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江瀾主動提出的交換條件
「單獨見面不符合我們的補充協議。」
姜晚拿過那份遺失登記,紙面蓋著合作銀行的舊檔案章。
程銳看向陸霆琛。
「江瀾只接受陸總本人到場,她說談話內容涉及陸承川舊案。」
「地點由誰定?」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她選了合作銀行舊樓,要求不帶媒體,也不接入陸氏會議系統。」
陸霆琛翻到登記末頁。
「律師見證呢?」
「她同意律師保管材料,拒絕律師旁聽。」
姜晚把文件放回桌面。
「她不想留下完整口供。」
「也可能擔心銀行追責。」
陸霆琛取出兩人的風險共擔協議。
「你一起去,程銳在隔壁留存出入記錄,談話不做秘密交換。」
程銳扶了下眼鏡。
「江瀾要求單獨見您。」
「要求可以拒絕。」
會面地點最終改在中立律師機構。
江瀾進門時看見姜晚,腳步沒有停,只把隨身文件袋放到自己面前。
「我說過,只見陸霆琛。」
「姜晚的住址被人使用你的舊權限章調取,她屬於直接關聯人。」
陸霆琛拉開椅子。
「你可以選擇不談,不能要求我瞞著配偶談。」
江瀾看向桌邊的見證聲明。
「婚姻協議還管舊案調查?」
「涉及人身風險的部分要共同知情。」
姜晚將遺失登記推過去。
「你說印章早已遺失,登記卻是最近補入系統,解釋一下。」
「紙質登記一直存在,電子檔案近期才完成補錄。」
「誰補錄?」
「銀行合規部門。」
「為什麼拖到現在?」
「舊章停用後不再影響現行業務,沒人願意為一枚找不到的章重開調查。」
程銳隔著視頻屏幕調出借用記錄。
「印章停用以前,最後一次借用發生在兩年前,接收部門是陸承岳辦公室。」
江瀾翻開自己帶來的複印件。
「借用理由寫的是核驗旁支基金擔保文件,歸還欄空著。」
陸霆琛看向她。
「你當時負責印章管理?」
「我已經離開原崗位,只在合作銀行擔任外部項目顧問。」
「離開以後還能接觸借用登記?」
「因為那枚章登記在我原來的權限名下,檔案人員聯繫過我。」
姜晚指向歸還欄。
「你知道章沒有回來,為什麼沒有要求掛失?」
「我要求過。」
江瀾取出一封內部郵件。
「陸承岳辦公室回覆說,印章已經交給陸氏審計委員會,後續由集團統一銷毀。」
「銷毀記錄呢?」
「沒有。」
「秦紹元知道這件事嗎?」
「借用單抄送過審計委員會秘書處,他沒有回覆。」
陸霆琛拿起複印件。
「原件在哪裡?」
「銀行檔案室。」
「程銳會按程序申請調取。」
江瀾合上文件袋。
「你先聽完我的條件。」
「文件屬於銀行檔案,依法能調取,不需要條件。」
「那份借用登記可以調取,當年海盛貸款的核銷材料不在常規檔案里。」
姜晚抬起眼。
「你保留了副本?」
「我知道副本在哪裡。」
「條件是什麼?」
江瀾看向陸霆琛。
「停止調查我離開銀行以後的任職經歷,十二席關聯銀行的顧問記錄,也不進入陸氏內部報告。」
陸霆琛將借用單放下。
「你為十二席工作過多久?」
「這不屬於今天的問題。」
「海盛貸款來自十二席外圍基金,核銷文件也經過關聯銀行,你的任職經歷和舊案存在交叉。」
「我沒有參與事故,也沒有處理車輛。」
「那就接受核驗。」
江瀾的手停在文件袋上。
「陸霆琛,你查下去只會牽出更多合作機構,陸氏未必承受得住。」
「是否承受,由調查結果決定。」
「你父親當年也想把每條資金路徑都弄清楚,最後得到什麼?」
陸霆琛轉了轉腕錶。
「這句話進入見證記錄。」
「我沒有同意見證談話內容。」
「所以我只記錄你主動提及陸承川。」
江瀾看向姜晚。
「你允許他拿父母的舊案冒險?」
「風險已經存在,隱藏信息不會讓它消失。」
「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查什麼。」
「所以你可以把知道的內容說清楚。」
江瀾將文件袋推開半寸。
「核銷材料能證明海盛貸款沒有按照經營中止處理,剩餘債務被轉入另一家擔保平台。」
姜晚沒有去碰文件。
「平台屬於誰?」
「當年的公開結構里,它由三家海外基金共同持有。」
「實際受益人呢?」
「沒有完整披露。」
「你掌握資金流向。」
江瀾沒有回答。
姜晚把海盛貸款時間表調出來。
「你始終迴避事故前的董事會會議,卻願意談事故後的核銷,你知道的重點不在車輛現場。」
江瀾的視線落到屏幕。
「繼續說。」
「蘇曼寧拒絕放款以後,權限被撤銷,另一名風控經理通過審批,海盛拿到資金。」
姜晚翻到事故後的轉讓記錄。
「車輛只是用途,真正需要被藏起來的是貸款流向,以及擔保平台替誰接下了損失。」
「這只是你的判斷。」
「你拿核銷文件交換任職保密,說明那份文件會暴露十二席關聯銀行。」
江瀾隔了片刻才開口。
「你比我預想得更喜歡追根究底。」
「文件在哪裡?」
「先答應條件。」
陸霆琛按下桌邊的內部聯絡鍵。
「程銳,向合作銀行提交正式調取申請,範圍包括海盛貸款核銷,擔保轉讓,印章借用,以及江瀾參與過的關聯項目。」
江瀾把文件袋收回去。
「你寧願走程序,也不要我手裡的副本?」
「程序取得的文件可以進入調查,私人交換取得的材料只會製造新的爭議。」
「銀行可以拒絕。」
「讓它書面拒絕。」
「十二席關聯機構也會收到消息。」
「它們遲早會收到。」
江瀾看著陸霆琛。
「你父親留下的教訓,還不夠你學會收手?」
姜晚將見證聲明轉向她。
「你若認為調查會危及安全,可以說明具體風險,別拿一句教訓替代證據。」
「你們還真像一對夫妻。」
「婚姻登記已經公開,不需要你確認。」
江瀾拉開文件袋,從裡面取出一頁擔保結構圖。
「副本不會交給你們,這一頁屬於公開材料的整理結果,可以留下。」
程銳從隔壁發來銀行回執。
「正式申請已經受理,檔案部門會在完成合規審查後答覆。」
陸霆琛沒有去拿結構圖。
「你的條件沒有成立。」
「我知道。」
江瀾把圖放在桌上。
「那就當成提醒,曦光即將參與的新能源競標里,有一家公司沿用了海盛當年的擔保結構。」
姜晚看向結構圖底部。
三層擔保關係經過更名,最終指向一家新洲自由港基金,項目風險由設備資產和專利收益共同覆蓋。
「公司名稱。」
「競標名單公布以後,你們自己看。」
「你提前知道最終名單?」
「關聯銀行負責出具履約證明,我接觸過申請材料。」
陸霆琛看向她。
「這項信息也需要進入利益衝突申報。」
「隨你。」
江瀾起身走向門口。
「那家公司真正想要的不是新能源訂單,它要的是競標項目里的核心專利。」
門合上後,程銳將剛剛公布的最終輪名單投到屏幕。
曦光資本和陸氏同時進入最終輪,兩份申報材料里的核心專利授權編號,完全相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