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張舊稿側影為什麼像他
「這人是誰？」
陸霆琛用透明壓紙板蓋住草圖，手指停在男人左腕的位置，那裡畫著一道短線，連腕錶的位置都與他平日佩戴的習慣相同。
姜晚把紙拿近看了兩遍。「隨手畫的陪護者，七年前的稿子，你不會認為我那時候見過你。」
「我只問是誰，沒說你提前認識我。」
「那你把腕錶和鼻樑都圈出來做什麼，準備按相似度收肖像使用費？」
「司機收入不穩定，能多一項進帳也可以。」
陸霆琛將另一張草稿抽出來。「背面寫著理想伴侶，陪護者需要承擔這種設定？」
姜晚看到母親留下的批註，抬手把那一行擋住。「這是她寫的，她說可靠的人要記得帶水，懂得看輸液速度，遇到事少說廢話，我聽煩了，順手畫一個交差。」
「所以你理想中的人，話少，可靠，還戴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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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理想女婿，和我沒有關係。」
「現在有關係了嗎？」
姜晚把草圖塞進無酸紙袋。「協議婚姻只要求財產獨立和共同生活，沒有要求丈夫參加七年前的畫像競選。」
陸霆琛扣好封口，仍舊把紙袋放在自己手邊。「若補錄報名，我可以提供近期照片，免得你靠回憶修改。」
「你的自信從哪裡來的？」
「你盯著這張側臉看了兩分鐘，沒有說半點不像。」
「我在看紙張裂口，陸司機若真想當模特，按小時結算，先把報價發給工作室。」
「夫妻內部有沒有折扣？」
「沒有，還要收保密費。」
門鈴在這時響起，蘇曼寧帶著兩份項目架構草案進門，看到桌上的畫像，只掃過紙袋編號便把文件放到另一側。
「公益醫院剛收到授權，三家醫院已經來問複製使用，你打算繼續靠個人工作室逐份審圖，還是建立正式團隊？」
姜晚坐回桌邊。「成立獨立項目公司，公益授權和商業設計分開核算，醫院基礎版免費，後續定製服務按成本收費，利潤留給項目維護和下一輪改進。」
蘇曼寧翻開第一頁。「錢從哪裡來？」
「現有投資收益先撥一筆啟動資金，再引入醫療空間和適老化設計項目，設計收入覆蓋團隊成本，不長期依賴單次收益。」
「你終於知道資產需要自己長出現金流，可一家公司不能只靠你做決定，財務，法務，風控，項目執行，誰負責？」
「所以請你擔任執行負責人，先籌建五到八人的投資管理團隊，公益設計項目單獨招募專業人員，我負責方向和最終風險。」
蘇曼寧用鋼筆圈住最終兩個字。「刪掉，你可以承擔董事責任，不能把所有審批權抓在手裡，超過權限的項目要經過投資委員會。」
姜晚敲了敲桌面。「我出資，還要被委員會否決？」
「當然，錢屬於公司以後就受公司規則管理，你若只想找人替你執行，沒必要叫我過來。」
「委員會三人，我保留一席，你一席，獨立專業人士一席，關聯交易必須迴避。」
「風險項目需要五人，醫療和地產不能用同一套判斷標準，外部審計每季度進場一次，你的個人帳戶與公司帳戶徹底分開。」
陸霆琛倒了三杯水，將姜晚那杯推到她慣用的位置。「董事失誤需要承擔什麼責任，也給她列清楚。」
姜晚抬頭看他。「你站哪邊？」
「站在不用替妻子收拾破產公司的那邊。」
蘇曼寧翻到董事義務說明。「違法擔保，利益輸送，重大決策失察，都可能追究責任，你過去只計算投入和返還，今後還得算員工工資，項目周期和退出成本。」
「團隊名單你來定，最終面試我參加，項目資金先按半年預算撥付，每筆投資都要說明真實收益來源。」
「還有一項，你得系統學習公司治理，每周兩次，遲到從你的董事報酬里扣。」
姜晚看著課程表。「我請你管理資產，你給我排課？」
「你也可以拒絕，我現在把草案帶走。」
「留下，課程時間改到晚上，白天我要去醫院確認施工反饋。」
蘇曼寧簽下籌建意向，起身前看了一眼陸霆琛。「她的個人安全和商業風險需要分開，你保護隱私可以，妨礙合規調查就會讓團隊退出。」
陸霆琛替她拉開門。「我不會碰公司帳戶，也不會替她越過審計。」
「記住這句話，司機先生。」
門關上以後，姜晚將課程表壓到陸霆琛面前。「滿意了，我今後每周多上兩次課，你負責晚飯。」
「可以，學費算共同生活支出嗎？」
「想都別想，你做飯的食材按家庭預算報銷，人工費自理。」
陸霆琛的手機亮起，程銳發來通話申請，他看過姜晚正在整理的文件，拿著手機去了陽台，玻璃門卻沒有完全合上。
「錢芳華查到哪一步了？」
程銳將整理後的記錄發到加密終端。「她聯合徐家接觸過雲晟原業主，又在查太太近期的投資收益，銀行方面沒有泄露，慈善會的賓客名單里卻新增了兩名財經自媒體人。」
「誰邀請的？」
「陸婉清名下基金會發函，錢芳華負責現場捐贈環節，她們準備把太太安排進臨時驗資流程，當眾質疑捐贈能力和資產來源。」
「封掉她們購買個人徵信和銀行資料的渠道，違法接觸留下記錄，別動正常公開信息。」
「需要把太太從慈善會名單里撤掉嗎？」
「不撤，她有自己的項目安排，我不能替她取消，安保和法律人員按普通嘉賓標準進場。」
程銳停了片刻才問道：「資金風險還查嗎？」
「查公司層面的交易對手和輿情攻擊，不碰她的私人帳戶，不追問她沒授權的資產來源，發現合規風險先交蘇曼寧。」
「陸董那邊若要求完整報告，我用什麼理由拒絕？」
「這是我的婚姻，不屬於陸氏盡調項目。」
姜晚拉開玻璃門。「司機接電話也需要加密終端，你們公司訂單涉及國家秘密？」
程銳立即結束匯報，陸霆琛把手機翻回普通叫車頁面。「企業客戶保護行程信息，職業要求。」
「哪家企業會讓司機決定銀行資料能不能查？」
「長期合作以後，客戶偶爾會問風險意見。」
姜晚走到他面前，伸手抽走手機，頁面上只剩一條剛抵達的公開慈善會邀請函。「陸霆琛，你的司機職業病已經管到金融調查了？」
「我不查你的帳戶，也不會替你拒絕邀請，剛才只是在提醒合作方，別碰違法資料。」
「錢芳華準備做什麼？」
「慈善會上安排臨時驗資，再讓媒體追問你的資產來源，她想讓你在捐款和拒絕之間選一個。」
姜晚將邀請函轉發給自己。「那就去，我正缺一個讓公益設計項目接受獨立審計的公開入口。」
「你準備捐多少？」
「先看真實需求和資金去向，慈善不是報價會，她若想拿數字判斷真假，恐怕要失望。」
陸霆琛收回手機，目光又落到桌上的舊畫像。「慈善會結束以後，畫像報名還有效嗎？」
「先把明天的菜買回來，再談你有沒有資格進入覆審。」
當晚十一點，陸氏密報跳出一行紅字，錢芳華已經在名媛慈善會準備好一份所謂資產穿透報告，要當眾揭穿姜晚這個假富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