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消失的資料箱去了哪裡

  「誰都別再碰貨架，倉庫門也不要關，先把剛才進來的人留在走廊，報警以後由警方核驗刷卡記錄。」姜晚攔住準備檢查空位的管理員，將已經揭開的新標籤連同半截黃色封條拍進同一段錄像。

  宋薇接過管理員遞來的出入登記，逐頁核對簽名與門禁時間，今天進入過三號倉庫的四個人都在現場，登記用途分別是漏水巡檢，檔案搬運，線路檢修和贊助設備資料核對。

  她把最後一條放大，來訪單位寫著林氏醫療設備公司，人員姓名則是林詩語的助理，登記時間早於檔案科接到調取申請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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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贊助方代表身份進來，申請查看哪一批設備資料，誰陪同，離開時有沒有檢查隨身物品？」

  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翻開訪客單，額角已經冒了汗。

  「她說要核對七年前捐贈設備的型號，我帶她去了西側採購區，中途接過院務處電話，讓她在外面等，她自己待了十來分鐘。」

  「西側採購區到北區第三列，需要經過哪道門，訪客證能不能刷開？」

  「倉庫內部沒有分區門禁，入口刷過一次，裡面都能走，她離開時只拎著電腦包，至少我沒看見資料箱。」

  林詩語的律師立即把來訪單收進證據目錄。

  「助理依法核對贊助資料，單獨停留也不能證明她取走檔案，林氏願意配合詢問，但反對任何人先行發布影射言論。」

  顧南喬舉起錄音設備，視線落在律師手裡的文件上。

  「沒人說她偷了，你倒先替所有報導劃好範圍，既然願意配合，把她今天的行動軌跡和電腦包交給警方核驗。」

  林詩語從走廊另一端進來，助理跟在她身後，手裡的電腦包已經換成透明物證袋。

  「包可以檢查，裡面只有電腦和贊助文件，不過我也想問一句，姜晚剛找到備案號，檔案便在調取前失蹤，誰從這件事裡得到的好處最多？」

  姜晚沒有接她遞來的來訪說明。

  「你可以把懷疑寫進筆錄，警方會查我什麼時候知道倉庫位置，也會查誰比協會見證人更早進入這裡。」

  「你昨天還拿不出原件，今天靠一份複印確認頁找到正式備案，接著又讓記者和協會守在現場，整個過程未免安排得太完整。」

  顧南喬關閉個人直播頁面，只保留本地錄音。

  「我沒有發布倉庫地址，也沒有拍檔案編號，林女士若認為這是自導自演，請說明姜晚如何取得門禁，又怎樣避開醫院人員搬走二十七頁正式檔案。」

  「顧記者一直跟著她，你們想製造什麼輿論，外人怎麼知道？」

  姜晚把手機放到公證設備旁，頁面仍停留在尚未發布的聲明草稿上。

  「我沒有在網上指控你，也不會拿一條來訪記錄替代證據，你若堅持是我搬走資料箱，現在就報警，別用一句外人不知道迴避舉證。」

  林詩語碰了碰耳墜，指腹沿著金屬邊緣來回推了兩次。

  「醫院檔案在醫院裡遺失，當然該由醫院調查，我只要求協會暫停接收所有無法核驗來源的材料。」

  宋薇讓安保人員封住倉庫兩側通道，又將檢修人員的工作單投到牆面。

  「線路檢修從下午四點零八分開始，四點三十六分恢復，倉庫門口和北側走廊的監控都在同一條線路上，誰批准同時斷開兩處畫面？」

  維修負責人指著線路圖解釋。

  「北側攝像頭反覆掉線，物業報修三天了，今天更換交換機，申請單走過後勤系統，沒有人臨時要求斷線。」

  「調取申請送達檔案科的時間是三點五十四分，監控十四分鐘後斷開，這份維修計劃最早什麼時候排定？」

  「上午九點排的，工單修改過一次，原定五點施工，下午有人來電，說倉庫準備提前搬運，讓我們儘早修好。」

  宋薇翻到修改記錄。

  「來電號碼屬於醫院內線，分機登記在舊院區臨時值班室，今天誰用過那部電話？」

  管理員搖了搖頭。

  「搬運人員都能進值班室，沒有通話錄音，僅憑分機找不到人。」

  警方到場後封存門禁主機與維修工單，倉庫里的人依次離開隔離線，姜晚卻蹲在北區貨架前，沒有碰紙箱，只讓取證人員將燈光移向上層。

  「其他搬動過的箱子，底下積灰會留下推拉痕跡，七三一九的位置只有前沿被擦過，後方那條灰線仍在，箱子是被人從正面托走的。」

  取證人員沿著她指的位置拍照，旁邊兩個紙箱的頂部積灰完整，標籤邊緣也沒有新膠痕。

  「失竊者沒有逐箱翻找，進來以前就知道七三一九放在北區第三列上層，還準備了當天列印的移位單和新標籤。」

  宋薇核對標籤紙批次。

  「這種標籤只放在檔案科列印室，系統需要工號登錄，空白模板卻能從內網下載，熟悉歸檔流程的人可以提前做好。」

  林詩語的律師將結論寫入自己的記錄。

  「這同樣說明醫院內部人員具備條件，繼續圍繞贊助方來訪製造推定，對調查沒有幫助。」

  姜晚起身，將拍攝設備交還協會法務。

  「我只確認失竊者目標明確，沒有確認是誰拿走，醫院現在應當公開檔案遺失事實，說明原件曾經備案，調取前失蹤，並承諾保留刑事與民事追責權。」

  「你真願意公開檔案丟了，不擔心別人認為你的證據永遠無法核驗？」

  「隱瞞只會給每個人留下改寫事實的機會，失竊不等於檔案從未存在，備案目錄，複印確認頁和入庫清單仍然接受核查。」

  葉嵐看完警方出具的現場封存回執，當場聯繫臨時委員會。

  「明天下午的公開答辯照常進行，雙方答辯資格不變，原創歸屬暫緩認定，誰也不能把未完成的調查結果當作協會結論。」

  林詩語收起來訪材料。

  「原件已經丟失，繼續答辯只會擴大爭議，我保留退出並追究名譽損失的權利。」

  「你可以退出，協會不會替任何參賽者承擔選擇後果，留下就回答同一套問題，誰先登記也不能免除創作過程核驗。」

  醫院公告發布以後，姜晚刪掉聲明中所有涉及林氏來訪的內容，只保留資料箱編號，失竊時間範圍和警方受理信息。

  顧南喬跟著警方查看外圍監控，舊院區停車場使用獨立線路，畫面沒有中斷，卻被雨水和樹影擋住了北門出口。

  「往前倒，檢修開始後第三輛車，車尾貼著什麼？」

  工作人員放慢畫面，一輛灰色商務車從搬運通道開出，後備廂沒有合嚴，黃色公益項目封條貼在黑色箱角上。

  姜晚核對車牌時，顧南喬已經調出企業車輛登記頁面，那輛運走七三一九號資料箱的車，登記所有人正是徐浩然的公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