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輛運走檔案的車賣了

  「車早賣了，誰開它進醫院，跟徐家公司沒有關係。」徐浩然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將車輛買賣合同推到桌邊，卻始終不肯交出原件。

  顧南喬把醫院停車場截取畫面停在屏幕上。

  

  「車輛昨天下午進入舊院區，今天上午才完成過戶，你說早已出售，合同約定的實際交付日期是哪一天？」

  「買家提前提車，車管所預約排在今天，這種情況到處都有，你們連正常交易也要編成轉移證據？」

  姜晚翻到付款條款，紙面寫著全款結清，銀行流水欄卻沒有任何憑證。

  「買方是海馳汽車租賃，註冊資金十萬元，登記地址已經被列入經營異常，誰聯繫的買家，車款進了哪個帳戶？」

  「公司處理閒置車輛，需要我記住每個買家的辦公室在哪裡？」

  「這輛車沒有列入徐家公司公開的固定資產處置清單，賣車收入也沒有進入被法院保全的公司帳戶，你現在不記得，警方會幫你核對。」

  徐浩然將合同抽回去，領帶被他整理了兩遍，領口仍舊歪著。

  「又拿財產保全說事，車是子公司的，你凍結徐家項目款，管不到所有關聯企業。」

  顧南喬打開工商頁面。

  「登記所有人從徐氏新零售變更為海馳租賃，跟你說的子公司對不上，要不要換個解釋？」

  「公司財務調整過資產歸屬，我沒有義務當場回答記者的每個問題。」

  姜晚沒有繼續追問，只將警方的證據提交回執推到他面前。

  「醫院失竊案已經立案，車輛軌跡，合同原件和過戶款項由警方查，你扣留舊電腦以後，又有公司車輛出現在檔案失竊現場，這兩件事會不會合併調查，也由辦案人員決定。」

  「姜晚，你少拿一段模糊監控嚇人，畫面只拍到一隻黑箱子，誰能證明那是醫院檔案？」

  「箱角有黃色封條，醫院資產標籤露出六位編號，原始錄像已經封存，你若認為車輛與公司無關，把實際使用人交出來。」

  徐浩然沒有回答，轉身讓律師結束會面，走出會議室前又停在門邊。

  「林詩語已經準備公開完整創作手記，等她證明作品怎麼完成，你們找到十輛車也沒用。」

  顧南喬看著會議室的門合上。

  「他知道林詩語今天要公開手記，還主動把兩件事拉在一起，這條錄音足夠申請核查他們近期聯繫記錄。」

  「先交警方，別在報導里寫他們合謀，車輛使用人還沒有確定，徐浩然正等我們把推測說成事實。」

  兩人離開律師事務所時，陳放從地下車庫的消防通道發來位置，只要求姜晚獨自過去，顧南喬便留在轉角，打開遠程備份卻沒有跟進。

  陳放抱著一隻舊文件夾，襯衫袖口沾著印表機墨粉。

  「車不是臨時賣的，徐總三天前就讓人準備過戶材料，可司機一直歸公司調度，昨晚那趟也是行政部派的。」

  姜晚沒有接文件，先將手機放在他能看清的位置。

  「是否錄音由你決定，你不願留下聲音，我只收材料副本，原件保管位置由你自己寫給警方。」

  「別錄，我家裡人還住在徐家開發的小區，物業和商鋪都歸他們管，我把這份表公開，徐浩然一定知道是誰拿的。」

  「那就不公開，你可以直接聯繫辦案人員，也可以讓律師代交，沒人要求你站到直播鏡頭前。」

  陳放翻開車輛調度表，昨晚七點四十分的用車申請沒有填寫項目名稱，只在聯繫人欄寫著林工作室，司機編號屬於徐家公司長期合作車隊。

  「行政部說去醫院取贊助資料，我當時以為林家和徐家還有合作，早上看到車輛過戶，才發現合同日期被改成了三天前。」

  「你能證明調度表沒有後補嗎？」

  「系統每天零點生成只讀備份，紙質單也有司機簽字，不過伺服器權限在徐總手裡，他知道以後可能會刪。」

  姜晚讓他將頁面拍進帶時間校驗的取證程序，上傳完成後立即退出。

  「備份校驗碼交警方，紙質原件別再帶回公司，你今天沒有向我作證，只提供了一條需要核實的線索。」

  陳放捏著文件夾邊緣，半天沒有鬆開。

  「你不問是誰讓我調車，也不讓我指認林詩語？」

  「你沒見到她本人，聯繫人欄只能證明有人使用這個名稱，硬讓你指認，材料到了法庭也會被打回來。」

  「徐總若知道我來過，他會拿家裡人逼我辭職。」

  「我讓律師申請保密詢問，警方是否採用由他們決定，你家人的租約和工作若受到報復，單獨留證，別為了幫我再冒一次險。」

  陳放從另一條通道離開以後，顧南喬才走過來，將直播提醒舉到姜晚面前。

  「林詩語提前開播了，標題是七年創作手記首次公開，她說要回應所有抄襲質疑。」

  鏡頭裡的桌面鋪著十幾頁仿舊紙張，林詩語從第一版需求分析開始講，寫作日期與她登記文件的創建時間完全對應。

  「有人說我無法解釋病房細節，這些手記記錄了每次觀察，女性患者夜間起身時不願驚動陪護，所以開關最初設置在床側下方。」

  姜晚把畫面退回開頭，放大手記右下角。

  「這句話不在我的紙稿里，它出自醫院需求記錄，母親當時寫的是獨自住院者夜間不願麻煩同病房家屬，第二版才移動開關。」

  「你確定醫院從未把需求記錄交給林家？」

  「公開基礎資料沒有患者試用意見，七三一九號檔案里有六頁需求記錄，她若拿不到資料箱，只能從其他接觸過原件的人手裡取得。」

  林詩語翻開下一頁，繼續解釋弧形轉角的修改。

  「最早考慮退讓四十厘米，現場覆核後發現消防立管，最終採用二十八厘米，這段修改足以證明我了解舊樓結構。」

  顧南喬暫停直播。

  「她在核查會上還說管線屬於深化問題，現在卻能講出二十八厘米和消防立管，這等於把姜晚昨天的回答重新說了一遍。」

  「她可以辯稱受公開質詢啟發，單靠表述變化仍然不夠，手記的紙張，墨水和製作時間需要鑑定。」

  「可她正在展示失蹤檔案里才有的記錄，原件多半還在，沒有被徐浩然砸掉或者燒掉。」

  姜晚將直播連結與七三一九號附件清單一併提交警方。

  「提醒辦案人員保全工作室和直播場地，別在評論區指出哪句話來自檔案，她知道破綻以後會馬上轉移剩餘材料。」

  林詩語卻把一頁手記舉到鏡頭前，要求觀眾查看紙張水印，攝像人員向後調整焦距時，桌角也跟著進入畫面。

  黑色資料箱只露出一角，黃色封條已經撕去大半，醫院資產標籤上的海公醫改七三一九仍然完整留在鏡頭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