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密林相會與胡同追逐

  密林的最深處，枝葉一層壓著一層，漏下來的日光被剪成零碎的光斑，落在厚厚的枯葉上。

  「淮茹，我可想死你了！」秦志遠緊緊抱住秦淮茹，嗓音又低又啞，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他的手也沒閒著，順勢探了過去。

  「志遠，我也想你……」秦淮茹的聲音微微發抖，眼裡只剩下了面前這個男人。她熟練地解開衣扣，配合著他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在這片遮天蔽日的林子裡，兩人很快又糾纏到了一處，把外面的事情暫時拋到了腦後。

  過了好一陣，林間的風漸漸停下，原本安靜的鳥兒也重新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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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志遠把秦淮茹摟在懷裡，一根手指搭在她肩頭，漫不經心地來回劃著名。沉默片刻後，他終於問道：「兒子……現在怎麼樣？」

  「好著呢。」秦淮茹貼在他胸前，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孩子身體健康，長得虎頭虎腦，簡直跟你一個模子出來的。」

  聽到這話，秦志遠臉上露出笑容，眼底那點得意卻藏得很深：「那我就放心了。」

  秦志遠是秦家村村長的兒子，打小便心高氣傲，總覺得自己早晚要干出一番大事。可惜他讀書不行，明明是村里唯一一個上過初中的人，卻連學業都沒完成就回了家，最後也只能勉強算個初小水平。

  他爹早就替他想好了路：留在秦家村，找個附近的姑娘成家，守著土地過日子。等將來兒孫滿堂，也算一輩子安穩。

  可秦志遠壓根不願意。

  城外的世界早就在他心裡扎了根。那些熱鬧、那些花花世界，天天勾著他往外跑。他認準了，這輩子無論如何都得進西九城。

  他私下裡算過，手裡有五百塊錢，就能在城裡買到一個工位，搖身一變成為堂堂正正的城裡工人。只是他爹把錢捂得死緊，說什麼也不肯拿出來，擺明了要讓他留在村里過一輩子。

  親爹不給，他便只能從別處想辦法。

  而秦淮茹，正是他眼裡的那隻錢袋子。

  這些年來，秦淮茹陸陸續續給了他三百四十五塊。照帳面來算，他距離五百塊還缺一百五十五塊。不對，工位的價格並沒有變，是他自己已經花掉了一部分錢。可這點小問題不值一提，真正要緊的是，秦淮茹還願意繼續給他錢。

  秦淮茹卻一直不好受。她覺得自己已經髒了，早就配不上秦志遠。三個男人之間來回周旋，早把她的身心折磨得破破爛爛。可她不敢停下來，也沒資格停下來。

  只要她不再給錢，秦志遠還會不會要她？這個念頭，她連問都不敢問。

  秦淮茹側過臉，望著秦志遠線條分明的側臉，小聲說道：「志遠，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娶媳婦了？」

  秦志遠心頭一跳。

  她這是察覺到什麼了嗎？要是這棵搖錢樹出了問題，他還拿什麼湊進城的錢？

  想到這裡，他立刻把人抱得更緊，語氣鄭重得像是在發誓：「別說這種話，淮茹！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這輩子除了你，我絕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

  秦淮茹的鼻子一酸，眼圈慢慢紅了：「你不用這樣哄我。我已經嫁過人，早就配不上你了。你心裡還記得我，就夠了。」

  秦志遠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還是從前那個秦淮茹，幾句好話就能把她哄住。

  他從秦淮茹手中接過那捲錢，拇指在上面一捻，立刻判斷出裡面是八十塊。心裡已經樂得冒泡，面上卻仍舊擺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淮茹，你和兒子只管等著。我進城以後一定好好掙錢，等我混出頭來，咱們就過真正的好日子！」

  「嗯，我等你。」秦淮茹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答得十分堅定。

  兩人又依偎了一會兒，秦志遠抬頭看了看天，隨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淮茹，村里人差不多要下地了，咱們該分開了。每次只能見這麼一小會兒，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帶你走，咱們去過自己的日子。」

  秦淮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衣服穿好。她伸手抱住秦志遠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閉著眼用力吸了一口氣。

  她要把這個味道記住，也要記住此刻留在身上的溫度。回到95號院那個冷冰冰的家裡後，她還得靠這些回憶撐下去，撐到秦志遠帶她離開的那天。

  秦志遠伸手將她推開，轉身便朝山下跑去，連頭都沒有回。

  秦淮茹站在林子邊，目送他的身影沿著山路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盡頭，這才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家裡走。

  天色擦黑時，秦淮茹回到了95號院。

  進門之前，她臉上還帶著明亮的笑意，整個人紅光滿面，和出門時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賈張氏卻早已經拉長了臉，仿佛誰平白無故欠了她八百塊錢。她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罵聲：「出去浪了一整天才知道回來？這是想餓死我們一家？還不趕緊滾去做飯！」

  秦淮茹臉上的那點笑瞬間沒了。她低著腦袋，一句話也沒反駁，轉身便進了灶房，又成了那個任打任罵的小媳婦。

  賈東旭今天也沒有按時回家。

  他下班後跟著金虎去玩，結果運氣差得很，一口氣輸了三十塊。離開時，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金虎在後面追上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東旭，今兒個手氣夠背的啊。怎麼著，心裡有事？」

  賈東旭本來就窩著火，被他這麼一問，腦海中立刻冒出了蘇哲的身影。

  就是那個讓他媽丟了臉、也讓自己在院裡下不來台的新租戶。金虎在外面認識的人多，要是請他幫忙收拾一頓，自己這口氣不就順了？

  「金虎哥，我還真有件煩心事。」賈東旭把蘇哲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後試探著開口，「能不能讓你手底下的兄弟，幫我出出氣？」

  金虎聽完放聲笑了起來，手掌用力拍著胸口：「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這點小事還不是一句話的功夫！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聲音，眼珠轉了一圈：「哥們幫你把事辦妥，你是不是也得替哥們辦點事？」

  賈東旭愣了愣。

  他就是軋鋼廠里的一個小工人，金虎能讓他辦什麼？不過轉念一想，對方既然開了口，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太難的活。先答應下來，等把蘇哲收拾了再說。

  「沒問題！」賈東旭咬了咬牙，「只要能讓我出了這口惡氣，替金虎哥辦點事情，那不是應該的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

  「一言為定！」

  接著，賈東旭將蘇哲的長相和外貌特徵仔仔細細描述了一遍。說話的時候，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蘇哲被打得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地回到院裡的畫面，臉色也跟著好看了幾分。

  另一邊，蘇哲今天照舊練到天完全黑下來，才收拾著離開。

  踏雪無痕的領悟又深了一層。如今的他，已經可以悄無聲息地躍上高一米七的木樁，落下時連旁邊的葉子都不會被驚動。

  照這樣的進度繼續練下去，往後回95號院時，他連正門都不必走，輕輕一躍就能翻牆進去，旁人根本察覺不到。蘇哲越想越覺得，這玩意兒既能保命逃跑，也能用來悄悄潛入，絕對是關鍵時候的神技。

  他哼著小曲，腳下輕快，朝95號院走去。

  剛拐到胡同口，原本倚在牆根的幾道身影便動了起來。

  「金爺說的，是不是這小子？」一個脖子歪向一邊的混混偏頭打量蘇哲，嘴裡還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

  旁邊那人上下掃了蘇哲幾眼，咧嘴道：「應該沒錯。瞧著倒是人模狗樣的。」

  幾個人從不同方向圍了上來，轉眼便把胡同口堵得嚴嚴實實。

  蘇哲的腳步放慢，眉頭也皺了起來。他來到這個世界才幾天，按理說沒得罪過什麼人。難不成，是揍了福管家的事情暴露了？

  可他馬上又否定了這個念頭。真要是那件事被婁振華知道，找來的就不會是幾個街頭混混，婁振華的保鏢可不是擺設。

  「誰叫你們來的？」蘇哲停下腳步，聲音不高，冷意卻很明顯。

  領頭的歪脖子混混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從後腰抽出一把亮閃閃的匕首，在掌中掂了掂。

  刀口映著暮色，寒光一閃。

  「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老老實實站著，讓兄弟們揍你一頓，回去也好交差。你要是不識相，爺們就給你放點血！」

  蘇哲盯著那把匕首，瞳孔驟然收緊。

  下一刻，他沒有半點遲疑，轉身就跑。

  這時候還逞什麼英雄？真挨上一刀，他就得刪號重來了。自己剛穿越沒幾天，空間裡有物資，手裡也有存款，小日子正過得滋潤，犯不著為了這群社會渣滓把命搭進去。

  「嘿！小子，你給我站住！」

  歪脖子混混沒料到他會直接逃，愣了一下，隨後罵著追了出去。

  然而，憑他的兩條腿，哪裡追得上蘇哲？易筋丹強化過的身體，再加上剛剛領悟的踏雪無痕，蘇哲跑起來快得像刮過胡同的一陣風。

  幾個混混連續追過好幾條胡同，別說抓住人，連蘇哲的影子都沒碰到。反倒是他們自己先撐不住了，一個個扶著膝蓋，張著嘴大口喘氣，累得像幾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狗。

  「媽的……這小子是兔子變的吧？怎麼能跑這麼快！」歪脖子混混抹掉額頭上的汗，汗水順著鼻樑一路往下淌。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同樣累得夠嗆，彎著腰，喘氣聲一陣接一陣，聽上去就像破風箱。

  「老大，咱們回去以後，怎麼跟金虎爺交代？」

  歪脖子混混咬了咬牙，喘勻幾口氣後說道：「還能怎麼說？照實講！明天多帶點人，把附近幾個路口全給我堵住。我就不信了，他還能長翅膀飛出去不成！」

  緩過勁來後，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著那幫混混往金虎那裡走去。

  他們不知道，離這裡不遠的一條胡同里，悄悄探出了一顆腦袋。那人盯著混混們離去的方向，等他們走遠後，才小心地跟了上去。

  這些人一看就是受人指使來的，蘇哲必須弄清楚，究竟是誰在背後盯上了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