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簽名下方藏著錯誤日期

  姜晚沒有接那份確認單，只看向舉著文件的供應商代表。

  「把原件放下，手機里的照片不能代替證據。」

  對方把紙攤在桌面，直播鏡頭緊跟過去。

  「原件就在這裡，簽名也是你的，你還想說我們偽造？」

  「是不是偽造，要看文件從哪裡來，經過誰的手，能不能進入評標系統。」

  姜晚示意工作人員取來證物袋。

  「你可以繼續質疑，原件先交給獨立機構，雙方共同見證封存。」

  供應商代表按住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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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存以後，你們會不會說原件損壞，或者簽名無法鑑定？」

  「你可以指定一家有資質的機構，項目方再指定一家，鑑定過程同步留存。」

  許安然把直播設備移開，不讓鏡頭繼續拍攝文件細節。

  「競標底價屬於保密信息，公開爭議可以，繼續展示完整內容會影響其他供應商。」

  陸婉清看向姜晚。

  「簽名就在上面，你先回答，這是不是你的筆跡？」

  「接近。」

  「接近是什麼意思？」

  「意味著需要鑑定，不能靠你看一眼決定。」

  陸婉清將確認單轉過來。

  「日期也在，簽署欄也在，供應商還保留了原始郵件，你準備核驗到什麼時候？」

  姜晚指向簽名下方。

  「先核驗這一天。」

  蘇曼寧已經打開公益醫院項目檔案。

  「確認單標註的簽署時間，正好是島上停電當晚，姜晚當時沒有接入公司郵箱，也沒有攜帶項目印章。」

  供應商代表立刻反駁。

  「她可以提前簽好，再讓別人發給我。」

  「可以提出這種可能，請拿出文件生成記錄和發送記錄。」

  蘇曼寧將島嶼項目的設備封存單調到屏幕。

  「停電以後，姜晚使用的電腦由蔣律師保管，手機只恢復過基礎通信，沒有登錄曦光項目系統。」

  陸婉清掃過頁面。

  「設備沒有登錄，不代表紙質文件不能送出去。」

  姜晚看向供應商代表。

  「你說文件來自曦光項目聯絡人，原始郵件在哪裡？」

  對方取出手機，調出一封轉發郵件。

  「發件地址後來註銷了，可附件一直留著，文件創建時間也在簽署日期以前。」

  顧南喬接過手機，將郵件頁面投到側屏。

  「地址使用的是公共郵箱，域名和曦光沒有關係，簽名檔里也沒有職位信息。」

  供應商代表抓住文件夾邊緣。

  「中間人告訴我，這是項目組為保護價格設置的外部郵箱。」

  「誰告訴你的？」

  「林家的人。」

  會場裡的議論剛起來，姜晚便把確認單翻到首頁。

  「先別急著找林家，這份文件還有一處問題。」

  蘇曼寧調出項目更名通知。

  「確認單寫的是曦光公益醫院智能照明採購項目，可項目委員會在此前一周已經完成更名。」

  屏幕上出現正式公告，舊名稱被替換為公益醫療空間節能系統項目，編號也跟著調整。

  姜晚指向確認單右上角。

  「這份表格仍在使用舊項目名稱，編號屬於已經作廢的內部討論稿。」

  供應商代表翻回首頁。

  「名稱更改不會影響報價。」

  「會影響文件效力。」

  蘇曼寧打開作廢記錄。

  「舊錶格不能提交評標系統，附件名稱和項目編號無法匹配，系統收到以後會直接退回。」

  陸婉清伸手拿過作廢通知。

  「內部系統可以修改。」

  「修改會留下操作記錄。」

  蘇曼寧將訪問頁面投出。

  「作廢以後，沒有任何人恢復過舊編號，也沒有供應商通過舊入口提交材料。」

  供應商代表的手從桌面收了回去。

  「可對方知道我們的報價，也知道另一家公司只低了一點。」

  姜晚看著他。

  「你看到過評審結果嗎？」

  「我收到過通知。」

  「正式通知由誰發送？」

  「項目聯絡人。」

  「還是那個公共郵箱？」

  對方沒有回答。

  許安然拿出採購時間表。

  「智能照明項目尚未完成最終評審，目前通過的是技術資料審查，價格評分還沒有開始。」

  供應商代表翻出手機。

  「對方明明告訴我，我們已經被低價淘汰。」

  「那句話騙了你。」

  葉嵐從後排走到桌邊，將公益醫院的設計授權文件放下。

  「姜晚負責空間設計授權，能夠確認照明效果和使用需求，她沒有進入採購價格小組。」

  陸婉清看向她。

  「葉主席能證明她從未接觸最終報價？」

  「設計授權人只能看到技術參數和預算區間，供應商最終報價由獨立採購組接收。」

  葉嵐翻開權限頁。

  「姜晚的帳號沒有查看單家報價的權限，也沒有進入最終價格庫的入口。」

  供應商代表盯著頁面。

  「可確認單上的價格和我們準備的材料一致。」

  「因為那是你們自己的報價。」

  姜晚把文件推回原位。

  「中間人先從你手裡拿到報價，再把同一份數字寫進假文件，讓你相信他掌握評標底價。」

  對方的呼吸亂了。

  「他還給了我另一家公司的數字。」

  「是多少？」

  供應商代表報出一個價格。

  蘇曼寧轉向採購負責人。

  「這個數字來自哪份材料？」

  負責人很快調出公開預算答疑。

  「屬於項目預算上限，已經在答疑會上公布，並非任何公司的正式報價。」

  姜晚看向供應商代表。

  「一個數字來自你，一個數字來自公開文件，拼在一起，就成了提前泄露。」

  羅倩的直播評論迅速轉向，先前追問姜晚身份的內容被文件作廢記錄蓋了過去。

  陸婉清把確認單放回桌面。

  「假文件可以證明有人栽贓，無法證明姜晚沒有私下授意。」

  葉嵐合上授權文件。

  「她連最終報價都看不到，拿什麼授意？」

  「可以讓採購組的人提供。」

  「那就指出採購組經手人。」

  陸婉清沒有再接。

  姜晚將獨立封存回執交給供應商代表。

  「現在輪到你說明，中間人給了什麼承諾。」

  對方看向直播鏡頭，額角滲出的汗沿著鬢邊往下落。

  「我不想在公開場合說。」

  「可以關閉直播，向獨立調查人員說明。」

  顧南喬關掉直播頁面，羅倩也被活動負責人要求停止拍攝。

  門合上後，供應商代表坐回椅子。

  「對方說，只要我在茶會上公開質疑你，軟裝訂單就會交給我們。」

  許安然翻開那份被撤回的贊助方案。

  「智能照明和軟裝屬於兩個採購包，他憑什麼承諾？」

  「他說林家掌握設計協會資源，也能影響醫院推薦名單。」

  葉嵐把協會項目名冊轉向他。

  「林家沒有公益醫院項目的推薦權。」

  「他給我看過一份名單，裡面有林家合作過的供應商，還有錢家的倉儲渠道。」

  姜晚抬眼。

  「名單帶來了嗎？」

  對方從文件夾夾層抽出一頁複印件。

  「他說公開質疑以後，我要按照名單採購材料，利潤會從後續訂單補回來。」

  蘇曼寧接過複印件。

  「林家沒有生產資質，這些材料最終由誰供貨？」

  「中間人說，錢家的渠道會換一個新主體繼續做。」

  姜晚逐項看過名單。

  其中幾家公司曾出現在錢家重組資料里，關聯合同已經被撤銷，收款路徑卻換成了新成立的供應平台。

  「你見過中間人嗎？」

  「見過，他來公司談過兩次。」

  「能指認？」

  「能。」

  供應商代表取出對方留下的名片，放到姜晚面前。

  蘇曼寧看清姓名後，立刻調出錢家核心合同的轉移文件。

  名片上的人，正是替林家接走錢家核心合同的經辦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