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圖紙焚盡,槍聲驟起
柳爺臉上掛著笑,轉頭沖陸青山說道:「這回救人的事,就全靠陸老爺子安排了!」
陸青山只是冷著臉頷首,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這一腳踏進去,恐怕就再也沒法乾乾淨淨地出來了。
見他應下,柳爺的目光落到其餘人身上,聲音也跟著沉了下去:「交道口派出所總共三十號人。我不管你們怎麼做,今晚必須闖進拘留室,把金虎給我帶出來。記住,我要的是活人!」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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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高手互相看了一眼,誰也不願先開口,只能咬牙應聲。這個晚上,怕是真得把命押上去了。
站在人群後面的金虎卻悄悄揚起嘴角。柳爺果然有本事,居然能聚攏這麼多能人來救他大哥。看來自己這次押對寶了。
柳爺偏過頭,朝旁邊的飛刀手吩咐:「麻五,你也跟著去。」
這句話聽著平常,意思卻再明顯不過。他要麻五盯緊這些人,誰敢出工不出力,立刻就收拾誰。
麻五點了下頭,視線在陸青山身上停了一瞬。院裡這些人,也只有這個老頭值得他提防。只要不讓對方近身,其他人不過是些唬人的花架子。
「都杵著幹什麼?趕緊動身!」柳爺抬手朝外一引,「辦完事早點回來!」
陸青山先抬腳離開,其他高手緊跟在後面。金虎也把袖子往上一捋,急匆匆地想往隊伍里鑽。那可是他的親哥,營救的事怎麼能少了他?
可他才走出兩步,柳爺便伸手將他擋了回去,臉上仍舊笑眯眯的:「金虎,你就不用去了。連這麼多高手都帶不回你哥,那只能說他該有這一劫。」
柳爺嘴上說得輕巧,心裡惦記的卻壓根不是金虎的性命,而是對方手裡的圖紙。
只要圖紙到了台島,那邊便能擁有製造飛彈的本事。等到反攻大陸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還能重新過上高高在上的日子。至於路上要死多少人,他根本懶得放在心上。
「成吧……」
金虎望著那些高手沒入夜色,剛轉回來,便準備和柳爺談條件。誰知他還沒有張嘴,柳爺已經先問道:「圖紙呢?」
金虎嘿嘿笑著,神態不緊不慢:「您別催。等我哥平安出來,東西自然會交到您手上。」
柳爺臉上的笑意頓時卡住了。
為了這次行動,他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就算最後沒把金虎的哥哥救出來,那份圖紙也理應歸他所有。如今這小子竟敢跟他討價還價,真把他當成好脾氣的人了?
柳爺抬手拍了幾下。
昏暗處立刻竄出五道身影,五支槍同時抬起,槍口齊齊對準金虎的腦袋。
老狐狸自然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他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身邊早就藏好了後手。
「我真想拿東西,直接動手搶就是。」柳爺的嗓音冷了下來,「不過你哥跟著我這麼多年,我還願意給他留條路。要不是這個緣故,你憑什麼站在我面前說話?」
他眼皮微微一壓,逐字說道:「識趣點,把圖紙拿出來。」
金虎連身子都沒晃一下,反倒把嘴角扯得更高:「柳爺,我承認您人多,可我也沒蠢到把命交給您。您別拿我當傻子耍。」
話音一落,他猛地揮了揮手。
後院方向頓時闖進一大群人。每個人手裡都攥著槍,轉眼便將金虎圍在中間,密密麻麻的槍口幾乎沒有空隙。
金虎朝柳爺揚了揚下巴:「人先交出來,圖紙才能給。想兩頭都占,沒門!」
這些手下都是金虎親自帶出來的,對他忠心不二。真到了要緊關頭,他們願意拿自己的命替他擋災。
屋頂後方,蘇哲將院中的一切看得明白。
這個人,不就是之前派人堵截自己的幕後主使嗎?自己寫的舉報信,難道一點作用都沒有,他怎麼到現在還沒進牢里?
蘇哲的背脊陣陣發緊。這個王八蛋接連找他的麻煩,若不趁機把禍根拔掉,往後的日子怕是沒個安穩。
柳爺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對準自己的槍,忽然冷笑起來:「好,好得很!長江後浪推前浪,連你們也敢把傢伙對著我的腦袋了。」
金虎攤開雙手,得意地回道:「我這叫防身,柳爺多擔待。」
蘇哲縮在屋頂陰影中,俯身貼到陸芊芊耳邊:「師姐,你在這兒藏好,我下去一趟。」
他的目光暗了幾分:「下面這些人沒一個乾淨的。把他們解決掉,說不定師傅也能平安回來。」
聽到是為了父親,陸芊芊的眼圈立刻紅了。她輕輕咬住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湊過去在蘇哲臉頰上飛快親了一下。
「你小心點,我等你。」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蘇哲當場愣住。
這丫頭……不會真對自己動心了吧?
他想到陸青山臨走前的交代,心裡一橫,雙手捧住陸芊芊的臉,也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放心,我還沒把你娶進門呢,肯定能回來!」
這句滿是旗號的話說完,蘇哲便弓著腰向屋頂深處移動。最近苦練的輕功沒有白費,他落腳時悄無聲息,很快便到了院中兩邊人馬正上方。
蘇哲從空間裡取出那把精巧的手槍,掌心早已布滿汗水。
算上前世今生,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摸到槍,更別說親手開火了。能不能打准,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他吸了口氣,手指緩緩扣住扳機,將槍口對準了金虎。
「砰!」
槍聲劃破黑暗,後坐力震得蘇哲手腕發麻,槍口也猛地翹了起來。那顆子彈究竟飛去了哪裡,他根本不清楚,反正院裡沒有人中彈。
蘇哲趕緊伏低身子,整個人縮在屋檐後面。
可這一聲槍響,直接把原本繃緊的局面炸開了。
院中兩撥人都以為對方先動了手,幾乎同一時間扣下扳機。密集的槍火不斷閃動,彈丸在夜色里亂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
柳爺躲得慢了半拍,胸口當即挨了一槍。他捂住傷處跌倒在地,鮮血順著指縫不停往下淌。
旁邊五名槍手見主子受傷,哪裡還顧得上先前的吩咐,轉身便沖金虎那邊瘋狂掃射。
金虎腹部猛然一麻,低頭就見棉襖已經被血浸透。他捂著肚子破口大罵:「他媽的,想吃獨食?兄弟們,給我往死里打!」
金虎的手下一個個紅了眼,舉槍便還擊。
那五名槍手的準頭確實嚇人,開槍幾乎沒有落空。可金虎這邊勝在人多,一輪交火之後,五人也接連倒下,身上滿是血跡。
沒過多久,院子裡已經橫七豎八躺滿了人,痛苦的呻吟混在一起,亂成一片。
蘇哲趴在屋頂邊緣向下張望,又低頭瞅了瞅手裡的槍,神情說不出的古怪。
自己明明打歪了,怎麼造成的動靜,反而比打中金虎還大?
「救我……趕緊救我!」柳爺捂著胸口喘息,衣服前襟已經被染紅,「送我去醫院!我還不想死!」
他身邊的五名槍手早已氣息奄奄,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但這五個人的戰果也著實驚人。金虎帶來的那些手下已經全部倒下,而且每個人都是被當場打死,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金虎自己也躺在地上,腹部被打出了一個血洞,疼得齜牙咧嘴。他忍著痛摸出一疊皺巴巴的圖紙,又從身上掏出煤油打火機。
啪嗒一聲,火苗冒了出來。
「不是想要圖紙嗎?」金虎咧著嘴,「老子就算沒命,也不會讓你稱心!」
火舌貼上紙角,迅速將那疊圖紙吞了進去。
金虎死死盯著越燒越旺的紙張,忽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我就是死,也得拉個人陪葬!哈哈哈哈哈——」
柳爺只能眼睜睜看著圖紙化成灰燼,氣得眼前一黑,幾乎當場翻過去。他耗費了那麼多關係,又賠進去這麼多手下,最後竟然什麼都沒撈著。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顧不上圖紙和其他事情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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