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倉庫醜聞傳遍軋鋼廠
後勤倉庫出事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傳遍了紅星軋鋼廠。一個車間接一個車間，全都在議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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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車間最先亂起來。
易中海拿著銼刀，在手裡的活計上來回比劃，裝出一副認真幹活的模樣。賈東旭蹲在旁邊磨時間，六根則低著頭，一聲不吭。
就在這時，郭大撇子火急火燎地衝進車間，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工友們，別幹了，咱們廠里捅出大窟窿了！後勤出了大碩鼠！」
眾人紛紛扭頭看他。
郭大撇子喘勻了一口氣，臉上的興奮怎麼都壓不住：「楊副廠長領頭，郝主管，還有郝大壯、郝二蛋、郝大壯那幫人，合起伙來倒騰倉庫里的東西！公家的物資，全讓他們拿去換錢了！」
「新來的倉庫管理員才去第一天，就看出帳目有問題。他想去保衛科告狀，結果讓郝大壯他們給攔住了。誰知道那小伙子手腳夠快，幾個人都沒攔住他，反倒被他收拾了！人家抱著帳本，直接跑到保衛科報案！」
「李科長馬上帶人去倉庫查，這一查不要緊，裡頭那些事全是真的！」
這番話落下，車間裡頓時一片譁然。
「不能吧？楊副廠長平時看著挺像那麼回事，不像會幹這種事的人啊！」
「你這話說的，壞人難道會把『我是壞人』寫在臉上？越是裝得正經，背地裡指不定越髒！」
說著說著，幾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易中海身上。
這老東西平常藏著掖著，明明有本事，卻不肯好好教徒弟，在他們眼裡，正是那種表面道貌岸然、心裡另有算盤的人。
易中海察覺到周圍的視線，猛地抬起頭，冷冷掃了過去：「都瞅我幹什麼？」
工人們被他這一喝，趕緊把眼神挪開，嘴上卻沒停。
「後勤倉庫是不是早就成郝主管家的了？裡面怎麼淨是他那些親戚？」
「那還用問？全換成自己人，辦起事來當然方便。要不是這個新管理員冒出來，誰知道他們私下裡倒買倒賣？」
「這回他們算是碰上硬茬了！」
易中海重新低下腦袋，銼刀在工件上繼續動著。只是那雙眼睛飄來飄去，心思顯然已經不在手裡的活上。
賈東旭趁人不注意，湊到六根耳邊，小聲嘀咕：「這個蘇哲，真是走到哪兒都能鬧出動靜。」
六根抿了抿嘴，悶聲道：「這次鬧出來的是好事。」
賈東旭嘴唇動了兩下，終究沒有再接話。
第二車間裡，劉海中正搶著掄大錘，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一個小徒弟突然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難看得像是撞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師傅，不好了，後勤那邊出大事了！」
劉海中把錘子停在半空，抬手抹去額頭上的汗：「後勤能出啥事？」
小徒弟急得直拍大腿：「倉庫的糧食都讓人賣光了！今天中午食堂還有沒有飯，我都說不準！」
鍛工車間當場就炸了鍋。
干鍛工本來就是全靠力氣的活，肚子裡沒東西，哪扛得住一天？
「啥？糧食賣沒了？」
「那咱們中午吃什麼？」
「這群王八蛋，工人的口糧也敢動？」
周主任聽見吵鬧聲，皺著眉頭走過來，板起臉訓道：「嚷什麼呢？不用幹活了？」
一個膽子大些的工人立刻問：「周主任，聽說後勤把糧食賣了，今天中午食堂到底有沒有飯？」
周主任的眉頭擰得更緊：「你從哪兒聽來的胡話？這麼大的廠，還能讓工人餓著肚子？」
劉海中的徒弟立即舉手保證：「是真的！保衛科都在抓人了，我親眼看見的，絕對不是瞎說！」
周主任抬起手腕瞧了瞧時間，又看了一眼工人們焦急的臉，最後擺了擺手：「行了，馬上也要下班了。都別在這兒猜，咱們一起去食堂瞧瞧，先看看有沒有飯吃。」
「好嘞！」
工人們齊聲答應，剛才的慌亂里立刻多了幾分盼頭。
周主任趕緊補充：「工具先收拾妥當了再走！」
「知道了！」
第三食堂的後廚里，傻柱剛把最後一道菜炒完，轉頭看向蒸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按照平時的時間，劉嵐早該把米飯端出來了。等工人們一到，鍋里要是空著，食堂還不得被他們鬧翻？
「劉嵐！劉嵐你人呢？」傻柱扯開嗓門喊。
劉嵐從外頭走進來，沒好氣地瞪著他：「喊什麼喊？我又不是聾子！」
傻柱指了指灶台：「你自己看看，都什麼時候了？馬上工人就要下班，你蒸的米飯在哪兒呢？」
劉嵐抱起胳膊，揚著下巴頂了回去：「你沖我發什麼火？倉庫里的糧食都叫後勤賣光了，沒糧食，我拿什麼蒸？」
「少胡扯！」傻柱根本不信，「這麼大的紅星軋鋼廠，連米都沒有？工人不得把房頂掀了？」
劉嵐見他一臉不信，頓時來了談八卦的勁頭。她往前湊了湊，故意壓低聲音：「你還真別不信，外頭都傳遍了。後勤主管倒賣公家物資，人已經讓保衛科抓起來了！」
傻柱眼睛一亮，立刻解下圍裙，往旁邊凳子上一扔，又端起茶缸子湊了過去：「真有這事？」
「可不是嘛！」劉嵐說道，「聽說是新來的倉庫管理員發現的。他第一天上班，剛把物資和帳目對了一遍，就察覺到不對。後勤那群人想把他按住，結果沒成功，那小子把人打倒，抱著帳本就跑去保衛科告狀了！」
傻柱聽得直拍大腿：「痛快！這小伙子叫什麼名字？」
劉嵐想了一下：「好像是……蘇哲？」
「蘇哲？！」
傻柱聲音猛地拔高，手裡的茶缸子差點脫手。
劉嵐被嚇了一跳，沒好氣地看著他：「你鬼叫什麼？認識這個人？」
「別說化成灰了，就是他化成一撮土，我也能認出來！」傻柱咬著牙說道，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
劉嵐一下來了興趣，笑嘻嘻地靠過去：「快說說唄。我聽人講，那小伙子長得挺俊，還是個棒小伙呢！」
「再俊也沒我俊！」傻柱喝了口茶，死撐著臉面。
劉嵐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番，嫌棄之色毫不遮掩：「你？一個月掙三十多塊錢，連面鏡子都捨不得買？」
說完，她扭身就走。
傻柱在後頭不服氣地嚷嚷：「嘿，你這倒霉娘們會不會說話？我這叫長得老實！」
「對對對！」劉嵐連頭都沒回，「你這一臉褶子，確實夠老實。又老又濕！」
傻柱氣得瞪圓了眼，可劉嵐早就走遠了。她準備到廠子最裡面的倉庫去看看，沒準兒那裡還留著一點儲備糧。
另一邊，李偉已經把倉庫的情況匯報給了聶廠長。
這事畢竟發生在紅星軋鋼廠內部，要是傳到外面，保衛科的臉面也就丟盡了。前幾天剛立下的功勞，恐怕也得跟著打水漂。
倉庫里的東西究竟是怎麼被弄出去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少的，保衛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說得難聽些，這和養了一幫廢物有什麼區別？
聶廠長接到消息後，趕緊坐車從部里趕回了廠里。聽完來龍去脈，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當場下令：「給我徹底查！嫌疑人的家屬和住處也不能漏，全都搜一遍！倒出去這麼多物資，家裡肯定藏著贓款！」
保衛科的人立刻忙活起來，準備分頭出去搜查。
就在這時候，軋鋼廠內部，一通誰也不知道來路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另一頭，婁振華拿起聽筒，卻沒有馬上出聲。
裡面傳來一個明顯壓著嗓子的急促聲音：「軋鋼廠物資的事已經露餡了！郝主管被抓，趕緊把後面的尾巴處理乾淨！」
婁振華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剛想追問，對方已經把電話掛斷。聽筒里只剩下一陣陣「嘟嘟」聲，聽得人心裡發緊。
婁振華攥著聽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早在紅星軋鋼廠實行公私合營之後，他明面上只負責後勤物資這一攤。可背地裡，他一直借著軋鋼廠的名頭倒買倒賣，把東西送進黑市，賺得盆滿缽滿。
誰能想到，偏偏是後勤這一環出了問題！
郝主管本就是婁家扶持起來的人。只要後勤穩穩掌在手裡，婁家就能一直從中得到收入。可這個郝主管實在貪得沒邊，拿了婁家的錢不算，連倉庫里的物資也要伸手。
「他媽的……這是你逼我的！」
婁振華臉色陰狠，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狼。他伸手抓過桌上的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
「婁二。」
婁振華的聲音冷得嚇人，每個字里都透著壓不住的殺意。
電話那邊，是婁振華養在暗處的私人武裝。不到婁家遇上要命的危機，他們不會輕易露面。
而這一次，已經到了非讓他們出手不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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