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從不需要名媛認證

  顧南喬沒有把那張名片直接放進報導，只公布了能夠完成交叉驗證的付款路徑。

  「推廣費收款人已經確認服務內容，假文件也完成初步鑑定，供應商承諾需要等調查機構核驗。」

  姜晚看完稿件，刪掉一段茶會賓客名單。

  「這些人沒有參與採購交換，不需要出現在報導里。」

  「名單能證明茶會長期用座次換贊助。」

  「能證明活動模式，證明不了每個賓客都知道。」

  顧南喬把刪掉的內容移入附件存檔。

  「陸婉清的名字保留嗎？」

  「保留她承認交付背景材料的部分，舊權限章來源沒有結論，不能寫成她偽造。」

  「你倒替她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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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她，和替她補罪名是兩回事。」

  顧南喬將最終稿提交編輯部。

  標題沒有寫名媛茶會騙局，只寫公益項目推廣費與失實材料調查，正文列出收款時間，文件作廢記錄和供應商公開更正。

  報導上線後，茶會主辦方先撤掉了公益醫院標識。

  活動負責人隨後發布說明，暫停與林家新公司的品牌合作，已經收取的項目關聯贊助將原路退回。

  陸氏審計委員會也向陸婉清發出詢問，要求她補充背景資料的取得過程，以及交給林詩語的業務理由。

  顧南喬刷新頁面。

  「梁策把更正放在直播首頁了，三個收過費用的博主也承認，沒有核驗林家提供的資料。」

  「攝影師呢？」

  「只確認拍攝和刪除要求，不公開住址文件，原始照片繼續交給獨立機構保管。」

  姜晚把調查稿存進項目檔案。

  「韓越的公開更正發了嗎？」

  「發了，他承認收取未申報諮詢費，也承認把公開論壇場地說成特殊支持。」

  「公司處分等獨立調查結束。」

  「外面已經有人要求曦光開除他。」

  「勞動處理不交給評論區。」

  顧南喬將手機扣回桌面。

  「林家的人正在刪聯繫方式，供應商指認的中間人也離開了原辦公地點。」

  「蔣律師已經申請證據保全，他走不掉合同記錄。」

  「你不準備公開追著打？」

  「程序已經啟動，公開催結果只會讓對方說曦光施壓。」

  許安然從會議室外走進來，手裡帶著一份協會申請資料。

  「輿論收尾了，談點不需要直播的事。」

  姜晚接過封面。

  「女性投資人協會？」

  「協會下個月開放新一期審核，成員可以參加行業培訓和跨境項目說明。」

  許安然把申請要求翻開。

  「你缺少協會認可的公開履歷，我可以提名。」

  「提名以後還要經過什麼？」

  「資產管理經驗評估，項目合規審查，還有成員表決。」

  「正常走。」

  許安然看了她片刻。

  「協會願意給你榮譽會員身份，可以直接進入項目交流組。」

  「條件呢？」

  「不參與首次審核，公開活動保留席位，部分項目可以優先聽取說明。」

  姜晚把榮譽會員頁面合上。

  「我不接受。」

  顧南喬抬起頭。

  「昨天還在爭末席，今天主桌送上門也不要？」

  「末席不是問題，採購規則被拿來賣座位才是問題。」

  姜晚重新翻開普通申請表。

  「協會若按專業能力審核，我參加，若先給身份再補程序，我進去以後說什麼都站不穩。」

  許安然的手停在資料邊緣。

  「榮譽會員沒有採購權，也不違反協會章程。」

  「我沒有公開履歷，拿到身份以後，外面只會換一種說法，認為你替我開門。」

  「你介意？」

  「我介意協會審核變成人情。」

  許安然抽走榮譽申請，只留下普通表格。

  「提名保留，審核不減。」

  「可以。」

  「還有一項，協會要求披露可能影響投資判斷的婚姻關聯。」

  姜晚拿起筆。

  「陸霆琛目前沒有公開企業職務，填寫配偶職業和共同資產邊界，涉及曦光項目的部分交給審計機構核驗。」

  顧南喬看著她填完。

  「你就不怕審核人員繼續問，為什麼一個外賣員能進入投資行業？」

  「讓他們問。」

  「問得難聽呢？」

  「回答事實，難聽不影響答案。」

  許安然收起申請材料。

  「審核通過以前，你只能參加公開培訓，不能進入會員閉門項目。」

  「規則寫了，我就遵守。」

  「姜晚，你知道多少人爭著要這張榮譽邀請？」

  「那就留給需要它的人。」

  許安然走到門口，又回身看她。

  「昨晚那張末席空椅子，主辦方已經撤了。」

  「椅子沒有做錯什麼。」

  「陸婉清看到你的申請，大概不會高興。」

  「協會審核不需要她高興。」

  回到住處時，姜晚才發現項目報告沾了茶水。

  頁角粘在一起，幾處批註也被暈開，陸霆琛把文件接過去，拿來乾淨毛巾逐頁分開。

  「電子版已經存檔，不用救。」

  「你畫的修改線沒有同步。」

  「那幾處可以重寫。」

  陸霆琛把潮濕的頁面壓在桌面。

  「哪一處？」

  姜晚俯身指向採購披露條款。

  「供應商贊助關係需要提前申報，隱瞞才影響資格。」

  兩人的手碰在頁角，陸霆琛沒有立刻移開。

  「今天又有人問你的出身？」

  「從外賣員問到投資人，換了幾種說法。」

  「介意嗎？」

  姜晚抽出被壓住的報告。

  「介意他們拿規則區分人，不介意沒坐上主桌。」

  「名媛協會也拒絕了？」

  「我申請的是投資人協會，正常審核。」

  陸霆琛將紙頁重新鋪好。

  「許安然給了你榮譽身份。」

  「你怎麼知道？」

  「她的協會和陸氏有合作，公開提名會進入披露系統。」

  姜晚看向他。

  「一個失業司機還會看協會披露？」

  「司機要了解客戶去哪裡。」

  「你的客戶範圍挺廣。」

  陸霆琛把她暈開的批註重新抄到便簽上。

  「你若接受榮譽身份，審核會快很多。」

  「快不代表合適。」

  「別人靠家族進入協會，你為什麼不能用婚姻關係？」

  「他們是否合規，由協會判斷，我只決定自己怎麼進。」

  姜晚把便簽貼回報告。

  「再說，我們的協議寫著財產獨立，借你的關係拿身份，以後怎麼解釋項目隔離？」

  陸霆琛抬眼看她。

  「你始終準備把我隔在曦光之外？」

  「業務要隔離，人沒有。」

  「差別在哪裡？」

  「曦光出問題，不能讓陸氏承擔，陸氏出問題，也不能拿婚姻綁住曦光。」

  「那你呢？」

  「我什麼？」

  「你出問題，誰承擔？」

  姜晚看著兩人共同修改過的風險協議。

  「共同知情，共同決定，不等於替對方承擔全部後果。」

  「回答得像合同。」

  「合同至少能執行。」

  陸霆琛將最後一頁分開，茶水已經浸到簽字欄。

  「你昨天把供應商帶出主廳時，有沒有想過，留下就能得到更多合作？」

  「想過。」

  「為什麼還走？」

  「那些人來參加項目說明，下午還要回工廠，我不能拿他們的時間給自己換座位。」

  陸霆琛把文件裝進新封套。

  「那張椅子確實不適合你。」

  姜晚接過封套。

  「你也開始討論座次？」

  「你應該坐在能決定規則的位置。」

  「協會還沒審核，你先給我升職了？」

  「我說的是家裡。」

  陸霆琛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將自己的文件移到另一邊。

  「這裡沒有末席，也不需要別人認證。」

  姜晚坐下，看到桌上多了一份協會公開培訓日程。

  「你列印的？」

  「順手。」

  「司機還負責列印？」

  「職業範圍在增加。」

  門鈴在這時響起，程銳帶著封存回執進門。

  他沒有換鞋，先將一份權限章遺失登記交給陸霆琛。

  「江瀾否認調取姜晚的背景資料，她要求單獨見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