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95號院裡的特務猜疑
蘇哲在保衛科錄完口供,便先一步離開了。
他原本還想著去找陸芊芊,把自行車的事辦了。誰知道被那群人折騰一通,等他出來時,天色已經擦黑。明天正好是星期天,倒也不急這一時,今晚先去師父家湊合一宿,買車的事明天再辦。
95號院門口,聞建國已經蹲了老半天。
他把眼睛死死盯著巷子那頭,胸口憋著一團火。蘇哲居然敢騙他?今天非得把這小子問個明白不可!頂崗的錢到底是哪兒來的?一個成天打零工的人,憑什麼能弄到工作名額?莫非是藏在群眾里的特務?
聞建國越想越氣,甚至已經盤算好了。只要把蘇哲的問題捅出去,最好連他的工作一塊兒弄沒了,也算狠狠出口惡氣。
可他從天還亮著一直等到天邊發暗,巷口來來回回進出不少人,就是沒見到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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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來的是易中海、劉海中和賈東旭。三個人前後腳進了院,易中海瞧見門邊蹲著的閻埠貴,故意湊過去問:「老閻,你這是守著誰呢?」
閻埠貴沒回答,反倒盯著他們追問:「你們今天見著蘇哲沒有?」
三人同時搖了搖頭。
「沒有啊。」易中海說道,「我們又不在一個地方做事。」
聞建國左右看了看,往幾人身邊靠近一步,把聲音壓得神神秘秘:「我跟你們說,我覺得蘇哲就是個特務!」
劉海中當場來了精神,眼珠子瞪得老大。要是這話屬實,那他可就是立了大功,說不定以後還能往上升一升。
「你確定不是瞎猜?」他連嗓音都拔高了,「這事要是真的,可不能隨便說啊!」
易中海也沒急著走,眯起眼睛等著聞建國繼續往下講。只有賈東旭猛地打了個哆嗦,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他自己過去就給特務當過走狗,這種事情要真查起來,怎麼可能不害怕?
見三個人都被自己吊住了,聞建國頓時來了勁兒:「我還能拿這種事開玩笑?我專門去街道辦打聽過,人家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工作名額。蘇哲那個崗位,是頂崗進去的!」
他故意停了一下,又神秘兮兮地補充:「可他以前就是個四處打零工的,哪兒來的錢買崗位?再說了,他天天早出晚歸,誰知道背地裡在幹什麼?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劉海中聽得心癢難耐,立馬催促:「那還磨蹭什麼?現在就去街道辦,把他舉報了!」
易中海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哪能不知道聞建國是想借題發揮,給蘇哲找麻煩?只是想起蘇哲那一身嚇人的本事,易中海就覺得心裡發虛。如今自己的日子過得好好的,何必親自跳出去招惹這個刺頭?躲在後頭看熱鬧才最穩妥。要是沒能把人扳倒,最後倒霉的還不是自己。
「你們去吧。」易中海擺了擺手,「這事我沒弄清楚,就不跟著摻和了。」
說完,他轉身朝中院走去。
賈東旭更是半點沒猶豫,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著似的,趕忙跟上易中海,一起離開了門口。
閻埠貴望著易中海的背影,心裡直犯嘀咕。平日裡碰上蘇哲這種不好對付的人,他們幾個可沒少聯手收拾,甚至已經整走過好幾個了。怎麼今天易中海突然變得這麼謹慎?
劉海中還在一旁跺腳:「趕緊的!再晚一會兒,街道辦就該關門了!」
聞建國被他催得心裡發毛,想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敢把事情做絕。
「要不先等等。」他咳了一聲,「等蘇哲回來了,咱們開個全院大會,當著大伙兒的面問清楚。萬一是咱們弄錯了,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劉海中立刻冷哼:「你這叫瞻前……」
那個詞在嘴邊轉了半天,他愣是沒想起來,氣得一甩袖子:「算了,害得我白激動一場!」
罵完,他也走了。
易中海進了中院,第一眼便看見傻柱那間屋子的門鎖著。
他的心情頓時舒坦起來。傻柱最好一直關著,最後再落個判刑坐牢的下場。如此一來,何大清家就要被扣上黑五類的帽子,工作沒了,孩子也別想繼續上學。何大清的兒子,合該遭這種罪!
帶著這份暢快,易中海回到自己屋裡。桌上的飯菜已經炒好,苗翠蘭卻沒等他,自己先吃了起來。
他也沒有計較,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瓶酒,準備坐下來喝上幾杯。
苗翠蘭今天同樣心情不錯。想到很快就能見到大清哥,她竟也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點。
易中海看得一愣。苗翠蘭平常很少沾酒,今天怎麼也跟著喝起來了?
他試著問:「翠蘭,你這是遇到什麼喜事了?」
苗翠蘭橫了他一眼:「我喝兩口怎麼了?就准你喝,不准我喝?」
她沒有解釋,端起杯子便抿了一口。
幾杯酒過後,苗翠蘭臉頰泛起紅暈,竟有幾分年輕時的模樣。秦淮茹回娘家以後,易中海已經忍了好幾天,此時看著眼前的人,心裡不免發癢,伸手就想去碰她。
苗翠蘭身子一偏,直接躲開了他的手,沒好氣地瞪過去:「好好吃飯,動手動腳的幹什麼?」
在她心裡,自己是主子的貼身丫鬟,身份比易中海這個普通僕人高得多,哪裡會把他放在眼裡。
易中海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只能訕訕收回來。他又從櫃中拿出一瓶好酒,灰頭土臉地去了後院,準備找自己的主子訴苦。
走到後院時,他的步子不由自主慢了下來。到了後罩院門前,易中海輕輕敲了兩下房門,特意把聲音放得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附近的鄰居聽清。
「老太太,我過來看您了。」
屋裡傳出聾老太太的聲音:「是中海啊,進來吧。」
易中海答應一聲,推門進去後立刻把門關嚴。緊接著,他彎腰拱手,恭恭敬敬地說道:「主子,奴才來給您請安了。」
聾老太太靠在官帽椅上,面前放著一碟桂花糕。她只抬了抬眼皮,淡淡吐出一個字:「起。」
「是。」
易中海站直身子,卻仍舊低著腦袋,不敢直視她。
聾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事吧。」
易中海連忙回道:「沒什麼大事。前些日子我弄到一瓶好酒,一直想著送來給您嘗嘗。」
說著,他把那瓶存了些年頭的汾酒放到桌面上。
聾老太太瞥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瓶子:「還過得去。」
「您喜歡就好。」
她將茶杯放回去,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你在中院做得不錯。繼續把院裡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你身上,這樣一來,誰也不會留意我這個老太婆。」
易中海趕緊賠笑:「主子,您可不能這麼說。您看著還年輕著呢。」
聾老太太已經快六十歲,可收拾得乾淨利落,端坐在那裡,確實還帶著幾分氣勢。
她沒有接這句奉承,只道:「少說這些。你想問什麼,直接問。」
易中海遲疑片刻,小心開口:「翠蘭她最近……」
話還沒說完,聾老太太便替他接了下去:「你想問翠蘭?傻柱子出了事,被抓起來了。雨水那丫頭已經去保定找何大清,照這個時間算,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回來。」
聽到何大清三個字,易中海額頭上立刻冒出冷汗。
何大清要回來了!
這些年何大清寄來的錢,全都讓他給扣下了。要是這件事被何大清知道,對方還不得跟他拼命?
怎麼辦?
聾老太太見他臉色不對,馬上察覺出其中有問題:「中海,你怎麼了?」
易中海不敢再藏,雙腿一軟,撲通跪到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主子,我是窮怕了!那些錢到了手裡,我一時沒忍住貪心,把何大清寄給孩子的撫養費給昧下了!」
聾老太太聽完,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過去在府里待過,手底下的人私吞錢財這種事,她見得多了。要是換成從前,易中海敢做這種事,她早就叫人把他拖出去剁手。只是如今換了國家,也換了社會,她不敢再像過去那樣明著處置人。
「你貪了多少?」
易中海老老實實答道:「從五十一年開始,每個月十塊錢,加在一起……一共八百四十塊。」
聾老太太被氣得笑了一聲:「你現在好歹也是七級工,一個月拿八十多塊,十個月的工資而已,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易中海連連磕頭:「都是我一時糊塗,怪我貪心!主子,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聾老太太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易中海。這個人雖然不中用,卻還有能派上用場的時候。
她冷聲吩咐:「起來吧。傻柱子不是犯事被抓了嗎?你去幫何廚子把兒子撈出來。這件事,我替你瞞著。」
易中海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可面對聾老太太,他不敢反駁,只得咬著牙點頭:「明白了,主子。」
「明白了就趕緊滾,別在我眼前礙事!」
「您歇著,主子。」
易中海弓著腰退出房間,隨後輕輕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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