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倉庫衝突與帳本風波

  蘇哲來到工作服堆放的地方，挑了套穿著合身的，又順手拿齊了勞保用品。手套、肥皂、毛巾，一樣都沒落下。

  這些本來就是廠里發給工人的東西，既然到了自己手上，哪有不拿的道理？

  他回到旁邊的小隔間，把新衣服換好，又對著牆上掛著的舊鏡子照了照。鏡面雖然破，可裡面那個人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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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天開始，他蘇哲也算正式成了紅星軋鋼廠的工人。

  可這身衣服還沒穿熱乎，倉庫門外那幾個先前蹲著抽菸的年輕人便晃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臉盤圓、身子胖的傢伙。下巴一層壓著一層，走動時肚皮和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他斜眼掃了蘇哲幾遍，眉毛一挑，語調里滿是不善。

  「你就是老黃那個親戚？」

  蘇哲知道，自己這個崗位是頂了老黃的名額。對方既然這麼問，他也不願意多費口舌，只輕輕點了下頭。

  胖子把腦袋歪向一邊，盯人的樣子活像在審問犯人：「我怎麼瞧著不像呢？」

  「遠房親戚。」

  蘇哲神色沒變，隨口給了個回答。

  胖子哼了一聲，往前湊了湊，聲音也壓低了：「別在這兒跟我裝。老黃是什麼心思，我還能不清楚？你這份工作，該不會是買來的吧？」

  他說完就直勾勾看著蘇哲，顯然等著看他露怯。

  蘇哲沒有接這話，反倒問他：「身上有煙嗎？」

  他口袋裡其實就有煙，只是胖子從一開始便擺出一副找事的架勢，他自然不會拿自己的煙出來便宜對方。

  胖子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咧開嘴，露出一口發黃的牙：「有啊，怎麼著？」

  話是說有，神情卻明擺著：有也不給，你算什麼東西？

  蘇哲平靜地看著他，半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胖子不知怎麼回事，被他看得心裡一緊，後背竟泛起了一陣涼意。

  「喲，還是個硬脾氣的。」胖臉抽了兩下，笑意也變得陰狠起來，「我看你是欠收拾。哥幾個，給我上！讓這小子弄明白，後勤科到底誰做主！」

  命令一落，胖子後面的幾個人便圍了過來。他們捏著拳頭，臉上帶著看熱鬧似的興奮，顯然覺得收拾一個剛來的愣頭青很有意思。

  人群里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搶先衝出，嘴裡大喝一聲，掄拳直奔蘇哲的面門。

  其他人也同時動了，幾道身影從旁邊壓過來，擺明了想靠人數把他按住。

  蘇哲眯了眯眼，腳下突然換位，整個人向左側滑開。踏雪無痕已經練得十分熟，落腳沒有一點聲息，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

  高個子的拳頭擦著他落空，身體也隨著沖勢向前撲去，身後的破綻立刻露了出來。

  蘇哲抓住機會，拳頭收緊，腰胯猛然擰動，重重砸在對方肋下。

  「嗷！」

  那一拳打得又快又狠，正是他從拳擊比賽錄像里學來的裂肝拳。高個子當場瞪圓了眼，嘴巴張開，身子彎得像只蝦，膝蓋一軟便跪在地上，捂著肋部連完整的叫聲都發不出來。

  第一人倒下，蘇哲的動作沒有停。他腳尖一點，借著側轉的力道貼近第二個衝來的人，拳頭由下往上，結結實實撞上對方的下巴。

  「耗油根！」

  這個突如其來的音效只在蘇哲心裡響了一下，他自己倒覺得格外解氣。

  那人被打得雙腳離地，身體向後翻去，後腦勺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他捂著下巴，兩眼直翻，躺在那裡怎麼都起不來。

  轉眼之間倒了兩個，剩下的三人臉色全變了。可他們已經衝到了近前，這時候想收手也來不及，只能咬著牙從左右兩邊一齊撲上來。

  蘇哲抬腳正蹬，腳掌正好撞中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悶哼著倒飛出去，身體砸進堆放勞保手套的地方，亂七八糟的手套被撞得散開，地面上也揚起了一層灰。

  另一人剛從側面靠近，蘇哲便在半空中擰動腰身，腿像鞭子一樣甩出，狠狠抽中他的臉。

  「啪！」

  脆響傳開，那人的臉被抽得偏到一旁，身體原地轉了半圈，隨後一頭撞在旁邊的勞保鞋箱上。等他倒下時，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只能躺著哼哼。

  最後那人終於看出情況不對，臉色白得嚇人，轉身就想往外逃。

  蘇哲哪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追上去抬腿一抽，正中對方膝蓋外側。

  「咔嚓！」

  骨頭錯開的聲音並不響，那人卻立刻慘叫著跪了下去，雙手抱住膝蓋，額頭上的冷汗一串串往下掉，嘴唇也止不住地顫抖。

  從動手到結束，五個人很快便全躺在了地上。

  胖子的臉早已失去血色，接著又從發白變成發青，最後幾乎漲成了紫色。他指著蘇哲，手指哆嗦個不停。

  「你……你他媽……」

  蘇哲邁步走到他跟前，低頭看著這個不到一米七的胖子。兩人站在一起，身高差壓得對方腿肚子直打轉。

  胖子嘴上還在逞強，聲音卻明顯虛了：「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二叔是後勤科主管！你把人打成這樣，還想繼續留在廠里？我讓二叔把你開了！」

  他搬出二叔，就是認定蘇哲會怕這份工作。畢竟這個年代找個班上不容易，換成一般人，聽見開除兩個字，早就低頭認錯、開口求饒了。

  可蘇哲聽完，卻笑了。

  笑意冷得讓胖子心裡發毛。

  他到軋鋼廠來，本來就沒把這份工作看得多重。第一天便碰上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正好讓他把氣撒出來。

  下一刻，蘇哲伸手揪住胖子的頭髮，猛地把他的腦袋往下一壓，膝蓋同時向上一頂。

  「啪！」

  鼻樑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很，胖子的鼻血立刻沖了出來，轉眼糊滿了整張臉。他疼得像被宰的豬一樣嚎叫，聲音在倉庫里來回撞。

  蘇哲並沒有鬆手，又抓住他的後衣領，朝著那張胖臉左右各扇了一巴掌。

  「啪！啪！」

  兩記耳光落下，胖子的臉很快腫得不成樣子。

  「敢來惹我？你是找錯人了。」蘇哲盯著他，聲音並不高，卻一字一字說得清楚，「一個破軋鋼廠，也讓你們弄出裙帶關係來了？行，今天我就把這幫人一起送走！」

  胖子被打得眼前發花，鼻血混著眼淚流了滿臉，終於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勁兒。

  「我錯了……以後不敢了……別打，求你別再打了……」

  蘇哲這才放開他，抬腳踹在胖子屁股上。胖子踉蹌著向前衝出去好幾步，差點再次摔倒。

  「趕緊去找你二叔！」蘇哲拍了拍手，仿佛剛碰過什麼髒東西，「慫貨。」

  胖子哭喪著臉，連忙去攙地上的幾個親戚。六個人互相扶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直到出了倉庫也不敢回頭。

  人一走空，蘇哲立即轉身，直奔米麵糧油存放區。

  他抬手一揮，念頭隨之一動，堆在那裡的大半米麵、成桶的食用油、一袋袋小米，還有花椒和八角，眨眼間便全部被收進了空間。

  現場只剩下一小部分，足夠拿來應付檢查。

  接著，他又趕到勞保用品區。手套、毛巾、肥皂、勞保鞋，凡是能帶走的，他一口氣收了大半，空間裡面很快堆出了小山似的一片。

  做完這些，蘇哲一把抱起桌上的兩本帳本，拔腿便往保衛科方向跑。

  那個胖子叫郝大壯，跟著他鬧事的幾個人也全都姓郝，都是郝主管的親戚。老黃還在倉庫的時候，髒活累活基本全由老黃一個人干，這幾個姓郝的卻天天混日子，還仗著郝主管撐腰。老黃心裡不服，也只能忍著。

  等老黃年紀大了，實在干不動，這才把崗位賣了出去。蘇哲早就把其中的關係看得明明白白。

  他一邊跑，一邊扯開嗓子喊：「救命啊——！」

  這副跌跌撞撞的模樣是他故意裝出來的。至於額頭上的汗，則是剛才動手時出的，現在正好拿來做戲。

  喊聲傳出去，路上的工人紛紛扭頭，很快便有人圍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出啥事了？」

  「我也不清楚，只看見那小伙子抱著帳本，一路喊著救命往前跑。」

  「在廠里都敢這麼喊，肯定不簡單。走，跟過去瞧瞧！」

  好奇的工人越聚越多，跟著蘇哲從倉庫一路追到了保衛科門口。

  值班保衛員一看門外突然來了這麼多人，神色當即變得警覺，連忙端起槍喝道：「站住！這麼慌張，究竟出了什麼事？」

  蘇哲早已把影帝的狀態拿了出來。他彎著腰，大口喘著氣，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滿是汗，手裡的帳本也被他高高舉起。

  「保衛……保衛大哥……」他故意把聲音放得斷斷續續，「我發現咱們廠里的黑幕了！」

  這句話不輕不重，恰好讓後面跟來的工人全聽了個清楚。

  「還有人想把我扣下來，幸虧我跑得快，抱著帳本沖了出來！」

  蘇哲抬起頭，擺出一副為正義伸張的模樣，眼神里全是戲。

  「保衛大哥，你可得替正義做主啊！那些人關係一層套一層，勢力都快鋪滿整個軋鋼廠了。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這話一出，身後的工人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像是突然吃到了天大的新鮮事，滿臉期待地盯著蘇哲，等著他把這樁秘密當眾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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