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諮詢費背後的隱秘名單

  「這筆錢，我可以解釋。」

  韓越盯著結算單，手裡的列印通知已經被揉出摺痕。

  姜晚把銀行回執轉向他。

  「林家新公司沒有實際品牌，也沒有獨立項目，你為它提供了什麼諮詢？」

  「行業排期，還有幾個公開項目的進展。」

  「哪些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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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流園改造，公益醫院設計，還有新能源材料評審。」

  顧南喬打開錄音筆。

  「這些排期公開嗎？」

  「官網能查到一部分，剩下的也不算機密。」

  「官網能查到，你還收諮詢費？」

  韓越張了張嘴，視線落回那筆入帳。

  「林詩語說，她要評估品牌推廣時間，我幫她整理過資料。」

  姜晚把林家新公司的經營範圍調出來。

  「公司沒有GG業務，也沒有簽約品牌，評估什麼推廣？」

  「她沒有告訴我。」

  「費用什麼時候談的？」

  「行業酒會以前。」

  「誰先找你？」

  「林詩語。」

  顧南喬將手機推到他面前。

  「匿名持股圖發出以後，你接受梁策採訪，認定姜晚安排你使用陸氏會議室，這也屬於諮詢服務？」

  「我沒有拿錢造謠。」

  「那你拿錢以後做了什麼，逐項寫清楚。」

  韓越抓住桌邊。

  「我只是把公開排期發給她，會議室的事，是另一個人讓我說的。」

  姜晚抬眼。

  「另一個人是誰？」

  「我沒有見過對方。」

  「聯繫方式。」

  「私人號碼聯繫過兩次，後來發來一份採訪提綱。」

  顧南喬接過話。

  「提綱要求你把公開論壇場地，說成陸氏給曦光的特殊支持？」

  「對方說，只要我確認姜晚親自安排會議室，後續有人負責核實。」

  「你確認以前核實過嗎？」

  韓越沒有回答。

  姜晚打開內部處分制度。

  「收取關聯公司報酬，沒有申報利益關係，對外提供失實信息，兩項分開處理。」

  「姜總，我願意退錢。」

  「退錢只能終止占有，不能抹掉已經發生的行為。」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

  「歸還報酬，移交工作記錄，接受獨立調查。」

  韓越看著她。

  「調查結束以前，我還能留在曦光？」

  「勞動關係暫時保留，項目權限繼續暫停。」

  「如果查出來，我只給過公開資料呢？」

  「按實際後果處理。」

  「那段採訪呢？」

  「你需要公開更正。」

  韓越喉結動了動。

  「我更正以後，林詩語不會放過我。」

  顧南喬合上錄音筆。

  「你收她的錢時，怎麼沒問這一句？」

  「她說那是正常諮詢。」

  「正常諮詢需要你用私人帳戶收款？」

  韓越低下頭，將手機和備用電腦交給合規人員。

  姜晚把退款帳戶放到他面前。

  「錢退入獨立託管帳戶，調查結束後再決定返還林家，還是移交有關機構。」

  「為什麼不直接退給林詩語？」

  「避免她把退款解釋成你們完成了私下和解。」

  韓越拿起手機完成轉款，隨後在移交清單上簽字。

  「我能聯繫律師嗎？」

  「可以，調查問詢也可以讓律師在場。」

  「我還有一份項目群導出記錄。」

  韓越從備用電腦里找出文件。

  「林詩語要的排期都在裡面，我刪過一次，伺服器應該留著原版本。」

  顧南喬接過文件，剛翻到付款附件，手機便彈出一條消息。

  她看完支付名單，將頁面轉向姜晚。

  「同一批諮詢費，還有四筆。」

  姜晚點開收款方。

  三名行業博主，一名活動攝影師，付款日期全在陸婉清參加名媛聚會以前。

  「博主發過什麼？」

  「一個質疑曦光投資來源，一個傳播姜晚穿假貨，還有一個最早提到陸氏會議室。」

  「攝影師呢？」

  「負責那場聚會的現場照片，公開相冊已經刪了。」

  韓越看見名單，急忙開口。

  「這些人和我沒有關係。」

  「調查也沒有說你認識他們。」

  姜晚把四筆費用交給顧南喬。

  「聯繫收款人，只問服務內容和交付材料，不用錢逼他們說話。」

  顧南喬拿起外套。

  「林詩語那邊呢？」

  「請她說明品牌名稱，推廣合同和驗收結果。」

  電話接通後，林詩語沒有拒絕回應。

  「費用用於林家新公司的品牌推廣，收款人都提供過服務，和姜晚無關。」

  姜晚打開免提。

  「韓越提供了什麼服務？」

  「項目諮詢。」

  「哪一個品牌？」

  「新公司正在籌備的供應鏈品牌。」

  「名稱。」

  林詩語隔了片刻才開口。

  「沒有正式對外公布。」

  「推廣內容呢？」

  「行業預熱。」

  顧南喬翻開三名博主的發布記錄。

  「預熱內容里，為什麼全是對曦光的質疑？」

  「博主有自己的表達方式，林家不能控制每一句話。」

  「那驗收標準是什麼？」

  「傳播效果。」

  姜晚把付款時間投到屏幕上。

  「費用先於內容支付，四名收款人都圍繞曦光發布消息，林家新公司卻沒有出現過一次。」

  「市場推廣本來就會分析同行。」

  「分析同行需要偽造持股關係？」

  「持股圖不由林家製作。」

  「你付款的博主傳播過。」

  「轉發公開消息，不代表林家授意。」

  顧南喬看向手機。

  「活動攝影師刪除了原始相冊，也屬於品牌推廣？」

  林詩語沒有馬上回答。

  姜晚將會議室預約名單發送到公開頁面。

  「你可以繼續解釋，曦光會把當天全部預約記錄公布。」

  「你想藉此證明什麼？」

  「證明公開論壇當天，共有多家企業使用陸氏大樓會議室，預約由承辦方統一提交。」

  「你公開其他公司的預約，不怕侵犯商業信息？」

  「名單經過主辦方和參會企業同意，只保留公司名稱和預約時段，不涉及客戶與合同。」

  姜晚點擊發布，論壇承辦方的費用結算說明同步掛出。

  曦光沒有單獨申請場地，也沒有接受陸氏減免費用。

  韓越口中的特殊安排，被完整名單拆成了一次普通預約。

  顧南喬刷新直播平台。

  「梁策撤掉了姜晚親自安排會議室的標題，三名收過錢的博主也在修改內容。」

  林詩語的呼吸短了幾拍。

  「姜晚，你公開這些，只能證明會議室沒有特殊待遇，證明不了林家操縱輿論。」

  「所以獨立調查繼續。」

  「你沒有資格調查林家公司。」

  「我只調查曦光員工和涉及曦光的失實內容。」

  「韓越已經退錢，你還想逼他承擔什麼？」

  韓越抬起臉。

  「林小姐，錢是我收的，採訪也是我說的，我會自己承擔。」

  林詩語沒有接他的話。

  顧南喬把三名博主的付款時間發到公開提問頁面。

  評論區的問題迅速集中到同一處。

  林家新公司沒有正式品牌，為何提前向多人批量支付推廣費。

  林詩語結束通話前，只留下一句。

  「正常推廣經得起核驗，你們願意浪費時間，隨便。」

  電話掛斷後，韓越把採訪提綱交了出來。

  文件沒有署名，卻附著一份名媛聚會的活動流程。

  顧南喬點開攝影師的聯繫方式。

  對方已經退出原來的活動團隊，看到付款記錄後，只提出一個條件。

  「原始照片可以給你們，但我需要書面確認，我只是按要求拍攝，沒有參與後續傳播。」

  姜晚接過電話。

  「照片保留原始時間和設備信息，交給獨立機構存證，你的說明也一起歸檔。」

  「林家讓我刪掉相冊，我沒有全刪。」

  「為什麼保留？」

  「那天有人臨時要求我拍文件交接，我怕以後說不清。」

  傳輸頁面跳出一組未經裁剪的照片。

  聚會人群之後，陸婉清站在側廳入口，手裡夾著一份沒有正式編號的背景審查材料。

  下一張原始照片裡，陸婉清正把一份標著姜晚住址的文件遞給林詩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