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被撤銷的會議權限與舊貸款警告
秦紹元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外，手裡還拿著那份被調取申請。
姜晚隔著證據袋看他，「秦秘書，誰允許你調取這份董事會通知？」
「我負責審計委員會檔案管理。」
「檔案管理不包括帶走證據。」
秦紹元的手杖輕輕點了下地面，視線落在她手裡的文件袋上，「這是陸氏內部文件，是否屬於證據，要由陸氏判斷。」
「錢家擔保合同已經牽涉供應商債權，會議通知又和陸承川舊案有關，陸氏不能自己判斷自己是否涉案。」
「你把兩件事連在一起了。」
「是你們把它們放在了一條付款路徑上。」
秦紹元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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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寧將一台舊電腦推到桌面中央，「江瀾當年撤銷我的權限，執行記錄上寫的是審計委員會臨時指令，發起帳號屬於秦秘書處。」
「發起帳號不等於發起人。」
「所以請你提供真正授權人。」
秦紹元看了她一眼，「我只負責執行。」
顧南喬坐在旁邊，錄音筆已經打開，「秦先生，你從陸氏擔任審計委員會秘書至今，所有臨時權限指令都需要經過郵件確認嗎？」
「依照當時制度，口頭命令可以補錄。」
「補錄人是誰？」
「要看具體情況。」
「那這次呢？」
秦紹元將手裡的申請放到桌上，「我沒有義務接受媒體採訪。」
「我也沒有以媒體身份問你。」
顧南喬把一張舊報紙放到他面前，「這是二十多年前的財經版，報導里寫得很清楚，海盛車輛轉運公司的項目名稱叫遠航設備融資計劃，主辦方是陸氏海外事業部，合作銀行是江瀾所在的國際銀行。」
秦紹元的手指從報紙邊緣移開。
姜晚翻過報紙背面，「報導時間在事故發生前，項目金額和設備用途都有公開記錄。」
「公開報導不代表項目存在問題。」
「事故發生後，項目被緊急核銷。」
顧南喬接上話，「核銷公告只用了兩句話，理由是借款人經營中止，設備殘值不足，剩餘風險由合作方按照協議承擔。」
蘇曼寧打開電腦里的郵件備份，「經營中止之前，我已經發過風險警告。」
秦紹元終於看向她。
「第一封郵件，借款公司沒有固定辦公場所，註冊地址是共享倉庫，現場沒有員工。」蘇曼寧點開附件，「第二封郵件，設備評估機構和擔保基金存在關聯關係，評估價格高於同類設備。」
姜晚問：「銀行有沒有回覆？」
「回複寫著，項目由陸氏海外事業部重點推進，要求在限定期限內完成授信審查。」
「誰發的？」
蘇曼寧調出發件信息，「陸氏項目聯絡人，江瀾抄送了銀行分管副總。」
顧南喬拿起報紙，「那事故後的核銷，為什麼沒有公開說明車輛轉運設備已經參與現場處理？」
秦紹元把報紙推回去，「事故調查有專門程序，財經報導沒有資格替代司法結論。」
「我們沒有替代。」
姜晚將郵件備份放到他面前，「我們只在確認，當年有人拒絕風險意見，隨後有人撤銷風控人員權限，最後項目在事故後被快速核銷。」
「你們想確認什麼？」
「誰讓你執行。」
秦紹元沉默了片刻，「當年的會議召集人是陸鴻遠，審計委員會秘書負責登記，海外事業部負責執行，銀行負責授信。」
「每個人都負責，最後沒人負責。」
「陸小姐，請注意措辭。」
「我注意得很清楚。」
姜晚抬起眼，「你可以不說授權人，但要接受檔案保全，接受律師調取，接受監管詢問。」
秦紹元的杖尖停在地毯上，「你繼續查下去，曦光近期參與的陸氏新能源項目也會受到影響。」
「怎麼影響？」
「交易雙方存在關聯關係爭議，項目又涉及陸氏公開披露信息，你作為陸霆琛的配偶，調查陸氏舊案期間繼續參與證券交易，很容易被認定為利用內幕信息。」
顧南喬收起報紙，「你是在提醒她，還是在警告她？」
「我是在說明風險。」
「風險來自事實，還是來自你們準備怎麼解釋事實？」
秦紹元沒有回答顧南喬。
姜晚拿起手機，撥通蔣律師的電話。
「把陸氏舊案材料全部轉入律師獨立保管，錢家擔保合同，海盛貸款資料，董事會通知，權限撤銷記錄，統一建立證據清單。」
電話那端應下。
「曦光暫停參與和陸氏舊案相關的證券交易，已經提交的訂單全部撤回，項目投資決策交給獨立委員會。」
蘇曼寧抬頭，「新能源項目也暫停？」
「涉及陸氏披露信息的證券交易暫停，實體合作和公開招標項目按照合規程序單獨審查。」
「這會影響曦光的競標節奏。」
「節奏慢一點，至少不會給他們留下內幕交易的口子。」
秦紹元盯著她，「你知道這樣做等於主動放棄一部分優勢？」
「我放棄的是爭議優勢。」
姜晚將暫停通知發給合規委員會，「真正的優勢應該寫在公開材料里，能被審計，也能被對手拿去核驗。」
顧南喬把錄音筆收回包里，「我會查遠航設備融資計劃的後續披露，重點看誰從核銷里獲利。」
「公開查。」
姜晚看向她，「只用能驗證的資料，不碰銀行後台，不替任何人補全結論。」
「你現在倒像周啟明。」
「他至少會先問證據。」
秦紹元拿起調取申請，語氣仍舊客氣，「姜小姐，陸氏不會阻止律師依法取證，但你也別把暫停交易當成免死牌。」
「我沒想免死。」
姜晚將證據袋交給蔣律師派來的工作人員，「如果曦光在調查期間有不當交易，我接受監管處理，如果陸氏檔案存在問題，也請你們接受同樣的程序。」
秦紹元看著封條落下，手裡的杖尖又點了一下地面。
「真正授權撤銷蘇曼寧權限的人，已經不在審計委員會檔案里。」
「誰刪的？」
「檔案管理員。」
「檔案管理員聽誰的？」
秦紹元抬眼，「這就要問陸氏董事長辦公室。」
顧南喬盯著他，「你剛才還說自己只負責執行。」
「我負責執行，也負責提醒你們，別把陸氏內部爭議變成曦光的商業籌碼。」
姜晚站起身，「提醒結束了嗎？」
「暫時結束。」
「那就請你回去轉告陸鴻遠，舊案材料已經交給獨立律師，曦光不靠這份材料交易，也不會替陸氏遮掩。」
秦紹元沒有再勸，轉身走向門口。
蘇曼寧看著他的背影，「他知道授權人是誰。」
「他不敢說。」
「秦紹元屬於職業經理人派，最看重的是陸氏穩定。」
姜晚收起暫停交易的回執，「穩定對他來說，比真相重要。」
顧南喬的手機在此刻震動起來。
她點開新郵件，發件地址是一串沒有實名信息的海外郵箱，主題只有五個字。
曦光真實持股關係。
附件剛下載完成，顧南喬的臉色變了，「姜晚，這封郵件說，你靠婚姻接近陸氏，曦光的資金都來自陸霆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