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村探親,暗會舊人
「等他什麼時候真贏過我,再來談這事兒吧!」陸芊芊把碗筷往旁邊一推,丟下這句不服氣的話,轉身收拾桌子去了。
陸青山看著閨女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他低頭幾口把飯扒乾淨,抹抹嘴便出了門。院裡那個傻小子還在扎馬步,練功這種事可不能因為吃飯耽擱。
另一邊,早班車搖搖晃晃駛進了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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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跳下車,腳一落到秦家村的土路上,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她在四合院裡總是低眉順眼,半天蹦不出一句話,此刻卻滿臉帶笑,見到熟人便熱情招呼。
路邊挎著籃子的大娘先看見了她,笑著叫道:「淮茹,你這是回來了?」
「回來看看您唄,大娘。」秦淮茹甜甜地回了一聲。
大娘趕緊湊過來:「你如今在城裡,認識的後生肯定不少。幫我留意留意,我家二丫也到了說親的歲數,城裡有沒有合適的?」
「成,我給您問著,有消息就告訴您。」秦淮茹嘴上答應得痛快,腳下卻沒怎麼停。
一路走過去,碰上的鄉親都用羨慕的眼神瞧她。秦家村就她一個嫁進西九城的女人,在村里人眼中,她算是徹底享上城裡的福了。吃商品糧,住磚瓦房,不用天天彎腰在地里刨食,這日子誰看了不眼饞?
經過村長家時,秦淮茹忽然放慢了腳步。那扇木門只掩著一半,她朝裡面瞥了一眼,立刻又收回視線,低著頭匆匆走遠。
白天人來人往,實在不方便。等到了晚上,再想辦法過去。
推開自家的院門,秦淮茹吸了口氣,揚聲喊道:「爸,媽,我回來了!」
屋裡歇晌的秦大壯聽見動靜,披著外套就跑了出來。一看見閨女,他臉上的皺紋全擠到了一塊:「淮茹?你咋突然回來了?」
「想家了,回來瞅瞅。」秦淮茹笑著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油紙里包著一包雞蛋糕,旁邊還有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秦大壯接過來,眼睛頓時亮了。
「我媽呢?」
「在灶房。走,叫她也瞧瞧你。」秦大壯抱著東西往灶房去,一邊走一邊喊,「孩兒她娘,快出來看,咱閨女回來了!」
李秀蘭正守著灶台忙活,聞聲抬起頭,見女兒站在門邊,眼眶一下就紅了:「你咋回來了?在城裡過得咋樣,沒受欺負吧?」
「好著呢,您放心。」秦淮茹走到她面前,特意轉了一圈,「您瞧,我是不是比以前白了?城裡不用下地,風吹不著,雨也淋不著,平時就是收拾屋子、做做飯,輕省得很。」
李秀蘭盯著她從頭看到腳,見她確實白淨了,精神頭也不錯,這才連聲說好:「過得好就行,過得好媽就放心了。」
秦淮茹從衣兜里取出一卷錢,數出二十塊,直接塞進母親掌心。
李秀蘭嚇得趕緊往回縮手:「這錢我不能要!你們兩口子在城裡過日子,哪兒不得花錢?你自己留著。」
「媽,您拿著。」秦淮茹把錢重新推了回去,語氣也硬了幾分,「淮衛東和淮建國馬上要娶媳婦,留著給他們置辦彩禮。」
如今鄉下娶媳婦,五塊十塊也就夠了。她當年出嫁,娘家收到的彩禮也才五塊錢。二十塊雖說不少,可給兩個弟弟辦事,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李秀蘭拿不定主意,轉頭看向秦大壯。
秦大壯沉默片刻,點頭道:「收下吧,這是淮茹的一份心。她當姐姐的,幫兩個弟弟一把也沒錯。」
李秀蘭這才收了錢,把鈔票疊得整整齊齊,塞進貼身的衣兜里。
秦淮茹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嫩的手臂,跟母親一起準備午飯。秦大壯則把豬肉放上案板,咔嚓幾刀,直接切下來大半條。
李秀蘭看得心疼,嘴裡直吸涼氣:「做菜沾點葷味就行了,哪有照你這麼切的?咱家又不是地主老財,肉還能按斤往鍋里倒?」
她找來一個陶罐,把剩下的肉醃進去,蓋子壓得嚴嚴實實,顯然是打算留著慢慢吃。
飯菜快端上桌時,秦衛東和秦建國從地里回來。兩人剛進院子便聞到肉香,腳步立刻加快,前後腳衝進灶房。
看見秦淮茹,兄弟倆咧嘴笑了起來:「姐,你啥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秦淮茹看著兩個弟弟,笑得眼睛都彎了,「今天有肉,你們敞開了吃。」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了頓熱乎乎的團圓飯。秦淮茹一會兒給爹夾菜,一會兒給娘添飯,又招呼兩個弟弟多吃,臉上的笑意始終沒落下去。
這樣的熱鬧和親近,在四合院裡是怎麼也尋不著的。
飯後,她端起碗筷準備收拾,眼角餘光卻掃到院門外一道高大的影子。那身影只露了片刻,便從門口掠了過去。
秦淮茹手裡的碗一晃,差點掉下去。她立刻把碗筷放進灶房,隨便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聲對李秀蘭說:「媽,我出去走走。」
話音未落,她已經快步出了院門。
村口老槐樹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站著。聽到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卻沒開口,只轉過身朝後山走去。
秦淮茹隔著一段距離跟上,始終沒有靠得太近。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瞧著就像兩道毫無關係的身影。
正午時分,村里家家都在吃飯,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山,鑽入密林深處,茂密的樹冠把村子的動靜隔在了外面。
走出一段後,秦志遠突然停下,轉身一把將秦淮茹扯進懷裡。
兩人的嘴唇重重碰到一起,積攢了許久的思念仿佛全找到了出口。秦志遠捧住她的臉,吻得又急又沉;秦淮茹緊緊抱住他的腰,手指抓住他後背的衣服,用力回應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處,呼吸都亂了。
「淮茹,我可想死你了。」秦志遠聲音沙啞,眼圈泛著紅。
秦淮茹也望著他:「我一樣想你。」
他們打小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剛懂男女之情那會兒,兩人便偷偷走到了一起。偏偏兩家還沾著親戚,雙方父母絕不可能答應,他們只能把這段感情藏起來,時不時躲到草垛後、山坳里,或者這片林子裡見面。
可再怎麼藏,事情也有露餡的時候。
有一次在密林中,兩人情緒上來,誰都沒能控制住。事後秦淮茹又甜蜜又害怕,只想著不會那麼巧。誰知她的月事一拖再拖,始終沒有來。
她偷偷向村裡的嫂子們打聽,才知道女人一旦懷了孩子,月事便不會再來。這個消息把她嚇得手腳發軟,她哆嗦著找到秦志遠,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了他。
秦志遠當場變了臉色,整張臉白得嚇人。
未婚先孕,在這個年月就是捅破天的大醜事。一旦傳出去,他便要背上流氓罪,說不定還得被拉去遊街、關進牢里。這輩子算是完了,往後在秦家村也別想抬頭做人。
他怕了。
看著秦淮茹,他嘴唇動了半天,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秦淮茹心裡像挨了一刀,可她沒有責怪,只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表哥,別怕。」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件事我誰也不說,死了也帶進棺材。」
秦志遠的眼淚一下涌了出來。他抓住秦淮茹的手,手指關節都繃白了:「淮茹,你等著我!我一定要混出個人樣,去西九城落戶。到時候咱們找個沒人認識咱們的地方,一起過一輩子。孩子我來養,你一定等我!」
「好,我信你。」秦淮茹含著淚笑了。
從那之後,秦淮茹便開始相親。
沒過多久,易中海從西九城回村,說是要替自己的徒弟找對象。他帶著秦淮茹進城相看,路上她一直垂著腦袋,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只要嫁進城裡,離表哥就能近一些。
走到一片低洼地時,四周正好沒人。易中海忽然停住腳步,轉身朝她撲了過來。
秦淮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按倒在地。她拼命掙扎,張嘴想喊,易中海那隻粗糙的大手卻死死堵住了她的嘴,喊聲全被壓了回去。她不過十七八歲,哪裡敵得過一個幹了半輩子鉗工的壯年男人。
事情結束後,她躺在冷硬的地上,淚水悄無聲息地流進泥里。
易中海在旁邊喘了幾口,從兜里掏出十塊錢,塞到她手中:「剛才是叔沒忍住,這錢就當給你的補償。」
秦淮茹低頭看著那十塊錢,手指不住發抖。
十塊錢,她在地里忙活一年,也未必攢得下來。屈辱和恨意堵在胸口,她沒有哭喊,也沒有把鈔票扔回去,只是死死攥在手裡。
易中海盯著她哭過的臉,心裡又生出那股念頭,沒過多久便再次對她下了手。秦淮茹的後背被地上的石頭硌破,草地上留下了血跡。易中海瞥見那點紅,心裡還暗自得意,以為自己成了她的第一個男人。
回城的路上,易中海越想越覺得秦淮茹長得漂亮,甚至動過把她娶回家的念頭。可一想到家裡那個厲害媳婦,他馬上打了退堂鼓。
正發愁時,他忽然拍了下腦門。
自己本來就是替賈東旭找媳婦的啊!
要是把秦淮茹嫁給賈東旭,她不就能進四合院了嗎?人到了自己眼皮底下,和養一個不公開的小老婆又有什麼分別?
這個念頭一起,易中海的嘴角便慢慢翹了起來。
進城以後,他先給秦淮茹置辦了一身新衣服。秦淮茹換好衣服站到賈東旭面前,賈東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當場認準了她,非她不娶。
易中海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他不但出了彩禮,還另外送了一台縫紉機。外人見了,無不誇他是好師傅,徒弟結婚都捨得送這麼重的禮。
賈張氏表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卻一陣冷笑。易中海把賈東旭當親兒子一樣養,這樣一來,她盤算的事就更穩了。
秦淮茹同樣在心裡冷笑。易中海是個畜生,坑起他來,她半點負擔都沒有。
嫁進賈家沒多久,秦淮茹便對易中海說自己懷孕了,還告訴他,孩子就是他的。
易中海掰著手指算了算日子,發現竟然對得上。
他又驚又喜。如今自己既有了賈東旭這個徒弟兼兒子一樣的人,又讓秦淮茹懷上了孩子,這不就是多子多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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