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間不會被監聽的辦公室
「貨櫃從哪條船運走？」
陸霆琛把照片收回，沒有讓老船工繼續辨認車牌。
「沒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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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工指向島嶼平面圖上的東側坡道。
「箱子留在島上，吊車把它拖去維修庫，天亮後我再經過，門已經封了。」
姜晚看向負責人。
「維修庫的使用記錄在哪裡？」
「舊設施由前任管理團隊負責，我手裡沒有完整記錄。」
「電費總該有。」
負責人移開桌上的平面圖。
「島上統一結算水電，單獨查一間倉庫沒有意義。」
蘇曼寧打開能源支出附件。
「西區停業後用電下降，東區維修庫卻維持獨立線路，這筆費用沒有進入瀾嶼運營成本。」
「可能由歷史承租人承擔。」
「承租人是誰？」
「合同已經到期，資料需要回公司查。」
陸霆琛轉動腕錶，語氣沒有變化。
「錢家為什麼指定交割後立即接管維修庫？」
負責人看向他。
「所有非開放設施都要接管，你別只挑一間說。」
「他們的開發計劃先改東區，西區酒店反而延期，維修庫正好在首批封閉範圍。」
姜晚將文件往前推。
「你可以繼續不說，但租賃談判會加入第三方設施核驗，地下管線與獨立供電都要披露。」
負責人抓起資料離開會議室。
「下午前給你們答覆，維修庫仍然不在租賃範圍。」
門關上後，蘇曼寧看向陸霆琛。
「老船工認出你的傷了？」
「他看的是照片。」
「他先看了你的左腕。」
陸霆琛沒有解釋。
姜晚把桌上的資料分成兩份。
「蘇總繼續談勞動債權和碼頭租賃，東區用途我與陸先生重新評估。」
蘇曼寧合上鋼筆。
「評估可以，別為了一個地下倉庫擴大範圍，更別讓系統替你判斷資產價值。」
「我知道。」
「你昨晚已經收到產業匹配提示。」
姜晚看向陸霆琛。
「有人看見以後，主動提了夫妻共同考察。」
陸霆琛接過責任。
「提示在她手機上，我只看見項目名稱。」
「看見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消費需求必須真實。」
蘇曼寧站起身。
「陸先生，你需要東區做什麼？」
「工作。」
「城市裡租不到辦公室？」
「租得到，保密條件不夠。」
姜晚停下整理文件的動作。
「誰在監聽你？」
陸霆琛看向關閉的會議室門。
「陸家的人。」
「哪一支？」
「暫時不能說。」
「需要多大的空間？」
「能夠會見證人，存放紙質材料，通訊線路獨立，入口不與酒店混用。」
姜晚沒有追問證人身份。
「每個月使用多少次？」
「無法確定。」
「長期空置會提高維護成本，島上交通也受天氣與船班影響，只做秘密辦公室不值得租東區。」
陸霆琛拉開她身邊的椅子。
「所以你會拒絕系統任務？」
「真實需求也要算可行性。」
「我可以承擔安保與交通費用。」
「用誰的公司？」
「公開招標。」
「程銳不能借陸氏內部採購通道。」
「可以。」
「證人會不會帶來人身風險？」
「可能。」
姜晚抬眼看他。
「這還叫辦公室？」
「會見地點。」
「需要警方保護的證人不能私下藏在島上。」
「他們沒有進入保護程序，手裡的材料也不足以立案。」
「所以你想在不驚動陸家的情況下，先完成交叉核驗。」
陸霆琛沒有否認。
蘇曼寧站在門邊。
「你們夫妻慢慢談，我只提醒一句，曦光不會為陸氏家事支付經營成本。」
「算聯合項目。」
姜晚把東區住宿設施劃成三部分。
「醫護休整使用南側房間，安全駕駛培訓占用原會議區，北側獨立辦公區按實際使用結算。」
蘇曼寧沒有立刻離開。
「秘密會見怎麼進入審計？」
「空間用途寫企業風控會議，不記錄證人姓名，但進出人員仍由獨立安保核驗。」
「資料存放呢？」
「只存副本，原始證據進入律師保管或司法程序，島上不做私人證據庫。」
陸霆琛側過臉。
「姜總連我的辦公室都要限制用途？」
「防止你把家族爭鬥塞進曦光資產。」
「那張辦公桌能不能由我決定？」
「預算範圍內。」
「休息室呢？」
「沒有。」
「夜間船班停運怎麼辦？」
「住宿區有空房。」
「夫妻共同出行，還是雙人住宿方案？」
姜晚用筆尖點住平面圖。
「你先證明這間辦公室確實不會被監聽。」
程銳的視頻在這時接入，背景只露出一面白牆。
「碼頭通信維護資料已經拿到，東區保留有線線路，移動信號經過島上中繼設備，運營日誌由瀾嶼公司保存。」
「也就是說，負責人能看見接入記錄。」
「能看見設備編號與通信時間，看不到加密內容。」
姜晚問道。
「獨立線路要怎麼做？」
「申請企業專線，終端加密由第三方部署，中繼設備只負責傳輸，島嶼公司不能調取內容。」
蘇曼寧接過話。
「成本呢？」
程銳報出維護區間，又補了一句。
「按單獨辦公室計算不划算，與東區整體改造共用基礎線路，成本可以攤進培訓和醫護休整項目。」
姜晚打開系統提示。
【檢測到合法伴侶真實安全辦公需求。】
【需求可與現有產業項目共同履行。】
她沒有確認任務。
「交通中斷時，醫護人員和企業客戶怎麼撤離？」
程銳切換到公開航線資料。
「碼頭需要保留兩套合規接送方案，島上還要設置基礎醫療點，現有員工中有持證船員，可以優先續聘。」
「安保呢？」
「公開區域由運營公司負責，辦公區交給有資質的第三方，不使用陸氏人員。」
姜晚看向陸霆琛。
「你同意？」
「同意。」
「程銳也不能私下調陸氏資源。」
視頻里的程銳推了一下眼鏡。
「姜小姐，我現在提交的都是公開資料。」
「維修庫的電費也是公開資料？」
程銳沒有馬上回答。
陸霆琛伸手關掉系統提示頁。
「那部分交給我查。」
「為什麼？」
「付款主體可能與陸家有關。」
「你剛才只承認需要避開家族監視。」
「我沒有說維修庫屬於陸家。」
姜晚將手機從他手裡拿回來。
「陸先生，你每次少說一部分，都能給職業病找到新解釋。」
「這次沒有解釋。」
「那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陸霆琛坐近半步。
「七年前事故發生後，陸氏舊資產公司支付過一筆島嶼設施維護費，項目編號已經註銷。」
「和你父母的事故有關？」
「時間對得上。」
「付款持續多久？」
程銳把剛取得的審計摘要發到共享頁面。
「沒有停止。」
蘇曼寧重新坐回桌邊，直接翻到東區能源附表。
「瀾嶼遞交的租賃清單不含地下設施，為什麼審計里有地下供電？」
姜晚放大付款主體。
那家公司早已退出陸氏合併報表，帳戶卻每年向島嶼能源託管方支付維修庫電費。
陸霆琛看著公司名稱，左手壓住腕錶。
「這是我父親生前控制的最後一家舊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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