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保險柜里少了什麼

  「北側證據保管室有人進去過,門禁記錄顯示在停電後的第七分鐘。」

  安保負責人把平板遞給姜晚,畫面停在一段黑屏前,恢復供電後,門禁系統只留下了一次刷卡記錄。

  韓競接過平板,先看時間,再看門鎖。

  「誰發現的?」

  「線路維護員不見以後,值班人員去北側找人,門已經重新鎖上,裡面沒有人。」

  

  「進去過幾個人?」

  「暫時只能確認一人,身高和體型不完整,監控被切斷了。」

  韓競走到保管室門前,戴上手套,沿著門框摸了一遍,最後停在鎖孔旁。

  姜晚站在他身後,沒有碰門。

  「鎖有沒有被撬?」

  「沒有。」

  「門禁卡呢?」

  「舊管理方留下的通用卡,交接清單里有兩張,島方說已經收回。」

  韓競看向項目經理。

  「說清楚,哪兩張?」

  項目經理翻出手機里的交接表,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幾下。

  「島方一張,工程維護一張,停電前都在值班室。」

  「現在還在嗎?」

  「島方那張在,工程維護那張……」

  他抬頭看向姜晚,話沒接下去。

  韓競伸手。

  「把值班室鑰匙給我,所有門禁卡一張不少地拿過來。」

  值班室就在走廊盡頭,停電時門沒有鎖。韓競打開抽屜,裡面放著備用鑰匙,門禁卡,以及幾本舊交接冊。

  他將卡片逐張擺在桌面上。

  島方通用卡,辦公區維護卡,碼頭設備卡,舊工程維護卡。

  少了一張。

  姜晚拿起交接冊,翻到最後一頁,停電前的領用記錄寫著工程維護卡由線路維護員領取。

  歸還欄空著。

  「這個人叫什麼?」

  「周立,原先負責島上線路維護,瀾嶼準備整體轉讓後,他繼續留下做臨時檢修。」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做臨時檢修?」

  「合同到期以後,島方按天結算。」

  「誰批准的?」

  項目經理翻著手機。

  「負責人簽的。」


  姜晚把交接冊合上。

  「負責人現在在哪裡?」

  「剛才去了碼頭,說要聯繫公司。」

  韓競已經拿出手機。

  「封鎖碼頭和北側辦公區,所有人暫時留在原地,不能刪除門禁和監控記錄。」

  姜晚看向他。

  「先別抓人。」

  韓競抬眼。

  「你認為周立還在島上?」

  「停電前他進了北側辦公區,刷卡後沒有再離島記錄,保管室門口也沒有鞋印離開的痕跡。」

  「門外有維護通道,監控斷了以後能繞到碼頭。」

  「那就查船,不要憑一個空白記錄認定他離島。」

  韓競點開船班系統,調出停電時段的出入名單。

  沒有周立。

  也沒有任何臨時船隻靠岸。

  姜晚回到證據保管室門口。

  「開門。」

  項目經理立即擋住她。

  「這裡屬於島方管理區域,未經負責人同意,不能隨意進入。」

  「銀行已經對維修庫和附屬檔案完成封存,北側保管室屬於東區租賃交付範圍,交接前的設施清單也寫明雙方共同核驗。」

  「我需要先請示。」

  「你可以請示,韓競也可以拍攝。」

  韓競把現場記錄儀對準門鎖。

  「開門,或者由蔣律師發函要求你說明拒絕理由。」

  項目經理咬了咬牙,取出通用卡。

  門鎖亮起綠燈。

  室內的保險柜沒有打開痕跡,紙質檔案按編號擺放,事故車照片,救援記錄副本,銀行盤點文件都在原位。

  姜晚沒有先看事故資料。

  「清單。」

  韓競翻開交接目錄,逐項核對檔案編號。

  「事故車維修檔案在,羅醫生值班記錄副本在,銀行封存材料的複印件在,舊資產公司付款摘要在。」

  姜晚看向保險柜。

  「會議通知呢?」

  韓競對照目錄,手指落在一行空白處。

  「陸氏董事會舊會議通知,項目編號,事故後三日。」

  「打開保險柜。」

  密碼由島方負責人輸入,鎖舌彈開,裡面只少了一份文件。


  沒有撬動痕跡,沒有散亂的紙張,抽屜里的備用鑰匙也原封不動。

  韓競把保險柜內部拍下來。

  「失竊目標已經確定。」

  項目經理臉色發青。

  「也可能只是放錯地方,舊資料歸檔混亂,負責人未必知道……」

  「檔案位置是固定的。」姜晚翻出前一版清單,「昨天銀行封存材料時,會議通知還在第三層左側文件夾,今天只少這一份。」

  陸霆琛站在保險柜旁,視線落在那一行字上。

  「通知上的缺席名單。」

  「你知道名單里有誰?」

  「錢芳華。」

  姜晚看著他。

  「還有誰?」

  「兩個名字,我需要回憶。」

  「你先別回憶,通知被拿走以後,誰最怕別人看見它?」

  陸霆琛轉動腕錶,錶冠擦過左腕舊傷。

  「當年董事會討論終止境外資本清算合作,缺席的人未必只是沒到場。」

  「可能提前知道會議內容。」

  「也可能在會議前已經和對方達成安排。」

  韓競把文件櫃編號拍進記錄。

  「進入者知道要拿什麼,保險柜密碼沒被試錯,檔案位置也沒有翻動。」

  姜晚看向門口。

  「舊管理方的合法權限還在島上。」

  「我會核對所有離職人員的卡片和維修授權。」

  「包括錢家工程公司。」

  韓競看向項目經理。

  「把近幾年所有工程人員名單交出來。」

  「這涉及公司隱私。」

  「你們的門禁卡能打開證據保管室,隱私就不再是拒絕核驗的理由。」

  項目經理拿出手機,剛準備撥號,姜晚的工作機響了。

  來電號碼沒有顯示歸屬地。

  她按下錄音,再接通電話。

  「姜小姐,島上的東西已經拿走了,你繼續查也沒有意義。」

  錢芳華的聲音傳過來,帶著珠寶碰撞桌面的輕響。

  姜晚靠在保險柜旁。

  「錢女士知道少了哪份文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陸家的舊事和你無關,陸霆琛現在連陸氏都回不去,你守著一個失勢的人,能得到什麼?」

  「你還沒有回答。」

  「你若繼續讓律師追查,我會把你侵占陸家遺產的證據交給媒體。」

  陸霆琛轉過臉。

  姜晚抬手,示意他別出聲。

  「遺產在哪?」

  「你拿著曦光資本的錢租下瀾嶼,又把陸霆琛寫進公益帳戶,外面的人不會相信你們只是夫妻共同經營。」

  「媒體相信不相信,和證據真不真實,是兩回事。」

  「只要輿論先起來,陸家就有理由凍結相關資產。」

  「陸家準備凍結哪一項?」

  錢芳華的呼吸重了些。

  「你很快會知道。」

  「錢女士,拿走會議通知的人沒有解決問題,只證明那張紙足夠重要。」

  姜晚看向韓競。

  韓競已經讓人調取島上通信和船務記錄。

  「你若願意現在說明文件去向,我可以把你當成提供線索的人。」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那就等律師和銀行一起談。」

  姜晚掛斷電話,把錄音文件發送給蔣律師。

  陸霆琛走到她面前。

  「她知道文件內容。」

  「她知道目標,不代表她親自拿了。」

  「威脅得太快。」

  「因為她需要我們先停手。」

  韓競的手機接入新畫面,停電期間,一輛維修拖車曾在北側坡道停留片刻,駕駛室里的人戴著工程帽,身形與周立相符。

  拖車沒有去碼頭。

  它駛向了島嶼西側的廢棄倉房。

  姜晚看著畫面里的時間。

  「他拿走通知以後,沒有離島。」

  「去搜倉房?」

  韓競問。

  「先申請搜查授權,現場封鎖,任何人不能單獨進去。」

  陸霆琛拿起外套。

  「我去。」

  「你留在這裡。」

  「那是我父親留下的會議通知。」

  「更不能讓你單獨去。」

  陸霆琛看著她,手指按住腕錶。

  「姜晚,你現在是在保護證據,還是保護我?」

  她將保險柜重新上鎖,把鑰匙交給韓競。

  「都保護。」

  話音落下,韓競的手機再次亮起,銀行發來一封加密郵件,附件顯示為錢芳華剛剛寄出的所謂遺產證據,而第一頁只有一張支票複印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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