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錢家會所藏著的舊照片

  「芳庭會所的訪客登記公開部分只能確認車牌進出，內部樓層和接待人都被隱去，想拿監控，只能讓警方調取或者由場地方主動保全。」

  顧南喬把停車記錄放到桌上，車輛進入時間在偷拍視頻發布前一天，離開時已過午夜。

  姜晚核對車牌後問道：「這輛車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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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車公司，承租人使用了假債主本人的證件，租期三天，押金由一張預付卡支付。」

  「會所願意配合嗎？」

  「經理說監控保存七天，涉及會員隱私，不接受個人查詢，警方手續正在走，最快也要到明天。」

  陸霆琛看了一眼日期。

  「等不到明天，會所有權在設備維護時覆蓋部分錄像，先發證據保全通知。」

  顧南喬合起訪客頁面。

  「蔣律師已經發了，對方只回復收到，沒有承諾停止覆蓋。」

  「我讓程銳處理。」

  姜晚正在整理材料，聽見這個名字，手指從頁面上移開。

  「程銳為什麼能處理錢家的會所？」

  「他以前做企業危機管理，認識芳庭的運營公司。」

  「認識到可以讓會所暫停刪除會員監控？」

  陸霆琛撥號的手沒有避開她。

  「先保住證據，關係以後解釋。」

  電話接通後，他只交代了兩句：「通知陸氏合規部門，芳庭運營方涉及外部人員冒用債務文件，要求立即封存二十八號全部公共區域錄像，法務函十分鐘內送達。」

  程銳回答得乾脆。

  「我去現場，設備權限先鎖，副本由公證人員和警方同時接收。」

  姜晚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面。

  「陸氏合規部門為什麼聽你的？」

  「程銳手裡有陸氏外包項目權限，他借集團名義發函，比個人律師的保全通知管用。」

  「你剛才說的是通知，不像請他幫忙。」

  顧南喬收好電腦，沒有替任何人圓場。

  「錄像還沒拿到，先去芳庭，解釋可以留在路上。」

  三人抵達會所時，程銳已經站在前台，金絲眼鏡旁沾著雨水，運營經理正要求他撤回封存指令。

  「程先生，芳庭與陸氏沒有直接股權關係，集團合規部門無權扣留我們的設備。」

  「運營公司正在參與陸氏供應商續簽，合同約定發生刑事調查時必須保存相關業務記錄，我沒有扣設備，只要求停止覆蓋。」

  「涉案人員並非會所員工，會員來訪也不屬於陸氏業務。」

  程銳把供應商條款翻到數據保存頁。

  「假債主使用貴司停車系統進入，接待帳戶屬於錢氏慈善基金，偷拍視頻的傳播代理又參與過陸氏項目，關聯事項足夠啟動內部核驗。」

  經理仍擋著門禁。

  「沒有警方調取函，任何人不能查看畫面。」

  「我們只做封存，查看等警方到場，您若在通知送達後繼續覆蓋，時間記錄會進入妨礙證據調查的說明。」

  幾分鐘後，設備間權限被鎖定，公證人員完成硬碟鏡像，警方的電子調取手續也同步送到。

  姜晚站在走廊外，看著程銳在每一份交接表上簽字。

  「他說自己只認識運營公司，你卻直接動用了陸氏合規。」

  程銳整理文件的手換了個方向。

  「陸先生以前給集團高管開車，救過我一次，我欠他人情，能用合規流程解決的事，我願意多走幾步。」

  「救過你什麼？」

  「高速事故，他把車停穩，沒讓我撞上隔離帶。」

  「哪一年，哪條高速？」

  程銳看向陸霆琛。

  「程銳，先看錄像。」

  這一句話落下，運營經理已經把警方批准查看的公共區域畫面投到屏幕上。

  假債主在晚上九點進入東側包間，同行的人戴著帽子，手裡夾著牛皮紙袋，登記台拍到的證件與車行現場一致。

  十分鐘後，錢芳華的助理從專用電梯下來，打開包間門，將另一隻文件袋放在桌邊。

  顧南喬把時間記進採訪本。

  「他遞出去的是文件，桌面沒有現金，包間內也沒有攝像頭，憑這段畫面還不能證明僱傭關係。」

  姜晚示意工作人員繼續播放。

  助理離開後，假債主拆開文件袋，抽出的第一頁只露出上半部分，頁眉卻與第九章出現的欠條模板完全相同。

  「這裡放大，別截屏，直接由警方從原始文件提取。」

  運營人員調整畫面，紙張右上角浮出衡量財經的項目編號，末尾數字與失信名單附件只差兩位。

  陸霆琛問道：「登記系統里，助理用誰的會員權限開的房間？」

  經理查看後台後答道：「錢氏慈善基金的商務帳戶，預約備註寫的是債務諮詢，費用由會所月結。」

  「錢芳華本人來過嗎？」

  「當天沒有，她的助理使用授權帳戶屬於正常接待，我們不能推定實際指示人。」

  顧南喬把訪客記錄和錄像編號分別留存。

  「夠用了，至少可以證明她的助理接觸假債主，又交付過同類文件，警方能據此詢問製作來源。」

  程銳把證據保全清單交給陸霆琛。

  「陸先生，另外三名到訪者的車輛記錄也找到了，其中一輛在錢家公關公司樓下停過。」

  「全部交給警方，陸氏不繼續查他們的私人行程。」

  「如果錢家要求供應商刪除合規副本呢？」

  「按法定保存期留存，誰來要求都記錄姓名。」

  姜晚接過副本目錄。

  「你對陸氏流程比開車路線還熟。」

  陸霆琛把文件遞迴程銳。

  「給高管開車時，我認識過他的秘書，程銳後來接手那部分項目，我知道該找誰。」

  「哪個高管？」

  「已經離職，涉及以前的客戶隱私，等案件材料固定後，我給你一個能核驗的答案。」

  「又要等？」

  「今晚的解釋確實不完整，你可以先記帳。」

  姜晚沒有繼續追問，只將陸氏合規函的編號拍進手機。

  離開設備室時，顧南喬留在後面核驗公證封條，陸霆琛則把程銳叫到側廳門口。

  「錢家的線查到助理為止，別越過警方權限，也別讓陸氏其他人知道姜晚參與雲晟。」

  程銳把準備發出的內部報告收回。

  「錢芳華已經盯上姜小姐，再隱去她的名字，風險部門無法解釋調查緣由。」

  「用偽造債務材料侵害員工家屬權益立項，項目名稱別出現她。」

  「明白，我今晚處理。」

  走廊盡頭的攝像頭記錄著兩人的位置，姜晚回車上以後，要求會所提供自己出現時段的影像副本，用於證明取證過程沒有脫離警方監督。

  畫面播放到側廳門口，陸霆琛只抬手示意了一次，程銳便收起文件，略微低頭等他把命令說完。

  姜晚把這段錄像單獨存進了丈夫身份疑點文件夾。

  （還有更新耶）