,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他猛地站起來,朝門外吼了一嗓子。

  "福管家,給我滾進來!"

  福管家連滾帶爬跑進來,看見婁振華那張鐵青的臉,腿先軟了半截。

  "老爺,怎麼了?"

  婁振華死死盯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最近——有沒有我們的人去過城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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