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匿名捐贈人的監管帳戶
「可以驗，但核驗資金不等於公開捐贈人的私人資料。」姜晚沒有離席，只讓主持人暫停配捐登記，「銀行回單，託管協議和審計編號可以核對，身份證明只交監管機構。」
錢芳華沒有放下報告，「你剛才還說不參加捐贈競價，現在匿名人J便拿出十倍配捐，若與你無關，你為什麼替他設置核驗邊界？」
「因為項目資金進入公益醫院，核驗範圍寫在授權文件里，我負責確認善款能否按工程節點使用。」
「你連捐贈人是誰都不肯說，怎麼確認授權真實？」
「執行人會到場，主辦方也收到過託管通知，你若沒看見，可以問承辦團隊為什麼沒有交給你。」
錢芳華翻開流程單，指向匿名欄後面的空白，「這裡沒有姓名，也沒有企業名稱，只有一個字母，誰能保證錢不會在慈善會結束後撤回？」
會場後門打開，蘇曼寧帶著獨立基金法務和審計人員進入主廳，將三份封裝文件交給主持人核驗。
「配捐資金已經進入限制用途帳戶，銀行在今天上午完成凍結，撤回需要受益醫院，獨立基金和審計機構共同出具終止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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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芳華認出她，手裡的報告壓回桌面，「蘇董親自替匿名人站台，看來J與曦光資本關係不淺。」
「我以公益基金執行人身份到場，曦光沒有向該帳戶出資，也無權調動裡面的資金。」
「你同時替姜晚管理資產，換一個身份便能說彼此無關？」
「我管理她申報範圍內的部分資產，也接受獨立審計，若你認為存在混同，請指出帳戶，金額和交易日期。」
「匿名帳戶不公開，我怎麼指出？」
「監管帳戶會公開編號和餘額證明，受益所有人信息由銀行保存，你無權要求捐贈人把私人證件投到大屏上。」
姜晚將託管說明投向會場屏幕，「今晚登記的最高合規善款會在三千萬元上限內觸發十倍配捐，資格需要通過反洗錢審查，禁止關聯方循環轉帳，也禁止捐贈後指定採購合同。」
前排一家設備公司負責人舉起手，「捐贈人出錢以後連推薦供應商都不能做，這樣的限制會影響企業參與積極性。」
「可以提供公開產品資料，不能把善款變成銷售返點。」
「企業捐贈本來就要考慮品牌回報，若沒有冠名和項目合作，為什麼要參加？」
「宣傳權益寫在慈善會規則里，採購資格必須通過招標，兩份合同不能綁在一起。」
錢芳華接過話，「你把條件定得這麼嚴，誰會為了配捐把錢交出去，匿名人J承諾十倍，也可能只是製造一個沒人達到的門檻。」
主持人看向基金法務，「最高善款如何認定，是否要求單筆達到指定數額？」
「沒有最低門檻，只取當晚完成銀行確認的最高單筆捐贈，配捐金額按十倍計算，超過三千萬元時以三千萬元封頂。」
「若最高捐贈人明天反悔呢？」
「基礎善款到帳後才觸發配捐，口頭舉牌不計入結果。」
「如果捐款來自關聯企業相互抬價呢？」
「關聯帳戶合併計算，循環資金取消資格，銀行會保存完整路徑。」
錢芳華翻到所謂穿透報告的最後一頁，「這份材料顯示姜晚近期控制多項投資收益，資金規模與J的凍結金額接近，你敢不敢承認，授權人就是她？」
蘇曼寧沒有接那份報告，「出具機構寫著海誠商務諮詢，經營範圍沒有金融審計，也沒有銀行數據查詢許可，你從哪裡取得這些帳戶餘額？」
「公開企業信息加合理測算，談不上查詢私人帳戶。」
「那便是推算，標題卻寫成資產穿透結論，還列了未經確認的餘額，你準備讓誰為數字負責？」
錢芳華將文件遞給身旁律師，「這是媒體調查材料，我只負責提出疑問，蘇董若認為侵權，可以走法律程序。」
姜晚翻開主辦方利益披露表，「錢家基金既參與承辦，又在核驗環節引用自製材料質疑項目負責人，應該先披露調查費用從哪個帳戶支付。」
「我關心慈善資金安全，不需要向你解釋每一筆媒體合作。」
「你可以不解釋，主辦方也應把你的材料標為未經核驗，不能當作基金審查結論。」
主持人收到銀行遠程確認，隨即在屏幕上展示監管帳戶尾號，凍結金額和用途限制，個人信息全部遮去，電子驗簽則由現場審計終端完成比對。
「經銀行確認，匿名捐贈人J的配捐資金已經足額凍結，授權書有效，獨立審計項目編號可以在監管平台核驗。」
會場裡原本準備追問假捐的媒體開始重新調整鏡頭，錢芳華卻把問題移到姜晚身上，「資金是真的，也不能證明你沒有借別人的錢替自己抬高身份。」
「J沒有在宣傳材料里署名，更沒有給我個人背書，抬高了什麼身份？」
「你負責的項目拿到三千萬配捐，最後當然會算成你的成績。」
「善款屬於醫院，項目完成後還要接受工程審計，我不能分紅，也不能拿走冠名權。」
「免費授權同樣可以換取名聲，你在設計爭議剛結束時啟動配捐，時間對你太有利。」
葉嵐從行業協會席起身，將醫院授權登記和協會決議提交給會務人員，「公益方案的免費授權在慈善會邀請發出以前已經完成，協會不參與募資，也沒有向匿名捐贈人提供推薦。」
錢芳華看向她，「葉主席剛替姜晚恢復答辯，如今又替她證明項目關係，外界恐怕不會認為你中立。」
「協會前期審核存在漏洞，我已經公開承擔責任，今天只說明文件時間，授權對象是醫院，受贈方也沒有向協會支付費用。」
「你能保證姜晚沒有通過公益項目獲得其他商業機會？」
「不能，也不需要保證，任何設計師都可能因公開作品獲得委託，是否存在利益交換要看合同和資金，不能靠可能兩個字定性。」
姜晚將工程撥款表翻到付款條件，「首期資金只支付測量覆核，無障礙基礎施工和消防調整，完成院方驗收後才進入第二階段，任何供應商無法憑今晚的捐贈直接拿到合同。」
一家地材企業代表問道：「醫院已經拿到免費方案，為什麼還要設置獨立基金，直接把錢捐給醫院不行嗎？」
「可以直接捐，但J的配捐要求專款管理，醫院負責驗收，基金負責付款，造價單位負責覆核，三方無法單獨更改預算。」
「流程增加以後，施工周期也會延長。」
「工期節點已經寫入協議，增加的是付款審核，施工單位只要交付合格，不會延遲結算。」
另一家供應企業負責人翻開項目冊，「你要求材料提供十年維護記錄，國內許多產品沒有連續數據，這會排除大批企業。」
「可以提交同類醫院項目記錄，也可以提供第三方耐久測試，標準面向產品，不面向企業規模。」
「公益項目預算有限，規格定得過高，最後仍是把錢花給少數高價供應商。」
「規格由醫院使用需求決定，若認為某項超出必要範圍，可以在公開答疑期提交替代方案。」
錢芳華聽到這裡，終於從助手手中接過一隻密封文件袋，「既然姜小姐願意公開答疑，我這裡正好有一份材料採購報價。」
蘇曼寧看向封條上的項目編號，「招標尚未發布，正式報價從哪裡來？」
「醫院前期詢價不屬於保密材料，錢家基金參與慈善項目，當然有權了解善款準備怎麼花。」
「參與承辦不代表可以取得內部採購文件，請先說明提供人和文件版本。」
錢芳華沒有回答來源，只將報價單第一頁投上大屏，「姜晚推薦的醫院材料供應商，綜合報價比市場同類產品高出三成，這便是她口中的免費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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