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眼淚不能替代完整證據

  「我沒有偷任何人的人生，只是輸給了一個突然有錢又能左右協會的人。」

  林詩語坐在後台化妝間，鏡頭只拍到濕透的紙巾和半邊臉，身後的參賽證已經摘掉，直播標題寫著普通設計師如何對抗資本。

  「她能買下一棟大廈，能帶審計人員進入答辯區，也能讓醫院和協會連夜替她找材料，我只有一間小工作室，根本承擔不起繼續申訴的費用。」

  評論區很快分成兩邊，質疑檔案的人還在追問廢圖，另一批帳號卻反覆複製同一句話，協會為什麼聽一個大廈業主安排。

  顧南喬把頁面交給平台取證人員。「這些帳號註冊時間集中在今天，先保存傳播路徑，我的報導不寫水軍結論，只列帳號行為和投放節點。」

  姜晚看完直播，沒有進入連線申請。「她談錢，我談材料，兩邊會永遠錯開，通知協會，我同意公開完整答辯錄像和全部證據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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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嵐在電話里問道：「需求記錄涉及患者隱私，原檔又屬於案件材料，公開範圍需要重新審核，你確定連自己的資金關係也一併披露？」

  「雲晟大廈的產權關係可以公開，公益設計項目沒有接受雲晟贊助，我與協會也不存在投資和任職關係，能查的全部列清楚。」

  「林詩語會繼續說協會受你施壓，單方面授權還不夠。」

  「那就公布會議記錄，誰提出暫停成績，誰要求恢復答辯，誰參與表決，刪掉個人聯繫方式，其餘內容接受外部覆核。」

  顧南喬敲了敲桌上的採訪提綱。「我的報導會寫雲晟大廈，也會寫你通過產權關係處理過徐家公司租約，你若想要一篇只替你說話的稿子，現在可以換記者。」

  「產權和訴訟都照實寫，別把公益授權寫成洗白，也別替我猜動機。」

  「還有你與蘇曼寧的關係，她帶審計人員到答辯區，讀者會問她憑什麼能在短時間內鎖定帳戶。」

  「她受託管理我的部分資產，審計只證明關聯帳戶沒有付款，銀行最終穿透結果由調查機構確認，這兩層分開寫。」

  葉嵐聽完兩人的對話，將委員會決議發到公開頁面。「協會承擔前期審核責任，登記時間和公證提取只能證明材料存在，工作人員卻將它當成原創能力證明，這是審核漏洞。」

  工作人員提醒她，公開承認失誤會影響協會正在籌備的年度評級。

  「影響也得寫，趙新明能接觸題庫並單獨修改參賽數據，說明外包權限設置出了問題，紀律調查不能只處理參賽者。」

  姜晚問道：「外部監督由誰負責，協會自己邀請的專家缺少獨立性。」

  「醫院方退出表決，設計師協會申請行業監管部門旁聽，再由兩家無合作關係的檔案機構覆核原件保管鏈，名單會接受異議。」

  「把林氏設備公司的贊助關係放進披露文件，宋院長參與原檔說明，她也需要迴避採購事項。」

  葉嵐答應以後，顧南喬當場補進報導。「這句話我會寫進去，醫院保存原檔與林氏參與設備捐贈同時存在，讀者有權知道潛在利益關係。」

  姜晚看向她。「你連自己也寫，大學室友關係別放到最後一行。」

  「開頭第二段，調查方法後面就披露，我參與過材料送達，沒有參加協會表決，取得的信息全部附來源。」

  林詩語的直播仍在繼續，屏幕上的觀看人數已經漲過十萬。

  「姜晚說她免費授權，可她擁有雲晟大廈和大量來源不明的資產，公益項目對她只是一次宣傳，協會怕失去未來投資，當然願意站在她那邊。」

  姜晚把完整資金說明授權給律師。「來源不明四個字留給她承擔，我只公開與比賽有關的利益關係，其他資產接受監管審計，不向直播間交私人帳本。」

  顧南喬打開遠程採訪連線。「你可以不回應猜測，但有人問，為什麼你近期資金規模變化這麼快，這個問題我也會寫。」

  「合法投資收益和資產託管，具體項目受保密義務限制，監管機構可以查，網友沒有權利查看每一份合同。」

  「會不會有人說你迴避？」

  「可以說，我對資金合法性負責，不拿商業秘密換清白熱搜。」

  葉嵐的公開說明發布後，完整答辯錄像分為原始檔案核驗，現場重構，資金偽證調查三部分，每段都附上未剪輯時長和材料頁碼。

  顧南喬的報導緊接著上線，標題沒有使用抄襲實錘，只寫七三一九號檔案如何失蹤，又如何成為參賽作品的母版。

  文章第二段披露她與姜晚的大學室友關係，第三段列出姜晚持有雲晟大廈權益，隨後說明大廈產權與協會資金往來均由公開記錄核驗。

  評論區最初還在爭論資本是否干預，完整視頻播放到林詩語無法回答九名患者反饋時，質疑開始轉向她的創作過程。

  直播間有人直接追問。「你說共同靈感，那張禁止採用的圖為什麼會成為你的登記母版？」

  林詩語擦掉臉側的淚。「七年前的資料經過多人傳遞，我無法保證每張草圖來源都清楚，可我確實投入過大量時間。」

  「你申報時承諾全部原創，現在又說來源不清，這兩句話怎麼同時成立？」

  「當時負責整理資料的員工已經離職，我也可能遭到徐浩然誤導，姜晚把所有責任集中到我一個人身上，對我公平嗎？」

  另一條提問隨即頂上來。「直播里的消防立管尺寸來自失竊檔案，你拿到材料以後為什麼還說獨立觀察？」

  林詩語低頭翻找評論，始終沒有點開這條問題，只重複協會程序受資本影響，觀看人數卻開始往下掉。

  顧南喬把品牌合作頁面加入後續記錄。「三家家居品牌暫停聯名，一家公益基金要求退回宣傳授權，這些是企業風險決定，不能寫成協會處罰。」

  「她若把項目暫停也說成姜晚施壓呢？」

  葉嵐看著品牌公告。「協會公開確認沒有向任何商業機構發函，企業是否終止合作，由合同和盡調結果決定。」

  林詩語的工作室發布第二份聲明，要求品牌等待司法結論，可聲明剛發出，公益基金便曬出她簽署的原創保證條款。

  姜晚關掉頁面。「輿論到這裡交給事實更新，她若提出申訴，協會照程序受理，別再讓每次哭和每條評論決定調查方向。」

  顧南喬收起電腦。「你今天不發勝利聲明？」

  「成熟方案已經授權，紀律調查已經啟動，我沒有第二份結果可宣布。」

  回到家時，客廳只留著一盞桌燈，陸霆琛正在把修復後的草圖按年份裝袋，手邊那張卻遲遲沒有封進去。

  姜晚脫下外套走近兩步。「哪一頁又缺日期？」

  陸霆琛把紙轉向她，病房窗邊畫著一個穿襯衫的男人，鼻樑和側臉輪廓與他幾乎重合，而圖紙背面寫著四個字，理想伴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