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老闆
「這份錄像保全目錄需要程先生補簽，我順路送過去，你今天照常跑專車，不用陪我。」
姜晚把文件裝進雲晟的資料袋，出門前特意看了一眼陸霆琛的司機端，早班訂單已經顯示接單成功。
陸霆琛扣好袖口。
「程銳可以電子簽名，你為什麼非要去他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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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證處要求紙質件，碰巧而已。」
「你昨晚把會所影像看了三遍，這個碰巧不太自然。」
姜晚關上文件袋。
「你連我看幾遍都知道，司機端還接得到訂單嗎？」
手機提示恰好響起，乘客要求他提前到雲晟東門等候。
「接得到，企業通勤單，行程四十分鐘，你要不要順車？」
「你的乘客付費，我不占座，免得又有人剪成丈夫開車替妻子辦事。」
程銳的辦公室設在一家危機管理公司，門口沒有陸氏標識，前台卻在看見姜晚姓名後直接放行。
「姜小姐，程總在會議室，他交代過您的文件不用登記內容。」
「他知道我要來？」
「陸先生早上發過消息，說您可能送錄像目錄。」
姜晚推門進去時，程銳正在刪除手機上的提醒，屏幕只來得及退回日程頁面。
「陸霆琛讓你準備什麼？」
「讓我別說錯話。」
程銳答完才發現太快，轉手拿起鋼筆。
「我的意思是，陸先生擔心我把高速事故的細節講亂，您會誤以為他隱瞞身份。」
「那就說說，他怎麼救的你。」
「雨天追尾，車速不低，前車失控，他把方向修回來，又聯繫救援，我因此對他格外尊重。」
「事故記錄在哪裡？」
「公司當年的保險資料里，已經過保存期限，我要回去找。」
姜晚將補簽頁推過去。
「你昨晚聽他安排工作時，習慣先等他說完，再決定自己做什麼，這種尊重更像長期形成的上下級關係。」
程銳的筆尖落在簽名欄外，劃出一小段墨線。
「以前合作時，他負責駕駛安全，我負責客戶安排，遇到緊急情況，我聽他的判斷，習慣保留下來了。」
「他叫你通知陸氏合規部門，你也照做？」
「我在陸氏有項目權限，流程符合合同，沒有替他越權。」
「誰才是你的老闆？」
會議室門在這時被推開，陸霆琛拿著一杯尚未拆封的咖啡進來，司機端訂單仍在計費頁面。
「他的老闆是這家公司的股東，我只欠他一次事故人情。」
程銳接過話。
「對，陸先生救過我，我願意聽他的建議，跟職位沒有關係。」
姜晚看了一眼陸霆琛。
「你的乘客呢？」
「提前結束行程，費用已經結算，評價也提交了。」
他把司機端遞過去，路線從雲晟到附近商務園區，里程與時間都能對應。
「需要打電話向乘客確認嗎？」
「用戶號碼受平台保護，我沒興趣拿婚姻調查權替代警方權限。」
「那程銳的解釋，你信了嗎？」
「暫時收下，等他找到事故記錄再核驗。」
程銳把補簽文件裝回袋中。
「姜小姐，您查陸先生時很講程序，他查您的雲晟項目，也只允許我看公開材料，你們這一點倒是一樣。」
姜晚接過資料。
「公開材料可以查，他若敢碰我的私人帳戶，你記得先告訴我。」
陸霆琛拉開門。
「你若讓程銳替你查我的司機訂單，也記得留下委託記錄。」
手機就在這時連響數次，何靜發來的消息占滿屏幕，騎手站已有九名騎手被暫停派單，理由全部是服務態度異常。
姜晚撥回電話。
「投訴發生在哪些訂單，顧客有沒有上傳證據？」
「沒有證據，九個人的訂單時間都集中在昨晚，評價內容一模一樣，說騎手辱罵顧客，又拒絕送上樓。」
「配送地址呢？」
「全在雲晟周邊，六個訂單使用虛擬號碼，收貨人沒有取餐記錄，平台卻直接判了騎手責任。」
「站點申訴了嗎？」
「申訴入口自動駁回，客服讓我們等七個工作日，這九個人今天一單都接不到。」
姜晚轉身往外走。
「把訂單編號和送達照片發給我，騎手暫時別私下聯繫顧客，避免被補充投訴。」
何靜趕到雲晟配送區時，幾名騎手正在核對後台記錄，其中三份送達照片裡的門牌屬於尚未啟用的辦公室。
「這層樓昨天沒有企業入駐，訂單卻要求送到前台，保安確認騎手到過，餐品最後由一個戴帽子的人拿走。」
陸霆琛翻到付款信息。
「九單來自不同帳號，支付卡卻由同一家發卡機構提供，平台能看到設備關聯。」
何靜把客服回復摔在桌面上。
「他們看得到，卻要騎手自己證明沒罵人，虛擬號碼聯繫不上，七天不派單，房租和車貸誰給？」
姜晚逐份核對送達時間。
「站點先按最近四周平均收入預支三天基礎補貼，錢從工作室臨時周轉，後續若確認平台誤判，再要求平台賠償。」
「你替他們發錢，外面又會說你拿雲晟資金養騎手。」
「雲晟帳戶不動，工作室墊付要簽個人借支確認，只保基本生活，不按滿額訂單收入計算。」
何靜把登記表拿過來。
「有人沖你來，整個站都跟著停單，你還準備繼續送外賣？」
「暫停我個人帳號的配送，等投訴鏈查清再恢復，站點不能因為我留下新的攻擊入口。」
「你不送了，他們照樣能下虛假訂單。」
「所以要把配送中心遷進雲晟，門禁記錄和公共區域取餐都能留證，企業訂單統一設置真實聯繫人，虛擬帳號不能批量進入站點線路。」
陸霆琛打開首層規劃圖。
「車輛調度區和騎手交接區已經分開，監控權限歸大廈共管，平台不能說證據由騎手自行製作。」
何靜翻開搬遷時間表。
「消防驗收明天下午完成，換電櫃還差平台備案，他們如果卡備案，新場地照樣開不了。」
「平台卡的是站點資質，還是設備接入？」
「客服沒說，只要求區域負責人重新評估品牌風險。」
姜晚拿過何靜的手機，直接撥通區域負責人。
「九名騎手遭到同模板投訴，送達記錄和門禁證明已經提交，為什麼不先恢復派單？」
對方翻了幾頁工單。
「站點近期涉及負面輿情，平台需要控制品牌風險，暫停屬於臨時措施。」
「負面輿情針對我的婚姻，與其他騎手服務沒有關係，你們依據哪條規則擴大處罰？」
「系統綜合判斷無法人工修改，站點可以參加品牌整改，完成培訓與保證金補繳後申請恢復。」
「保證金是多少？」
「每名騎手兩萬元，站點整體另付二十萬元整改服務費，通過審核後再決定是否恢復流量。」
何靜伸手接過電話。
「沒有違規證據，還要我們交三十八萬元，你們把這叫整改？」
「費用用於品牌審查和專項培訓，不代表認定騎手違規，站點可以自行選擇是否參加。」
姜晚打開錄音保存提示。
「請把收費依據和服務內容發到工單，說明費用能否退還，審核標準由誰制定，未通過是否繼續停單。」
客服頁面很快收到一份制式通知，末頁沒有申訴路徑，付款期限卻只剩二十四小時。
平台拒絕撤銷九名騎手的惡意處罰，除非站點先支付三十八萬元品牌整改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