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會議室使用記錄里的借用真相
韓越交出的列印通知被放在掃描儀旁，紙張邊角已經起毛，發件人和收件人欄全部空著。
姜晚翻到最後一頁，「這是通知，不是郵件。」
「郵件列印出來就這樣。」
「誰列印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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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件呢？」
韓越看向蘇曼寧，「電腦里應該有。」
「應該？」
蘇曼寧打開內部系統，「項目郵箱沒有這封郵件，回收站也沒有，印表機記錄顯示文件來自移動存儲設備。」
韓越的手從桌面移開，「可能是同事幫我列印的。」
「同事姓名。」
「時間太久，我記不清。」
姜晚將暫停權限通知遞給他，「在調查結束前，你暫停簽約權限，保留項目職位，辦公設備和郵箱交由合規人員封存。」
韓越猛地抬頭，「你要停我的職？」
「暫停的是權限，不是勞動關係。」
「外面都在說曦光靠陸氏資源拿項目，現在連我也要替你們背鍋？」
「你若能證明通知真實，權限會恢復。」
韓越抓起那張紙，「我沒有必要偽造它。」
「所以才要查。」
周啟明坐在旁邊，翻看項目調查表，「公司內部調查可以先保全證據，不能在沒有結論之前直接認定員工違規。」
「我知道。」
姜晚將封存清單遞給法務人員，「設備封存時讓韓越在場，複製記錄和訪問記錄都給他一份。」
周啟明看她，「你準備怎麼處理外部輿論？」
「先確認會議室當天是否屬於陸氏專用資源。」
蘇曼寧已經調出陸氏大樓的場地安排，「當天有公開行業論壇，主辦方租用了多間臨時會議室，參會企業可以按流程申請，場地費用由論壇承辦方統一結算。」
韓越立刻開口，「那間會議室確實在陸氏大樓。」
「你參加了論壇？」
「沒有。」
「客戶參加了嗎？」
韓越的視線移向桌角，「項目簽約和論壇有關係。」
「客戶名稱。」
「我需要保護商業信息。」
「你剛才說是姜晚安排，現在又說不能透露客戶。」
姜晚把預約系統頁面投到屏幕上，「論壇當天共有十七家企業申請臨時會議室，曦光的預約記錄由主辦方提交，申請人是會務公司，不是陸氏，也不是我。」
韓越的嘴唇動了動，「可我收到的通知里寫了姜總名字。」
「拿原件。」
「我真的只有這張。」
「那你憑什麼確認是我安排？」
「項目群里有人說過。」
「誰？」
韓越沉默下來。
周啟明抬眼，「韓先生，口頭轉述不能作為事實依據，尤其你已經對外作出確定表述。」
「我沒有對外說太多。」
顧南喬將梁策的直播回放放到屏幕上，「你在採訪里說，姜晚親自安排曦光使用陸氏會議室，還說客戶因此相信曦光有陸氏支持。」
韓越盯著畫面，「我只是回答問題。」
「你回答了具體事實。」
「記者一直追問，我只能順著說。」
姜晚關掉回放，「誰教你這樣回答？」
韓越臉色變了，「沒人教。」
「那就把項目群記錄交出來。」
「群已經解散。」
「平台備份還在。」
蘇曼寧登錄數據歸檔系統，「項目群在公司伺服器留有隻讀備份，刪除記錄也會保留操作人和時間。」
韓越站在原地，額頭冒出細汗。
周啟明拿過調查表，「先別逼員工猜測，給他機會說明。」
姜晚看向韓越，「你可以現在補充事實，也可以等律師在場後再回答。」
「我……」
「選擇一個。」
韓越攥著那張紙，「會議室是客戶自己找的，我只負責過去簽約。」
「客戶是誰？」
「遠成科技。」
蘇曼寧立即查詢公開論壇名單，「遠成科技確實參加了當天的行業論壇，會議室預約記錄里也有它的名稱。」
姜晚看向韓越，「合同呢？」
「項目檔案里。」
「簽約費用呢？」
「由客戶支付。」
「支付給誰？」
韓越沒有立刻回答。
蘇曼寧調出論壇結算資料，「主辦方統一結算場地費用，曦光沒有向陸氏付款，也沒有向客戶收取場地費。」
周啟明把頁面拍照存證，「公開論壇場地使用不等於利益輸送。」
「我沒有說是利益輸送。」
姜晚看著韓越，「是你在外面說，我通過婚姻關係安排了會議室。」
韓越急忙解釋，「梁策問我陸氏有沒有支持曦光，我只是說會議室在陸氏大樓。」
「你沒有說陸氏大樓，你說的是我親自安排。」
「我當時……」
「你當時記錯了？」
韓越低頭看著那張沒有來源的通知，「有人讓我這樣說。」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周啟明把錄音設備轉向他，「誰？」
「我不知道。」
「對方通過什麼方式聯繫你？」
「私人號碼。」
「號碼還在嗎？」
「換過手機。」
顧南喬開口，「平台通話記錄可以調取，運營商也能保存一段時間。」
韓越的手掌擦過褲縫，「我沒有保存。」
姜晚拿起暫停權限通知，「你可以不提供，也可以接受公司按照現有證據繼續調查。」
「你要把我辭退？」
「現在沒有這個結論。」
「可輿論已經認定我背叛公司。」
「所以我沒有當場解除合同。」
韓越抬起頭。
姜晚把封存清單推近，「你繼續留在項目崗位，可能接觸客戶和合同，也可能影響證據，暫停簽約權限是必要措施。」
周啟明點頭，「勞動關係保留，調查範圍和期限寫清，證據移交過程全程留痕。」
蘇曼寧翻開制度文件，「韓越的項目權限暫停，客戶溝通由兩名合規人員共同參與，薪酬按照勞動合同執行。」
韓越盯著那份決定，「姜總，你真覺得這樣能證明曦光清白？」
「清白不是靠你替我證明。」
姜晚簽下調查通知，「是靠記錄和事實證明。」
顧南喬收回手機，「梁策已經發了更正，說會議室使用屬於公開論壇安排，但他還保留了你親自授意的說法。」
「把調查通知和場地結算記錄發給他。」
「需要附韓越的姓名嗎？」
「隱去個人信息。」
姜晚看著韓越，「公司不會用員工隱私換輿論勝利。」
韓越抬起眼，臉上第一次露出遲疑。
「那你為什麼還查我？」
「因為你可能被人利用，也可能主動配合。」
「我沒有拿曦光的秘密。」
「調查會確認。」
韓越被合規人員帶去辦理設備封存，周啟明沒有馬上離開。
「你這樣處理，能避免外界說曦光毀滅證據。」
「也能避免公司用輿論先處罰員工。」
「如果他確實收了錢？」
「按合同和法律處理。」
「如果只是被人誘導？」
「給他回到崗位的機會。」
周啟明收起記錄，「你開始懂得把判斷交給程序了。」
姜晚翻看會議室使用記錄，「我只是沒興趣替對手製造第二份證據。」
蘇曼寧忽然停在一頁銀行結算單前。
「韓越的項目備用帳戶，近期開過一筆諮詢費。」
姜晚接過平板，「付款方是誰？」
「林家新公司。」
金額後面標註著諮詢費三個字，入帳時間正好在匿名持股圖發出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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