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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烤鴨引發的家事與師徒家的撮合

  「三大爺,您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賈東旭把懷裡的荷葉包往身前收了收,「烤鴨和酒都是我買的,您空著手過來就想吃?」

  閻埠貴立刻賠著笑說:「我家不是還有花生米嘛,端過去,咱們一起下酒。」

  「花生米您自己吃吧。」賈東旭懶得再搭理他,繞開閻埠貴就往院裡走,「這鴨子沒您的份。」

  

  閻埠貴只來得及在後面喊了一聲:「哎!」

  那包油亮亮的烤鴨越走越遠,閻埠貴站在門口,眼神跟著荷葉包挪動,嘴裡不住地咂摸。好像剛才不是丟了一頓肉,而是被人從身上割走了一塊。

  他低聲念叨:「賈東旭都能吃烤鴨了,看來最近是撞上什麼發財路子了。」

  院門隨後合上,前院又沒了動靜。

  蘇哲把耳房門插好,從空間中取出早就買下的晚飯,順手又開了一盒火腿罐頭。白天練了一整日的功夫,他餓得渾身肌肉都像在催命,抓起飯菜便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

  嘴裡有了肉,身上的疲累反倒顯出一種滿足感。能清楚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強,這份踏實勁兒讓他覺得比吃什麼都痛快。

  這邊的耳房吃得安靜,賈家卻已經熱鬧起來。

  賈東旭剛把門推開,賈張氏手裡的鞋墊便飛到了旁邊。她從炕上躥下來,直奔兒子而去,伸手就把荷葉包奪了過去,連招呼都沒打,抱著鴨脖子先啃了一口。

  鴨皮一咬便碎,油水和肉汁一齊冒出來。賈張氏眯著眼嚼了幾下,含著肉問:「東旭,今天發工資了?」

  賈東旭嫌棄地瞥了她一眼,把烤鴨重新拿回手裡:「沒發。媽,您不能上來就把好的全吃了吧?」

  「沒發工資,那錢是哪來的?」賈張氏嘴裡嚼著鴨肉,目光還是牢牢黏在鴨子上。

  「我掙來的,怎麼著,不行啊?」賈東旭衝著裡屋叫道,「淮茹,把鴨子切了,再給我倒點酒,我今天累得慌。」

  秦淮茹應了一聲,抱著棒梗從裡屋出來。她先把孩子放到地上,又接過烤鴨進了廚房。

  棒梗雙腳一落地便蹦個不停。秦淮茹扯下一隻鴨腿遞給他,小傢伙接過去就啃,轉眼便吃得滿嘴油,笑得別提多高興。

  賈張氏盯著孫子手裡的鴨腿,心裡酸得直冒泡。憑什麼好東西又讓棒梗先吃?她可是賈東旭的親媽,是她把兒子生下來、拉扯大的。沒有她,哪來的賈東旭;沒有賈東旭,哪來的這個孫子?論功勞,賈家就該先緊著她。

  廚房裡,秦淮茹切下一塊鴨肉,悄悄放進嘴裡。肉香在嘴裡散開,她差點舒服得掉眼淚。平時在這個家吃口肉都難,今天能沾上幾口,已經和過年差不多了。


  不過這些苦不算什麼。只要能和表哥團聚,她現在受的累,以後總能熬出頭。

  鴨肉端上桌時,賈東旭的酒已經斟滿。他夾起另一隻鴨腿,先狠狠咬上一口,再抿一口酒,吃得滿臉愜意,腿也順勢架了起來。

  賈張氏當場就炸了:「賈東旭,你還有沒有良心!這鴨腿憑什麼不給我?我把你養這麼大容易嗎?你要是沒長大,能娶上媳婦嗎?沒有媳婦,哪來的棒梗?沒有棒梗,你今天吃得上這鴨子嗎?你不孝啊!不孝啊!」

  「不孝」兩個字被她拖得又長又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賈東旭被吵得頭都疼了,啪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夠了!您能不能別一有點事就扣我不孝的帽子?我就是吃了個鴨腿,至於嗎?」

  火氣一上來,他索性把積在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我十八歲就接了我爹的班,掙的錢一分不少交給您。我結婚那會兒,花的錢還是師父出的。您自己掏過幾個錢?錢捏在手裡誰都不讓動,讓您拿一點出來把日子過好些,您又推三阻四。怎麼,非得把錢帶進棺材才放心?」

  賈張氏瞪圓了眼睛:「我的錢誰也別想碰!那是家裡最後的底子,是救命錢。不到真要命的時候,絕不能拿出來。」

  賈東旭扯了扯嘴角:「您也別把別人都當瞎子。您以前偷吃,回來把嘴擦得再乾淨,難道我們就看不出來?到底是誰自私,您自己最明白。」

  賈張氏被堵得張口結舌。

  她確實偷吃過幾次,可那錢是易中海給她的,屬於她自己的錢。這種話當然不能當著兒子的面說,只好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秦淮茹全程沒插嘴。她把玉米面糊糊和窩頭端出來擺好,仿佛桌邊吵架的不是婆婆和丈夫,而是兩個不相干的人。這個家愛怎麼鬧怎麼鬧,她的心思根本沒放在這裡。

  飯桌上的三個大人漸漸沒了聲音,各自低頭吃飯。棒梗卻是最自在的那個,手上、嘴上全沾著鴨油,咧著嘴笑個不停,完全不知道大人之間正憋著多少話。

  秦淮茹忽然開口:「媽,東旭,我明天想回一趟娘家。」

  賈東旭端酒的動作停住了:「棒梗呢?」

  「我當天就回來,最多在那邊待一天。讓媽幫忙看著。」秦淮茹說得很平靜。

  賈張氏把碗重重放下:「你都嫁進賈家了,那就是賈家的人,老想著往娘家跑,像什麼話?」

  她年輕時當媳婦,可是一門心思撲在老賈家。至於為什麼那麼老實,主要是因為她早就和娘家鬧僵了,娘家人也不願意讓她回去。

  秦淮茹沒有爭辯,只低著頭繼續喝糊糊。

  賈東旭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錢,伸手遞給她:「明天回去吧。帶點東西過去,別讓你娘家覺得你跟了我以後,在城裡過的是苦日子。」


  秦淮茹接錢的手頓了一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賈東旭居然會這麼大方。

  賈張氏一見錢,手立刻伸了過來。賈東旭抬手把她打到一邊,沒讓她碰到錢。

  「你這個敗家子!」賈張氏氣得直拍桌子,「五塊錢啊,就這麼給那個賠錢貨?」

  「淮茹嫁進來以後,里里外外沒少幹活。她回娘家要是兩手空空,丟的是我賈東旭的臉。」賈東旭把錢直接塞進秦淮茹掌心,「這錢您別想拿。」

  賈張氏氣沖沖地坐了回去,心裡卻沒停下盤算。

  今天又有酒,又買了烤鴨,兒子還能隨手拿出五塊錢給秦淮茹,手裡肯定不止這些。下個月的養老錢,無論如何也得再加兩塊。

  秦淮茹把五塊錢緊緊攥住。

  手裡又多了一筆錢,她和表哥一起進城的念頭,也就更近了一些。

  第二天剛有些天光,院子裡的水龍頭便響了起來,把蘇哲從睡夢中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洗漱,隨後出了95號院。

  經過前院時,閻埠貴正蹲在那裡照料幾盆已經快枯掉的花草。蘇哲從旁邊走過去,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出了胡同,蘇哲照舊拐進街口那家早餐鋪,喝著胡辣湯,啃著包子。吃到一半,他抬頭看見秦淮茹從院門方向出來。

  秦淮茹也注意到了他,腳下微微一停,眼中掠過疑惑。

  不是說新搬來的租戶靠打零工過活嗎?一個打零工的,怎麼還天天能在外面吃早飯?

  她沒時間細想,第一趟去昌平的班車還要趕,便匆匆朝前走去。

  蘇哲看著她走遠,直到那道身影拐出胡同,才低頭繼續咬包子。他心裡嘀咕,這女人也就是身材壯實些,胸脯挺一些,怎麼看都還是一副鄉下婦女的樣子,沒什麼稀奇的。

  傻柱到底中了什麼邪,竟然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丟下,跑去跟一個寡婦過日子?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幾口吃完早飯,蘇哲又買了兩份帶走,拎著東西去了前門大街。

  他敲開院門,陸芊芊探出臉來。

  「師姐,早。」蘇哲把手裡的早餐遞給她。

  「嗯,進來。」陸芊芊接過吃的,往旁邊讓開一步。

  她今天本來就沒準備早飯,一直等著蘇哲送過來。這個師弟來這裡才三天,她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進廚房了,竟然就這麼習慣了。

  蘇哲走進院子,沒有去喊陸青山,直接來到沙地上。他屈膝沉腰,雙腳穩穩紮住,開始練馬步。


  自從學會這一招,他便喜歡上了站樁時的感覺。身體像被一股力量從裡到外撐開,腳下越來越穩,連力氣都仿佛從地面往上涌。

  陸芊芊在廚房門邊看了他一眼,隨後朝屋裡喊:「爹,出來吃飯了!」

  「來了!」

  陸青山穿著練功服從裡屋走出,在桌旁坐下,先掃了掃擺好的早餐:「還是那小子送來的?」

  陸芊芊點頭。

  陸青山咬了一口包子,邊嚼邊說:「這小子倒是大方,天天都想著給咱們送吃的。」

  越吃,他越覺得自己收這個徒弟收得值。人聰明,懂事,會辦事,練功時還肯下苦力。照這個勢頭走下去,將來的成就不會差。

  吃著吃著,他的目光落到閨女身上,隨後又朝院裡的蘇哲瞧去。

  要是閨女能嫁給這小子,自己往後的日子可就輕鬆了。

  陸芊芊被他看得渾身彆扭,放下筷子問:「您老盯著我幹什麼?」

  陸青山裝作隨口一問:「閨女,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陸芊芊一聽就知道他想說什麼。她垂著眼,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他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

  陸青山連忙接著勸:「怎麼沒關係?我看這小子挺好的。還是個童子身,力氣也大,站馬步的時候下盤穩。當爹的還能害你?你嫁給他,肯定不會吃虧。」

  陸芊芊的臉刷一下紅到了耳朵,趕緊把粥碗舉起來擋住半張臉,瞪了他一眼:「您趕緊吃飯吧!我才不要找一個比我弱的男人。」

  陸青山搖頭笑了起來,話裡帶著幾分意味:「閨女,你可別小瞧他。他現在雖然只有十八歲,可經脈一點沒僵,練起來快得很。我看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超過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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