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何雨水奔赴保定,蘇哲街頭反擊
挨了父親那一巴掌,許大茂總算不再只會哭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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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裡的恨沒有半點減少,反倒像被這一巴掌壓進了骨頭裡。傻柱進去待上三年,出來以後照樣能過日子,這對許大茂來說,實在太便宜他。
他不想只讓傻柱受幾年罪,他要傻柱往後每一天都活得難受,活得比死還痛苦。
許大茂悶坐了半晌,最終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
另一邊,公安辦事很快,轉眼就找到了育英中學。
教室里,何雨水還在埋頭寫作業。兩名公安推門進來時,她抬起頭,整個人都愣住了。
其中一人走到她面前:「你是何雨水吧?你哥哥何雨柱現在被關在交道口派出所,他想見你一面,跟我們走一趟。」
何雨水一聽見派出所,臉色立刻變了:「我哥到底出什麼事了?他犯啥事了?」
公安看了她一眼,直接說道:「他把別人打成了重傷,事實和證據都擺在那兒,現在要等受害人家屬作決定。」
這話像一聲悶雷,震得何雨水腦子發懵。她趕緊收拾好東西,跟著兩名公安一路往外走。
到了拘留室,她隔著欄杆看見何雨柱,眼淚當場滾了下來。
「哥,你怎麼能打人呢?你打的誰啊?」
何雨柱坐在裡面,臉上全是後悔。他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關節都泛白了,張了好幾次嘴,卻沒能把事情說清楚。
「我……」
憋了半天,他還是擺了擺手:「算了,這事兒一兩句說不明白。你馬上回家,去我床底下把那個鐵盒拿出來,裡面的錢全帶上,然後去保定找何大清,讓他回來處理。」
何雨水聽得一愣,遲疑著問:「你不是早說過,這輩子都不認那個混蛋嗎?」
「那是以前,現在能一樣嗎?」何雨柱猛地抬高聲音,急得眼睛都紅了,「這回的事要是弄不好,你也得跟著遭殃!」
何雨水越聽越慌:「你先告訴我,你究竟把誰打了?」
何雨柱咬緊牙關,聲音又壓了下去:「許大茂……他以後不能有孩子了。」
何雨水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何雨柱見她還站著不動,趕緊催道:「別發愣,快去!何大清知道事情有多嚴重,肯定會回來。」
他還朝外揮了揮手,像是要把妹妹趕緊打發走。
何雨水沒辦法,只得點頭離開。
她一路小跑,沖回了95號院。前院裡,楊秀蘭正和人說話,冷不丁看見她跑進來,嚇了一跳。
「雨水,這個點不是還沒放學嗎?你咋提前回來了?」楊秀蘭扯著嗓子問。
何雨水腳步不停,只回了一句:「三大媽,我有急事!」
說完,她便穿過前院,直奔中院去了。
楊秀蘭望著她的背影,搖著腦袋嘀咕:「現在這些年輕人,辦點事毛毛躁躁的,哪有半點穩重樣!」
下午兩點多,軋鋼廠還沒到下班時間,院裡的男人都在外頭上班。幾個婦女聚在一塊兒閒聊,何雨水這麼一闖進來,立刻有人圍了上去。
苗翠蘭搶在前面問:「雨水,你這是咋回事?慌成這樣,出啥事了?」
何雨水擦著額頭上的汗,喘著氣說:「一大媽,我哥因為打人被關進派出所了。我得去保定找我爹。」
「找何大清?」
苗翠蘭的眼睛頓時亮了,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她強壓住臉上的興奮,裝模作樣地問:「你現在就要走?錢夠不夠?要不要我先借你一些?」
「不用,我哥留了錢。」
何雨水說完,掏出鑰匙開門,彎腰從床底下摸出那個鐵盒。她把裡面的錢塞進衣兜,又將鐵盒重新放回原處,鎖好門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苗翠蘭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水出了院門,立刻轉身往後院走。
這個消息,她得趕緊告訴主子。
當初何大清說走就走,主子可是惦記了很長時間。那樣好吃的飯菜,也已經許久沒嘗到了。
軋鋼廠的下班鈴隨即響了起來。
蘇哲在新崗位上過得相當自在。他所在的倉庫只有三個人,三人各管一片地方,彼此盯著點兒,也彼此幫襯著。一天混下來,大家已經熟絡了不少。
倉庫里的活兒原本就不重,要是連話都不讓說,三個人非得憋壞不可。
年紀比蘇哲大兩歲的男青年叫白建國,另一個和蘇哲差不多大的姑娘叫蔣曉梅。他們都是軋鋼廠剛招進來的工人,說起來,能有這個機會,還得算蘇哲之前鬧出的那件事幫了忙。
而且兩人一進廠就能分到倉庫這種清閒地方,顯然家裡都不是普通人家。
下班出廠前,保衛員照例把蘇哲從頭到腳搜了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夾帶東西,這才開門放行。
白建國和蔣曉梅各自推著自行車往外走。蔣曉梅推的,還是一輛女士自行車。
這個年月,家裡普遍更看重兒子。車票難弄,價格也不便宜,同樣一張票、同樣一筆錢,男式車結實,還能裝東西,誰家過日子不優先給兒子買?等女兒嫁出去,車子還能留給家裡的男孩。
願意專門給女兒買女士自行車,可不是一般家庭能辦到的事。蔣曉梅家裡的條件,也就可見一斑了。
蘇哲和兩人道別,轉身朝正陽門方向走去。
他準備先到師父家找陸芊芊,再帶她去買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這種東西,他前世早就騎夠了。什麼山地車、公路車,樣子都比如今街上這些漂亮得多,可在這個年代,能有一輛就已經很不錯了。
沒走多遠,街邊的巷子裡忽然竄出七八個人,頃刻間把蘇哲圍在了中間。
帶頭的,正是那個已經被廠里開掉的食堂主管。
蘇哲停住,目光從眾人手裡的木棍上掃過,嘴角露出一點笑意:「咋的,來找我算帳?」
食堂主管攥著棍子,雙眼瞪得滾圓,恨不得當場把他撕了:「小兔崽子,全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能丟掉廠里的工作嗎?」
蘇哲放聲笑了起來:「傻柱惹出來的麻煩,你不去找他,倒跑來堵我?真當我軟柿子?」
食堂主管被問得一頓。
仔細想想,蘇哲說的確實沒錯。要不是傻柱先在食堂里抖勺,後面也不會鬧出那麼多事。可傻柱已經被抓了,他這口氣又沒地方撒,只能把帳算到蘇哲頭上。
他抬手指著蘇哲,臉上的肥肉跟著顫:「傻柱給你少打點飯,你忍著不就完了嗎?你非要鬧,害得我連鐵飯碗都沒了,這就是你的不對!」
蘇哲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回去:「照你的意思,好人就該認倒霉?這算哪門子道理?」
他被這番話氣得想笑。合著受了欺負還不能吭聲,非得把委屈咽進肚子裡才算懂事?
食堂主管說不過他,惱羞成怒,掄圓木棍便沖了上來。
先把人打一頓,出了這口惡氣再說。等傻柱從裡頭出來,之後的帳再慢慢清算。
他剛一動,後面的親戚也跟著撲了過來。七八根棍子一齊朝蘇哲招呼過去。
蘇哲身子一晃,直接扎進了人堆里。
迎面一棍落下,他側過身,棍梢擦著耳邊掠過。下一刻,他扣住那人的手腕,手上猛然發力一擰。
只聽咔的一聲,那人的腕子當場脫了臼,慘叫著鬆開手裡的木棍。
蘇哲順手把棍子撈住,單手一掄,帶起一陣風聲。
兩人同時從左右撲來。他先用棍頭砸中左邊那人的肩膀,緊跟著擰腰一掃,棍身重重撞在右邊那人的胸口。
那兩人一前一後摔了出去,一個趴在地上,一個仰面倒著,捂著受傷的地方,疼得連完整的聲音都喊不出來。
剩下的人徹底傻了眼,木棍還舉在手中,雙腿卻已經開始發抖。
他們不過是些尋常人,哪見過這樣的身手?
蘇哲可沒有停手的意思。沒過幾下,圍上來的七八個人便全都躺倒了,一個個抱著胳膊、肩膀或胸口,在地上翻滾哀嚎。
他把木棍往旁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軋鋼廠保衛科走去。
出事的地方距離工廠不遠,沒幾分鐘,他便趕到了門口的值班室。
「保衛員同志!」蘇哲沖值班的人喊道,「我是廠里的工人,剛下班就碰上混混搶劫,趕緊幫個忙!」
保衛員一聽這話,馬上拿起傢伙,跟著他就往街邊跑。
等他們趕到時,食堂主管和那群親戚已經互相扶著,正準備趁機溜走。
蘇哲抬手一指:「同志,就是他們!」
保衛員立刻端起槍,槍口對準那幾個人:「都別動!把手舉起來!」
食堂主管嚇得腿一軟,雙手舉得老高,直挺挺的,像兩根豎起的旗杆。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被槍口頂著。
「保衛員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我還是咱們食堂的主管,剛才就是和這位工人鬧著玩呢!」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怎麼也沒想到,蘇哲把他們打趴下還不算,竟然又把保衛科的人喊了過來。
這回是真的麻煩了。
保衛員疑惑地看向蘇哲。
蘇哲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一句比一句硬:「他早就不是廠里的工人了。以前縱容手下剋扣大家的飯菜,被開除之後還跑來報復。這樣的人,不送去勞改所怎麼行?」
食堂主管的親戚們一聽,全都慌了。
「這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就是過來幫忙的!」
他們心裡委屈得不行,原本只是來幫個忙,挨完一頓打不說,眼瞅著還可能被當成黑五類。真要落到這種地步,家裡的孩子以後可怎麼辦?
食堂主管也顧不上面子了,哭喪著臉求饒:「我們知道錯了,饒了這一次吧!」
保衛員壓根不吃這一套,揮手喝道:「少廢話,都老實點,跟我回廠里接受處理!」
槍口一直對著他們,這群人不敢再耍花樣,只能排成一隊,老老實實地被押回了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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