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夜之間有錢有槍
「二爺,接下來咋辦?」
幾個手下望著金虎被押進車裡的身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過去他們跟著金家兄弟混,吃好的喝好的,無非是認準了這兩兄弟勢大,覺得這棵樹還能靠上許多年。誰能想到,轉眼之間,金虎就被公安銬走了。
人心一散,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金虎把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得很。現在要是壓不住這些人,自己馬上就會變成一個沒人可用的空架子。
他嘴角一扯,冷冷說道:「我哥是什麼人,我比你們清楚。他只要死咬著不認,公安就拿他沒轍。都別杵著了,跟我去見柳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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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爺在城裡手眼通天,只要他肯出面,肯定能把我哥弄出來。等這關過去,咱們照樣能把場子撐起來。」
話說完,他轉身便往胡同深處走。如今大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公安和保衛員,想在外頭晃悠,無異於自己往槍口上撞。反倒是這些七拐八繞的胡同,還能暫時藏住人。
幾個手下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交道口派出所的院子裡亮堂堂的,燈光把地上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
賭場裡搜出來的物件全被搬了出來,有古董字畫,有瓷器玉器,還有一摞摞大黑十,堆在一起,遠遠看去像壘起了一座小山。
張所長和李科長站在旁邊,臉上的喜色怎麼藏也藏不住。
張所長抬手拍了拍李建軍的肩膀,笑道:「老李,今天這一仗打得真利索!這麼大的禍害讓咱們一鍋端了,上頭不夸咱們幾句,怕是都說不過去。集體嘉獎,估計跑不了了。」
李建軍樂得直搓手:「那可得先謝謝你,老張。要不是你給我這個機會,我哪能跟著沾光?有好事還想著我,夠意思!」
他的心思早就飄到先進個人上去了,這回的功勞擺在這裡,怎麼想都覺得穩了。
張所長趕緊擺手:「別把話說成這樣。光靠我們也圍不住這麼多人,要不是你們保衛科的弟兄搭把手,今天哪能這麼順當?這是大家一起出的力,誰也不能落下。」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客氣著,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匯報材料該怎麼寫,哪些功勞該放在前面。
至於那個朝值班室窗戶扔石頭、把消息送過來的舉報人,張所長同樣沒有忘。他暗暗記下了這份人情,怎麼說,今天這場功勞,人家至少占了一半。
這一夜已經很深,95號院也安靜下來。
蘇哲翻牆落進院裡,動靜壓得極輕,連院裡的狗都沒有吭聲。他摸到耳房門前,進去後立刻插好門栓,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胸口還在咚咚作響。
這回真是發了。
不是撿到幾塊錢、吃頓好的那種小收穫,而是一筆足夠幾輩子揮霍的大財。
蘇哲坐到床沿,心念一沉,人便進了隨身空間。他興沖沖地把賭場弄來的東西挨個翻了一遍,恨不得把每件物品都看個明白。
最先打開的是兩個大木箱,裡面塞滿了帳本。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日期和數字,蘇哲隨手翻了幾頁,發現上面的人一個都不認識。
他壓根沒想到這些東西能有多大用,只當是金家兄弟做買賣留下的流水帳。既然看不懂,留著也是占地方,回頭找個沒人的地方一把火燒掉就是。
旁邊還有一隻衣櫃。櫃門推開,裡頭掛滿了前朝留下來的衣裳,長袍馬褂全是綢緞料子,顏色花里胡哨,上面還繡著龍鳳呈祥。
蘇哲拎出一件看了兩眼,嘴角一撇,嫌棄地扔了回去。這些衣裳算是金家兄弟的念想,也是他們從前身份的憑證,可在他眼中卻跟廢布沒什麼區別。占地方,往後全處理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不高的木柜上。
櫃門掛著銅鎖。蘇哲伸手在上面敲了敲,聲音厚重發悶。他聽出來了,這柜子用的是好木料,十有八九是紫檀。
到了隨身空間裡,他就是這裡的主人。念頭一動,銅鎖便從櫃門上掉了下來。
櫃門打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停住了,連呼吸都短了一拍。
最上面壓著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槍身泛著冷冷的光,握把上還刻著細細的花紋。槍下放著一沓又一沓大黑十,碼放得十分齊整。旁邊的格子裡,則橫放著十幾根金條,金燦燦的,在手電光下晃得人眼花。
蘇哲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他上輩子不是沒見過金條,只是那時候金條都擺在銀行櫃檯里,中間隔著玻璃,能看不能碰。如今這些東西就在自己手中,壓得掌心發沉,連溫度都像傳了過來。
他拿起一根,低頭朝著金條狠狠咬了一口。
鬆開嘴後,兩排清晰的牙印留在了上面。
真金!
蘇哲一下咧開了嘴,笑得像個撿到寶的傻子。他以前在網上看過一個說法,說驗金子最土的辦法就是用牙試試,能咬出印子就是真的。那時他只覺得這法子可笑,沒想到今天竟然親自用上了。
他又把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沉得很。照後世的價格算,這麼一根起碼值幾十萬,十幾根加在一起就是幾百萬。
再看那十五沓大黑十,整整十五萬現金。這個年代普通人一個月也就掙二十幾塊,這筆錢要真拿到後世,別說買房,怕是西九城都能買下一條街。
蘇哲把現金和金條重新放回柜子,隨後靠在床頭,抬眼看著屋頂,嘴邊的笑意半天沒落下去。
有錢,有糧,還有一把槍。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在這時代算是站穩了腳。
不過他並沒有讓這股興奮沖昏頭。翻身躺下後,蘇哲很快又想到了麻煩所在:這些錢的來路並不乾淨,要是讓人盯住,遲早會惹禍。
他是能打,也能跑,東西還有隨身空間可以藏,可他終究住在大雜院裡,不可能一直不和鄰居打交道。真要是露了財,別人遞給派出所的舉報信,恐怕就不再是他蘇哲寫的那一封了。
所以,必須找個正當身份遮一遮。每個月有工作、有工資,旁人自然不會總琢磨他的錢從哪兒來。
只是進工廠當工人就算了,又累又髒,還得擔著危險。他手上已經有這麼多錢,何苦再去吃那份苦?有機會的話,弄個輕鬆點的工作,坐辦公室里喝茶看報,平平穩穩地混日子,才是正經選擇。
等日子安定下來,再娶個媳婦,生上十個八個兒子,家裡熱熱鬧鬧的,也算沒白讓自己重新活這一回。
想著想著,蘇哲的眼皮越來越沉。他把那把手槍抱在懷裡,嘴角還掛著笑,不一會兒便睡熟了。
他倒是睡得踏實,另一邊卻有人睜著眼熬夜。
賈東旭在床上翻了好幾遍身,怎麼都安生不下來。他今天早早回到院裡,就是等著看蘇哲被打得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樣。
誰知一直等到天黑,蘇哲竟然自己走了回來,身上好好的,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金虎根本沒對他下手?還是讓蘇哲碰巧躲過去了?
越琢磨越窩火,賈東旭索性把被子拉過頭頂,心裡打定主意,明天一定去找金虎問個明白。自己送出去的人情可不能白費,蘇哲這個小子,必須得想辦法收拾一頓。
「東旭,你咋不吃飯呢?」賈張氏在外屋嚼著窩頭,含混地喊道。
賈東旭悶在被窩裡回了一句:「不吃,沒胃口。」
話音落下,他連身子都懶得動。
賈張氏眼珠一轉,順手把他剩下的半個窩頭拿了過去,張嘴幾下就吞了。接著,她又端起賈東旭碗裡的玉米面糊糊,倒進自己的碗中,稀里呼嚕喝得一滴不剩。
秦淮茹坐在桌邊,只管低頭喝自己的那碗糊糊,連眼皮都沒抬。
婆婆是什麼飯量,她早就摸清楚了。一個人吃下去的東西,頂得上她三頓,家裡大半糧食都進了那張嘴。賈東旭每月就掙那麼點錢,家裡還能撐到現在,全靠她盤算著過日子。
當然,她從牙縫裡省出來的糧食,有不少都換成了錢,轉手送進了表哥秦志遠的口袋。
「真是沒良心!」賈張氏嚼著窩頭,碎渣噴得桌上到處都是,「天天弄這些沒滋沒味的飯,東旭連飯都不想吃了!你就不能做點像樣的?」
秦淮茹抬起臉,委屈巴巴地說道:「媽,家裡就這些東西,我拿什麼給你們做好的?」
「沒東西不會出去買嗎?」賈張氏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磕,嗓門立刻高了起來,「東旭給你的五塊錢,你一轉身全送回娘家了!就不能先顧顧咱們這個家?你既然進了賈家的門,那就是賈家的人,心也得向著賈家!」
秦淮茹重新垂下眼帘,半句反駁也沒有。
她心裡卻冷笑:賈家的人?她才不算什麼賈家人。她生的兒子是表哥的,她不過是暫時借住在這個家裡。等表哥進了城,她就帶著孩子離開,往後再也不回頭。
見她始終不吭聲,賈張氏鼻子裡哼了一聲,又把筷子朝桌上一摔:「現在這兒媳婦真是一茬不如一茬,嫁進門了還成天惦記著娘家!」
她罵得理所當然,卻半點沒意識到,自己跟娘家那邊早就快斷了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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