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棵新栽的小樹苗
福管家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跟被人一腳踹進了冰窟窿似的。
完了。
老爺這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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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裡還敢再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跟糞奔子商量黑吃黑的事情全抖落了出來，連說好的四成利潤都沒敢藏。
婁振華聽完之後，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盯著他，聲音冷得能結冰。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那說話的口氣，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福管家整個人趴在地上，腦門磕得地板砰砰響。
"老爺，我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婁家好啊！"
婁振華這會兒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一眼。
上次倉庫丟貨那會兒，就該直接殺了他。
留著一條狗命到現在，反倒惹出這麼大的禍。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那頭一片死寂，只有呼吸聲。
"婁二。把城東派出去的人全解決掉。再去白家送一份大禮賠罪——就說一切都是手下人不懂事，希望他們不要介意。"
"是。"
電話掛斷。
婁振華慢悠悠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福管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我早就說過的，再犯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想怎麼死？"
福管家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腦門上的皮都磕破了，血糊了一臉。
"老爺！我錯了！再饒我一回吧！求求您了！"
婁振華這下徹底沒了耐心，對著門口的保鏢擺了擺手。
"給福管家一個痛快。"
他低頭看著福管家，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你放心，你的後人不會有事。"
福管家知道這回是真躲不過去了，為了兒子，他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最後一個頭。
"謝老爺！"
"我說了很多次——"婁振華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叫我婁先生！！！"
這東西，死得一點都不冤！
兩名保鏢架著腿軟的福管家拖了出去。
很快，一聲利刃捅進肉里的悶響從院外傳了過來。
狗仗人勢了一輩子的福管家，徹底死了。
幾個保鏢在花園裡挖了個深坑，把屍體埋進去，上面栽了一棵小樹苗。
來年，這棵小樹會像旁邊那一排樹一樣，長得鬱鬱蔥蔥。
婁二的效率很快。
還沒到中午，城西那些風言風語就被壓了下去，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城西新推出來一個黑市老大，城東也換了一個。
晚上黑市照常開，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已經換了天。
婁振華為感謝大領導幫忙壓事，把軋鋼廠每年的分紅全捐了，一分不留，完完全全獻給國家。
大領導的面子，總算好看了一點。
做完了這一切，婁振華把譚秀英叫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早就說了讓婁曉娥趕緊嫁給工人，中和一下成分！
現在倒好，人家隨便鬧出點動靜，婁家差點被整死！
譚秀英抹著眼淚，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老爺，曉娥不願意啊！我們介紹了好幾個人，她根本看不上！"
婁振華兩隻眼睛一瞪，像要吃人。
"在婁家，還由不得她任性！"
"就這幾天，必須把她嫁出去！"
"否則——別怪我心狠！"
譚秀英嚇了一跳。
她在婁家待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婁振華的脾氣。
要是她不照辦，絕對會被除掉！
"好的老爺，我這就去勸勸曉娥！"
譚秀英連滾帶爬地跑上了樓。
這一次，可萬萬不能讓曉娥再任性了！
紅星醫院。
許大茂住了一個多星期，終於可以出院了。
他站在醫院大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氣，臉色還是有點白，但走路已經看不出問題了。
"謝謝護士同志。"
他禮貌地沖照顧他的小護士點了點頭，拎著東西走出了醫院大門。
他爹許富貴先前已經告訴他了——中院三間大瓦房，現在是許家的了！
住院的這些天，許大茂把計劃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每一個細節都推敲過了。
他打算先打聽婁曉娥的行蹤，然後製造偶遇。
等生米煮成熟飯，婁振華不想嫁也得嫁！
這一次能不能報仇，全看這一回了！
中午。
豐澤園最忙碌的時候，何大清卻換好衣服往外走。
今天白潔帶著孩子從保定一路趕到西九城，他這個當丈夫的，怎麼著也得去接。
何大清特意叫來了兩輛三輪車——拉人又拉行李，排面得夠。
等到了西九城火車站，沒等多久，白潔就帶著兩個虎頭虎腦的兒子從出站口走了出來。
"大清！這裡呢！"
白潔遠遠地沖他招手。
何大清看見白潔那張臉，嘴角咧到了耳根，快步迎上去，像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先卸下白潔背上的行李打到自己肩上，又接過白小龍和白小虎的包。
整個人掛滿了大包小包，像個移動的行李架。
周圍卸貨的人都扭頭看過來。
"媳婦，這一路上辛苦你啦！"
何大清背上壓著山一樣的行李，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
白潔其實不想來西九城。
可何大清那封信寫得實在太嚇人——不來會有生命危險，兩個孩子也不例外！
為了兒子的安全，她只好賣掉保定的房子，帶著兩個兒子來了。
還沒嫁給何大清之前，她隱約聽易中海說過，何大清師兄弟多，在西九城有些人脈。
萬一真的惹惱了他，她們孤兒寡母的根本不是對手。
可一見面，白潔就放心了。
何大清還是從前那個何大清，一點沒變——還是那個圍著媳婦團團轉的何大清。
這樣她就有把握把何大清吃得死死的！
"大清，你信上說的現在在豐澤園上班，一個月八十多塊錢？還在西九城弄了三間房？真厲害啊！"
白潔先誇了一句好的，先把何大清哄得高高興興的。
"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我是誰！"
何大清一臉自豪地昂起腦袋，下巴抬得老高。
白潔眼珠一轉，趁熱打鐵。
"那大清，小龍和小虎能不能跟著你去豐澤園學廚？反正他倆學習也不好，還不如早點學門手藝實在！"
在保定的時候，兩個兒子只有晚上放學回來才能跟何大清學兩手。
這一段時間裡何大清不在家，白潔算是徹底明白，家裡沒個男人幫襯，孤兒寡母的日子有多難。
萬一讓何大清這頭驢跑了，她們母子幾個連生活都困難！
還是先讓兩個孩子有了自保能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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