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私人住址從來不是談資

  「照片先不要公開。」

  姜晚將傳輸頁面鎖定，只把原始文件交給韓競核驗。

  陸霆琛站在她身側，視線停在文件露出的地址欄。

  「這是我們現在住的地方？」

  「地址少了門牌，但小區和樓棟都對。」

  韓競放大紙張邊緣。

  「文件使用陸氏供應商背景審查模板，頁碼格式也一致，但沒有項目編號。」

  「能確認來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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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確認模板來自陸氏體系，列印設備和經手人需要另查。」

  陸霆琛拿起手機。

  「通知程銳，申請審計保全。」

  姜晚看向他。

  「你用什麼身份申請？」

  「資料涉及我的婚姻和住址，我是被調查對象之一。」

  「陸氏審計委員會會因為一名司機受理？」

  陸霆琛放下手機。

  「會。」

  姜晚沒有追問，只把照片裡的交接動作重新看了一遍。

  「先問陸婉清。」

  約談安排在陸氏法務見證室。

  陸婉清進門後看見照片，沒有否認。

  「我調查過你。」

  姜晚把材料推到她面前。

  「誰給你的模板？」

  「陸氏有自己的風控渠道。」

  「你的項目名稱是什麼？」

  「繼承人婚姻背景評估。」

  「當時陸霆琛在公開層面已經失勢，沒有陸氏職務，也沒有披露繼承安排。」

  陸婉清拉開椅子坐下。

  「失勢不代表失去繼承資格，婚姻會影響集團穩定，我有權了解他的配偶。」

  「董事會授權呢？」

  「戰略部可以開展前期風險核驗。」

  「風險核驗允許你把住址交給林詩語？」

  陸婉清手指按在照片邊緣。

  「她說認識你，願意補充私人關係材料。」

  「你把我的家庭住址當成補充材料？」

  「文件沒有完整門牌，也沒有身份證號碼。」

  韓競把照片放大。

  「樓棟信息已經足夠安排跟拍，文件下方還有常用出行時段。」

  陸婉清看向他。

  「你是誰？」

  「曦光安全負責人。」

  「姜晚現在連進出小區都需要安全負責人核驗？」

  姜晚收回照片。

  「有人拿著我的住址策劃輿論，我當然要核驗。」

  「這份文件沒有要求任何人跟蹤你。」

  「你交給林詩語以後，她做了什麼？」

  「她只提供過徐浩然和你的關係信息。」

  「活動攝影師為什麼會被要求拍下交接？」

  陸婉清沒有回答。

  陸霆琛將正式異議申請放到桌面。

  「模板來源，調取記錄，列印記錄，經手人員，全部進入審計範圍。」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陸氏審計委員會的指揮人了？」

  「我要求調查自己的資料，符合法律和內部制度。」

  「內部制度不由你解釋。」

  陸霆琛看向法務見證人員。

  「那就請審計委員會書面拒絕，並說明集團為何允許家族成員調用風控模板調查私人婚姻。」

  見證人員接過申請。

  「資料涉及個人信息，審計委員會會先保全登記材料。」

  陸婉清側過臉。

  「為了她，你準備讓整個董事會都知道，你的婚姻已經影響陸氏？」

  「影響來自違規調查。」

  「姜晚身份不明，資金來源複雜，陸氏查她沒有錯。」

  姜晚打開獨立審計說明。

  「你懷疑資金，可以向監管提交線索，懷疑婚姻，可以問陸霆琛，住址不在你的權限里。」

  「如果她接近你另有目的呢？」

  陸霆琛轉過腕錶，錶盤蓋住左腕舊傷。

  「那也是我需要承擔的選擇。」

  陸婉清看著他。

  「你願意為一個身份不明的妻子得罪董事會？」

  「董事會若依靠非法取得的住址維持安全，它該被調查。」

  「你就不擔心她正在利用你？」

  「我擔心的事，不需要你替我越過邊界處理。」

  姜晚把那份風險共擔協議放到陸霆琛面前。

  「這條要補充。」

  陸霆琛低頭看過。

  「怎麼補？」

  「任何一方發現家庭住址，出行信息和健康資料被外部調取，必須告知配偶，並立即保全證據。」

  「可以。」

  陸婉清掃過兩人的協議。

  「你們連這種事都要寫進合同？」

  姜晚拿起筆。

  「口頭承諾擋不住別人拿走住址。」

  「婚姻過成項目管理，你不累嗎？」

  「邊界寫清楚，省得有人裝作看不見。」

  陸霆琛接過筆，在她修改的位置簽下名字。

  「安全調查也要加上共同決定。」

  姜晚看向他。

  「你同意韓競介入？」

  「同意，但你不能單獨接觸照片裡的經手人。」

  「你也一樣。」

  「成交。」

  陸婉清看著簽字頁。

  「你們以為一份協議就能擋住陸氏的審查？」

  陸霆琛將正式聲明草案發給見證人員。

  「陸氏可以調查與公司經營相關的風險，任何家族成員不得以風控名義跟蹤配偶，也不得把私人信息交給外部人員。」

  「你憑什麼要求陸氏發布這種聲明？」

  「憑違規模板來自陸氏，資料經手人是陸氏戰略部副總裁。」

  「你想讓我公開承擔全部責任？」

  「誰調取，誰交付，誰使用，分別承擔。」

  姜晚將照片存證回執推過去。

  「你承認交付，我會如實記錄，你若能證明模板由別人提供，也可以提交證據。」

  陸婉清拿起回執。

  「模板是有人送到我辦公室的。」

  「誰？」

  「我不知道，文件放在內部資料袋裡，封口蓋著審計委員會的流轉章。」

  「你沒有核驗就用了？」

  「信息能對上，我沒有理由懷疑。」

  姜晚看著她。

  「你剛才還說自己有權調查。」

  「我有權核驗風險，不代表我製作了這份材料。」

  「誰讓你交給林詩語？」

  陸婉清捏住照片一角。

  「她主動找我，說徐浩然掌握姜晚的生活軌跡，可以驗證資料。」

  韓競打開攝影師提交的活動流程。

  「林詩語收到文件以後，取消了原定合照環節，提前離開側廳。」

  「她去了哪裡？」

  「攝影師不清楚。」

  陸霆琛收起協議。

  「從今天起，住處更換出入驗證，物業不得向任何外部人員確認住戶信息。」

  姜晚看向他。

  「搬家？」

  「暫時不搬，先查有沒有人進過樓層。」

  「你不是說不能單獨決定安全等級？」

  「所以我在問你。」

  「增加驗證可以，搬家等調查結果。」

  「聽你的。」

  陸婉清靠回椅背。

  「你以前可不會問別人。」

  陸霆琛沒有理會她，只讓法務將聲明草案和調查申請一併送入審計系統。

  審計委員會沒有拒絕。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模板紙質登記簿被封存，陸氏也發布了個人信息保護說明。

  聲明沒有提姜晚，只確認集團風控資源不得用於無授權的私人婚姻調查。

  韓競收到物業回函時，審計人員也傳來第一批登記頁。

  「模板沒有電子調取記錄，走的是紙質借閱。」

  姜晚翻到借閱欄。

  申請人位置空著，審批欄卻留下半枚舊印，蓋印日期比陸婉清收到資料早了幾日。

  陸霆琛看見印章編號，直接撥通程銳的電話。

  「查舊權限章的保管記錄。」

  陸婉清盯著那半枚印。

  「這個章早就停用了。」

  「什麼時候停用？」

  「江瀾離開陸氏合作項目以後。」

  登記簿的領用備註已經褪色，最後一行仍能辨認。

  調取那份背景審查模板的人，使用了江瀾早已停用的舊權限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